第99章 秋
叶知秋把项链放进口袋，沿着街道往前走，他没有哭，只是罕见得沉默着。
走了一阵，前方传来人声。他抬眼看去，那个男人身材高大，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身旁站着个年轻女人，挽着他的胳膊，姿态亲昵。
叶知秋停下脚步，那个男人也在这时转过头来。
“知秋？”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大步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你还活着！爸爸找了你好久！”
他伸手想拍叶知秋的肩膀，就注意到了叶知秋胳膊上缠的藤蔓，脸上的惊喜更浓了：“你也觉醒了植物系？不愧是我儿子！你看爸也有异能了，咱爷俩以后——”
“我妈呢？”叶知秋的声音很轻。
他爸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换上一种痛心又无奈的表情：“你妈她……没挺过来。当时丧尸太多，爸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然后他指着不远处的女人，“这些事等会儿再说，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卫阿姨，这段时间一直是她在照顾我。”
年轻女人朝他点了点头，眼神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叶知秋看了那个明显没比他大几岁的女人一眼，没有应声，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在他爸脸上，等待着某个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答案。
他爸见他不动，便摆出一副“以后慢慢跟你解释”的表情，转头继续和那个女人说话。两人似乎以为叶知秋站得远听不见，或者觉得听见了也无所谓。
女人压低声音抱怨了一句：“你儿子怎么不理人，好冷淡。”他爸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像他妈，他妈就这样，不合群。”
“秋姐年轻时候也挺好看吧。”
“那是年轻的时候。后来不行了，老了也不收拾，跟个黄脸婆似的，哪比得上你啊，年轻又漂亮。”
叶知秋站在几步开外，听着他爸用那种不屑的语气评价他妈。
似乎是想到了他妈出事的那天，女人说了句“当时也太险了，那么多丧尸一下子全围过来”
他爸接过话，冲着叶知秋道：“确实险啊，我当时都有点慌了。你妈和你卫阿姨都有危险，但你妈那边实在够不着，我就只能先顾一头。”
他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些得意:“后来想想，你卫阿姨年轻又懂事，救她也是应该的。你妈那个性子，救回来也是天天冷着张脸，没意思。”
女人娇嗔地拍了他一下：“你怎么说这个，儿子还在旁边呢。”他爸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知道，知秋最懂事了。”
叶知秋听明白了。两个女人同时处于危险，他爸选择救这个女人，没救他妈。
甚至可能不是因为够不着，而是因为不想救。因为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地甩掉那个“人老珠黄”的妻子，和年轻貌美的情人在一起。
毫无预兆地，一根藤蔓从他脚下破土而出，尖锐的藤蔓直接穿透了那个年轻女人的头颅。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已经软倒在地，睁着眼睛，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爸瞪大了双眼，怒吼:“你疯了吗！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爸的女人！你……”
“那我妈呢。”
他爸脸上的表情变了，心虚掺杂着恼怒，最后被戳穿了遮羞布之后索性不装了。
他抬手一挥，一根粗壮的藤蔓从他手臂上窜出来，和叶知秋的藤蔓狠狠撞在一起。他爸的攻击很猛，边打边骂：“老子是你爸！要是没有老子，她早就死了，都活不到现在！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跟老子说话，是谁给你的命！”
叶知秋没有回答。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十足的杀意。两个植物系异能者一时间谁也压不过谁。
就在两人彻底僵持住时，一团火焰从街角飞过来，不偏不倚地劈在他爸面前的地面上，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他爸被热浪逼得连退好几步，叶知秋趁机一藤蔓贯穿他的肩膀把他钉在墙上。
温暮年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三个尾巴。他看着被叶知秋钉在墙上还试图用藤蔓攻击的男人，二话不说又是一发火球过去。
“什么情况？”温暮年走到叶知秋旁边。
叶知秋收起了藤蔓，仰头看向温暮年，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夸张崇拜的调调：“暮年哥太帅啦！”
然后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具被烧成焦炭的人形，“这是我爸。”
温暮年低头看了看那摊还在冒烟的焦炭，又抬头看了看叶知秋，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你爸？”
叶知秋从口袋里掏出那条项链，举起来给温暮年看，简明扼要地把他爸出轨、在危急时刻放弃他妈、选择救那个女人、害得他妈变成丧尸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暮年哥，我刚刚亲手杀了她。”
温暮年看着他手里那条项链，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具尸体，沉默了片刻，一把火把那女人的尸体也烧成了碳。
叶知秋用藤蔓把两具焦黑的尸体拖到一处并排摆好。他低头看着那两具并排的尸体说：“你俩锁死。”
温暮年看着叶知秋强颜欢笑的样子，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伸手在叶知秋肩膀上拍了一下。
叶知秋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随即扯了一下嘴角，把项链重新放回口袋里，看向温暮年：“别趁我难过的时候偷袭我啊。”
那一家三口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看到温暮年一把火烧死男人，甚至连那个女人的尸体都没放过时，终于彻底崩溃了。
中年女人扯着她男人的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走走走赶紧走！这人真的会杀人的！”年轻女孩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中年男人二话不说拉着老婆女儿就往回跑，连头都不敢回，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街角。
叶知秋看着他们逃跑的背影，满脑袋问号:“这什么人？”
温暮年翻了个白眼，“刚才手欠救的，结果被缠上了，还想道德绑架我。”
叶知秋哈哈笑了两声，“笑死，我们暮年哥根本没有道德。”
走了一阵，前方传来人声。他抬眼看去，那个男人身材高大，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身旁站着个年轻女人，挽着他的胳膊，姿态亲昵。
叶知秋停下脚步，那个男人也在这时转过头来。
“知秋？”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大步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你还活着！爸爸找了你好久！”
他伸手想拍叶知秋的肩膀，就注意到了叶知秋胳膊上缠的藤蔓，脸上的惊喜更浓了：“你也觉醒了植物系？不愧是我儿子！你看爸也有异能了，咱爷俩以后——”
“我妈呢？”叶知秋的声音很轻。
他爸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换上一种痛心又无奈的表情：“你妈她……没挺过来。当时丧尸太多，爸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然后他指着不远处的女人，“这些事等会儿再说，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卫阿姨，这段时间一直是她在照顾我。”
年轻女人朝他点了点头，眼神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叶知秋看了那个明显没比他大几岁的女人一眼，没有应声，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在他爸脸上，等待着某个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答案。
他爸见他不动，便摆出一副“以后慢慢跟你解释”的表情，转头继续和那个女人说话。两人似乎以为叶知秋站得远听不见，或者觉得听见了也无所谓。
女人压低声音抱怨了一句：“你儿子怎么不理人，好冷淡。”他爸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像他妈，他妈就这样，不合群。”
“秋姐年轻时候也挺好看吧。”
“那是年轻的时候。后来不行了，老了也不收拾，跟个黄脸婆似的，哪比得上你啊，年轻又漂亮。”
叶知秋站在几步开外，听着他爸用那种不屑的语气评价他妈。
似乎是想到了他妈出事的那天，女人说了句“当时也太险了，那么多丧尸一下子全围过来”
他爸接过话，冲着叶知秋道：“确实险啊，我当时都有点慌了。你妈和你卫阿姨都有危险，但你妈那边实在够不着，我就只能先顾一头。”
他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些得意:“后来想想，你卫阿姨年轻又懂事，救她也是应该的。你妈那个性子，救回来也是天天冷着张脸，没意思。”
女人娇嗔地拍了他一下：“你怎么说这个，儿子还在旁边呢。”他爸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知道，知秋最懂事了。”
叶知秋听明白了。两个女人同时处于危险，他爸选择救这个女人，没救他妈。
甚至可能不是因为够不着，而是因为不想救。因为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地甩掉那个“人老珠黄”的妻子，和年轻貌美的情人在一起。
毫无预兆地，一根藤蔓从他脚下破土而出，尖锐的藤蔓直接穿透了那个年轻女人的头颅。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已经软倒在地，睁着眼睛，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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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瞪大了双眼，怒吼:“你疯了吗！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爸的女人！你……”
“那我妈呢。”
他爸脸上的表情变了，心虚掺杂着恼怒，最后被戳穿了遮羞布之后索性不装了。
他抬手一挥，一根粗壮的藤蔓从他手臂上窜出来，和叶知秋的藤蔓狠狠撞在一起。他爸的攻击很猛，边打边骂：“老子是你爸！要是没有老子，她早就死了，都活不到现在！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跟老子说话，是谁给你的命！”
叶知秋没有回答。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十足的杀意。两个植物系异能者一时间谁也压不过谁。
就在两人彻底僵持住时，一团火焰从街角飞过来，不偏不倚地劈在他爸面前的地面上，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他爸被热浪逼得连退好几步，叶知秋趁机一藤蔓贯穿他的肩膀把他钉在墙上。
温暮年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三个尾巴。他看着被叶知秋钉在墙上还试图用藤蔓攻击的男人，二话不说又是一发火球过去。
“什么情况？”温暮年走到叶知秋旁边。
叶知秋收起了藤蔓，仰头看向温暮年，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夸张崇拜的调调：“暮年哥太帅啦！”
然后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具被烧成焦炭的人形，“这是我爸。”
温暮年低头看了看那摊还在冒烟的焦炭，又抬头看了看叶知秋，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你爸？”
叶知秋从口袋里掏出那条项链，举起来给温暮年看，简明扼要地把他爸出轨、在危急时刻放弃他妈、选择救那个女人、害得他妈变成丧尸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暮年哥，我刚刚亲手杀了她。”
温暮年看着他手里那条项链，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具尸体，沉默了片刻，一把火把那女人的尸体也烧成了碳。
叶知秋用藤蔓把两具焦黑的尸体拖到一处并排摆好。他低头看着那两具并排的尸体说：“你俩锁死。”
温暮年看着叶知秋强颜欢笑的样子，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伸手在叶知秋肩膀上拍了一下。
叶知秋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随即扯了一下嘴角，把项链重新放回口袋里，看向温暮年：“别趁我难过的时候偷袭我啊。”
那一家三口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看到温暮年一把火烧死男人，甚至连那个女人的尸体都没放过时，终于彻底崩溃了。
中年女人扯着她男人的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走走走赶紧走！这人真的会杀人的！”年轻女孩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中年男人二话不说拉着老婆女儿就往回跑，连头都不敢回，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街角。
叶知秋看着他们逃跑的背影，满脑袋问号:“这什么人？”
温暮年翻了个白眼，“刚才手欠救的，结果被缠上了，还想道德绑架我。”
叶知秋哈哈笑了两声，“笑死，我们暮年哥根本没有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