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是他想要的那种爱
虽然安烬昭都这么说了，但温暮年并不觉得他哥真的会在大家面前对他做什么。
其实别说在大家面前了，就算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哥也基本不会主动。
从来都是他死皮赖脸地凑上去，蹭他哥的肩膀，搂他哥的腰，把脸埋在他哥胸口不肯撒手。
温朝岁不会推开他，但也很少主动伸出手。
温暮年以前觉得这样就够了，后来才发现自己想要的比这更多。
他有时候也会胡思乱想。
或许温朝岁对他根本不是那种感情，或许他只是习惯了照顾他，习惯了容忍他所有没分寸的撒娇和胡闹，然后把这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的责任。
至于接吻，除了那天他哭着闹着逼他哥做选择的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过。
温朝岁会让他抱着，会让他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会在他把脸埋进自己胸口的时候抬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但从来不会主动吻他。
那天是他先哭的，是他先拽着温朝岁的衣领不撒手，是他对温朝岁说你要逼死我吗。
然后温朝岁才吻了他。
那算什么？是被他逼到无路可退的妥协，还是真的想要他？
温暮年不敢问。
他怕答案是他不想听到的那个。
那天的事，他一直没敢拿出来细想。
温朝岁看见沈亦辰抱着他的时候，那种反应，不是愤怒，不是质问，是沉默，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了过去。
温暮年当时以为是吃醋，后来才慢慢琢磨过来，也许他哥只是不能接受，从小到大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弟弟身边突然有了别人。
那是一种习惯，一种占有，不是他想要的那种爱。
而温朝岁后来和他在一起，也许不过是习惯了什么都依着他，毕竟从小到大，只要他闹得够久、缠得够紧，他哥最后都会顺着他。
连在一起这种事，也是他哭着闹着逼出来的。
毕竟对温朝岁来说，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他都是要永远陪在温暮年身边的。
可在温暮年这里，永远陪在身边和在一起，不是一回事。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这些念头，但心里还是隐隐存着一点期待。
万一呢？万一他哥只是不会表达，万一他哥其实也想要他，万一他哥只是不好意思在大家面前——
“阿言，那你呢？”温朝岁转过头看向苏言卿，嘴角弯弯的，“你也会当着我们的面亲阿烬吗？”
苏言卿听到温朝岁的话，耳朵蹭地红了。
当众亲阿烬？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可他又忽然想到刚才巷子里那个丑男人，那个人一直盯着阿烬看，那眼神让他到现在都很不舒服。
于是苏言卿低下头，飞快地在安烬昭额头上落下一吻，像小鸡啄米一样，碰了一下就立刻缩回去，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安烬昭先是震惊，卿卿当众亲了他？
然后是惊喜，卿卿当众亲了他！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被亲过的地方，转头看向苏言卿。
苏言卿已经别开脸不看他了，但那只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手心有点潮，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害羞。
安烬昭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把苏言卿的手握紧了几分，得意地看向温朝岁，
“卿卿亲我了哦~”
温朝岁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他本来是想把问题抛回去让阿烬为难一下，没想到阿言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倒是他小看阿言了。
叶知秋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一把拽住林屿的袖子，压低声音激动地说：“言卿哥居然当众亲安哥了！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我们是不是又遇到能制造幻觉的鬼了？”
林屿同样震惊，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幻觉。”
温暮年没有加入他们的热闹，只是沉默地看着苏言卿依旧握紧安烬昭的那只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
连阿言都做到了，那个平时被人多看一眼都会别开脸、被人调侃一句耳朵就红透了的阿言，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阿烬。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深吻，只是小鸡啄米一样碰了一下额头，但那是主动的、毫不犹豫的、当着所有人面的。
原来不好意思从来都不是借口。
真正喜欢一个人，就算脸皮再薄、耳朵再红，也会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谁的。
那他哥呢？温暮年抬起头看向温朝岁，温朝岁正好也在看他。
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温朝岁微微偏了下头，像是想问“怎么了”。
但温暮年已经别开脸，转身出门，留下一句“我去上个厕所”，就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没有灯，很暗。
温暮年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那根灯管早就坏了，只剩个空壳子挂在上面。
他把手抬起来，摊开手掌，看了片刻，然后收拢手指，握成拳头垂在身侧。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他哥当着大家的面亲他，他只是想要一个证明，一个能让他放心去相信的证据。
可他哥不肯给，他又不敢开口要。
厕所里更安静。
他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然后撑着洗手台边缘，透过模糊的视线看镜子里的自己，这张和温朝岁一模一样的脸。
他忽然觉得，温朝岁看他的时候，是不是也在看他自己呢？
如果他们不是双胞胎，如果他们长着两张截然不同的脸，温朝岁还会不会这样纵容他、照顾他、无论他怎么闹都顺着他……
走廊里传来一阵的脚步声，有人走过来了。
温暮年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镜子里那张脸。
脚步声停在了他身后。
“温暮年。”温朝岁站在厕所门口，连名带姓地叫他。
温暮年没有转身，他把水龙头关上，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然后转过来，冲他哥笑了一下：“干嘛，上厕所也要跟着？”
温朝岁没有回他这句玩笑。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温暮年面前，低着头看他的脸，温暮年脸上的水还没擦干净，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狗。
他抬手把温暮年下巴上挂着的水珠抹掉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温朝岁问。
温暮年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没想什么啊”。
温朝岁没有戳穿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等着他自己开口。
温暮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手，把温朝岁还停在他脸颊旁边的那只手摘下来，握在自己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这只手他从小到大握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认出哪根指节上有什么茧。
但他忽然不确定这只手握住他的时候，到底是出于哥哥对弟弟的爱，还是出于他真的想要的那种感情。
他低着头，很轻很轻地叫了一声：“哥。”
温朝岁没有应，只是把被他翻来覆去摆弄的那只手翻过来，扣住了他的手指。
温暮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你是不是——”
其实别说在大家面前了，就算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哥也基本不会主动。
从来都是他死皮赖脸地凑上去，蹭他哥的肩膀，搂他哥的腰，把脸埋在他哥胸口不肯撒手。
温朝岁不会推开他，但也很少主动伸出手。
温暮年以前觉得这样就够了，后来才发现自己想要的比这更多。
他有时候也会胡思乱想。
或许温朝岁对他根本不是那种感情，或许他只是习惯了照顾他，习惯了容忍他所有没分寸的撒娇和胡闹，然后把这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的责任。
至于接吻，除了那天他哭着闹着逼他哥做选择的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过。
温朝岁会让他抱着，会让他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会在他把脸埋进自己胸口的时候抬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但从来不会主动吻他。
那天是他先哭的，是他先拽着温朝岁的衣领不撒手，是他对温朝岁说你要逼死我吗。
然后温朝岁才吻了他。
那算什么？是被他逼到无路可退的妥协，还是真的想要他？
温暮年不敢问。
他怕答案是他不想听到的那个。
那天的事，他一直没敢拿出来细想。
温朝岁看见沈亦辰抱着他的时候，那种反应，不是愤怒，不是质问，是沉默，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了过去。
温暮年当时以为是吃醋，后来才慢慢琢磨过来，也许他哥只是不能接受，从小到大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弟弟身边突然有了别人。
那是一种习惯，一种占有，不是他想要的那种爱。
而温朝岁后来和他在一起，也许不过是习惯了什么都依着他，毕竟从小到大，只要他闹得够久、缠得够紧，他哥最后都会顺着他。
连在一起这种事，也是他哭着闹着逼出来的。
毕竟对温朝岁来说，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他都是要永远陪在温暮年身边的。
可在温暮年这里，永远陪在身边和在一起，不是一回事。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这些念头，但心里还是隐隐存着一点期待。
万一呢？万一他哥只是不会表达，万一他哥其实也想要他，万一他哥只是不好意思在大家面前——
“阿言，那你呢？”温朝岁转过头看向苏言卿，嘴角弯弯的，“你也会当着我们的面亲阿烬吗？”
苏言卿听到温朝岁的话，耳朵蹭地红了。
当众亲阿烬？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可他又忽然想到刚才巷子里那个丑男人，那个人一直盯着阿烬看，那眼神让他到现在都很不舒服。
于是苏言卿低下头，飞快地在安烬昭额头上落下一吻，像小鸡啄米一样，碰了一下就立刻缩回去，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安烬昭先是震惊，卿卿当众亲了他？
然后是惊喜，卿卿当众亲了他！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被亲过的地方，转头看向苏言卿。
苏言卿已经别开脸不看他了，但那只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手心有点潮，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害羞。
安烬昭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把苏言卿的手握紧了几分，得意地看向温朝岁，
“卿卿亲我了哦~”
温朝岁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他本来是想把问题抛回去让阿烬为难一下，没想到阿言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倒是他小看阿言了。
叶知秋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一把拽住林屿的袖子，压低声音激动地说：“言卿哥居然当众亲安哥了！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我们是不是又遇到能制造幻觉的鬼了？”
林屿同样震惊，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幻觉。”
温暮年没有加入他们的热闹，只是沉默地看着苏言卿依旧握紧安烬昭的那只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
连阿言都做到了，那个平时被人多看一眼都会别开脸、被人调侃一句耳朵就红透了的阿言，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阿烬。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深吻，只是小鸡啄米一样碰了一下额头，但那是主动的、毫不犹豫的、当着所有人面的。
原来不好意思从来都不是借口。
真正喜欢一个人，就算脸皮再薄、耳朵再红，也会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谁的。
那他哥呢？温暮年抬起头看向温朝岁，温朝岁正好也在看他。
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温朝岁微微偏了下头，像是想问“怎么了”。
但温暮年已经别开脸，转身出门，留下一句“我去上个厕所”，就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没有灯，很暗。
温暮年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那根灯管早就坏了，只剩个空壳子挂在上面。
他把手抬起来，摊开手掌，看了片刻，然后收拢手指，握成拳头垂在身侧。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他哥当着大家的面亲他，他只是想要一个证明，一个能让他放心去相信的证据。
可他哥不肯给，他又不敢开口要。
厕所里更安静。
他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然后撑着洗手台边缘，透过模糊的视线看镜子里的自己，这张和温朝岁一模一样的脸。
他忽然觉得，温朝岁看他的时候，是不是也在看他自己呢？
如果他们不是双胞胎，如果他们长着两张截然不同的脸，温朝岁还会不会这样纵容他、照顾他、无论他怎么闹都顺着他……
走廊里传来一阵的脚步声，有人走过来了。
温暮年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镜子里那张脸。
脚步声停在了他身后。
“温暮年。”温朝岁站在厕所门口，连名带姓地叫他。
温暮年没有转身，他把水龙头关上，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然后转过来，冲他哥笑了一下：“干嘛，上厕所也要跟着？”
温朝岁没有回他这句玩笑。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温暮年面前，低着头看他的脸，温暮年脸上的水还没擦干净，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狗。
他抬手把温暮年下巴上挂着的水珠抹掉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温朝岁问。
温暮年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没想什么啊”。
温朝岁没有戳穿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等着他自己开口。
温暮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手，把温朝岁还停在他脸颊旁边的那只手摘下来，握在自己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这只手他从小到大握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认出哪根指节上有什么茧。
但他忽然不确定这只手握住他的时候，到底是出于哥哥对弟弟的爱，还是出于他真的想要的那种感情。
他低着头，很轻很轻地叫了一声：“哥。”
温朝岁没有应，只是把被他翻来覆去摆弄的那只手翻过来，扣住了他的手指。
温暮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