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阿言最好了!

趁林霄那边还没惊动更多人,六个人迅速溜出大门,走到守门的人看不到的地方,苏言卿放出巴士。

安烬昭发动引擎,车子平稳驶上公路。

叶知秋趴在车窗上看了好一会儿外面飞驰而过的荒田和枯树,忽然说:“我们现在去哪啊?”

温暮年翻了个身,把脑袋从温朝岁腿上抬起来:“不管去哪,反正不要去任何基地了,坏人多规矩多事多,太烦了!”

叶知秋眼睛一亮:“那去看海吧!我还没见过海呢!”

温暮年立刻弹起来:“我也没!去去去!”

林屿在叶知秋旁边点了点头:“我也没看过海。”

安烬昭和温朝岁也表示没有意见,苏言卿点了下头,算是投了赞成票。

全员通过,接下来只需要回答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海在哪?”温暮年问。

安烬昭沉默了片刻,诚实地说:“不知道,我们现在连导航都用不了。”

“我们往南还是往北啊?”叶知秋趴在前排椅背上。

温暮年抻了个懒腰又躺回他哥腿上:“那就一直往前开呗,陆地总有尽头,总能遇到个海吧。”

“那万一我们越走越内陆了怎么办?”叶知秋又问。

“算我们倒霉。”苏言卿说。

温朝岁忽然开口:“大陆总面积占地球表面积的百分之二十九,只要一直往前走,总会走到海边。”

安烬昭笑了:“行,那就往前走,反正大陆总有尽头,我们总会走到海边的。”

一路上难得顺利。

遇到几波零星的丧尸,依旧是温暮年和叶知秋抢着解决,一个放火烧一个藤蔓捅,比谁杀得多。

同为攻击系异能者的林屿被两人勒令不许插手。

“三只!”温暮年喊。

“四只!”叶知秋喊。

“那只我烧一半的算我的!”

“烧一半算什么你杀的,明明是我补的刀!”

也就只有这时候的叶知秋不会无脑夸温暮年了。

傍晚时分,安烬昭把巴士停在一个废弃休息区。

几栋低矮的建筑围着一片空地,路边几棵枯树在晚风里轻轻晃着,落日从西边铺过来,把这几天所有的疲惫和惊险都染成了暖金色。

苏言卿照常从空间里拿出锅,准备给安烬昭和温朝岁做饭用,刚把锅放下,

温暮年突然整个人往他哥身上一挂,搂着温朝岁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开始哼哼:“哥~我想吃火锅~”

温朝岁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现在是末世,资源有限,有什么你就吃什么,有的吃就不错了。”

温暮年撇了撇嘴,从他哥身上滑下来,蹲在锅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吃就不吃”。

苏言卿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空间。

片刻之后他从空间里出来,手里多了一包火锅底料、几盒肉卷、一瓶芝麻酱和一些涮火锅的食材。

温暮年眼睛都直了,整个人弹起来一把抱住苏言卿,大喊:“阿言最好了!!!”

安烬昭看着温暮年整个人挂在苏言卿身上,转过头,冲温朝岁露出一个死亡微笑,一言不发。

温朝岁揪着温暮年的后脖领把他从苏言卿身上薅下来,拖回自己身边。

温暮年被拽得踉踉跄跄,嘴里还在喊“阿言救命”,苏言卿装作没听见,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张桌子,和安烬昭一起把菜拿出来装盘。

温朝岁把他按回自己旁边的座位上,松开手,“阿言是你能抱的吗。”

温暮年立刻老实了,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乖巧地眨眨眼:“哥哥~”

林屿和叶知秋刚用藤蔓把休息区周围围了一圈防御,走回来就听见温暮年正夹着嗓子叫“哥哥~”。

叶知秋搓了搓胳膊,压低声音跟林屿吐槽:“暮年哥在朝岁面前和在我们面前简直不是一个人。”

林屿一针见血道:“他每次惹朝岁不高兴了都这样。”

温朝岁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让他坐好等吃饭。

温暮年捂着脸,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苏言卿把便携炉子架好,安烬昭把锅放上去,温朝岁把食材一一摆开。

到了生火环节,温暮年撸起袖子,郑重宣布:“我来。”

他终于不用在旁边看着了,以前做饭安烬昭和温朝岁掌勺,他根本插不上手,这次火候由他掌控,温二厨正式上岗。

温大厨是他哥。

他蹲在炉子旁边,掌心凝出一小簇火焰,精准地扔到锅底,安烬昭在旁边指挥:“大火烧开,然后转小火慢煮。”

温暮年头也不抬:“好嘞!”

火锅汤底很快翻滚起来,红油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麻辣的香气被晚风卷着飘满了整个休息区。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感慨末世之后第一次闻到火锅味,仿佛回到了末世前。

吃到一半,温暮年抢走了锅里最后一片肉,叶知秋的藤蔓紧随其后缠住了他的手腕控诉那是他涮的。

温暮年一边把肉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肉上又没写你名字。

叶知秋转头想找安烬昭主持公道,林屿默默把自己碗里还没吃的肉夹到了叶知秋碗里。

叶知秋得意地朝温暮年扬了扬下巴,温暮年咽下最后一口肉,转头看向温朝岁。

“我刚才夹的肉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虽然这么说,但温朝岁还是把自己碗里剩下的肉全夹到了他碗里。

小狗想要,小狗得到!

安烬昭目睹全程,笑着说:“不用抢不用抢,肉有的是,今天敞开了吃!”

苏言卿在旁边听完这句话,默默从空间里又拿出几盒肉,全都下进锅里。

肉卷在红油里翻了个身,迅速变了色,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又浓了一层。

这顿饭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收拾好碗筷,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置,睡觉了。

今晚是苏言卿和安烬昭守夜。

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凉丝丝的,吹得苏言卿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安烬昭偏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卿卿,今天吓到了吧。”

不是问句,是陈述。

苏言卿垂下眼,没有说话。

被绑在床上的时候他没有慌,林东撕他衣服的时候他也没有慌,但此刻坐在阿烬旁边,他忽然觉得那些被压下去的情绪正在一点一点地漫上来。

他不想让阿烬看出来,但他一向什么都瞒不过阿烬。

“我没事。”他说。

安烬昭没有戳穿他,只是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卿卿,”他叫他。

苏言卿抬起头,安烬昭的吻落下来,苏言卿闭上眼,伸手按住了他的后颈,把这个吻加深了几分。

车厢里很安静,他们吻了很久,然后额头抵着额头停下来,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安烬昭低声叫他:“卿卿。”

苏言卿应了一声:“嗯。”

安烬昭又叫了一声:“卿卿。”

苏言卿又应了一声:“嗯。”

安烬昭把他揽进怀里,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月光从车窗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