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带你走
林屿刚要开口应声，脚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紧接着是玻璃器皿碰撞的脆响。
“地震了？”温暮年脸色一变，手里的锅铲“哐当”掉到一边，转身往叶知秋房间跑去。
林屿却皱起眉，这晃动太奇怪了，不像地震的横波摇晃，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往上顶……
他顾不得想太多，跟着温暮年冲上楼。
温暮年刚跑到叶知秋房门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定在了原地。
叶知秋房间的窗外，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那些藤蔓如同活物般层层叠叠地堆积着，正用力顶推着窗户。
玻璃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随时都有破碎的危险，藤蔓的尖端甚至已经试图从缝隙里往屋里钻。
而在屋里，叶知秋正茫然地坐在床上，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看着窗外疯长的藤蔓，眼神里满是困惑与无措。
“快走！”林屿瞳孔骤缩，几乎是凭着本能伸手拽住叶知秋的手腕，将他从床上一把捞起，“知秋，快、快跑！”
叶知秋还处于半懵状态，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林屿拖拽着，脚下的地板在藤蔓生命力的冲击下，正隐隐发生着塌陷。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身后的门框瞬间被疯长的根系撑得变形，木屑纷飞。
温暮年也反应过来，几步冲上前，从另一侧抓住叶知秋的胳膊，和林屿一左一右架着他往楼梯口跑。
三人的脚步踩在摇晃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头顶的吊灯晃得厉害，碎玻璃簌簌往下掉。
“快到院子里！”林屿咬着牙，拽着两人往下冲，楼梯扶手在藤蔓的缠绕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别回头！”
刚冲到楼梯转角，整栋别墅忽然剧烈一颤，二楼的承重墙被地底钻出的粗壮藤蔓撑裂，墙面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墙体混着尘土往下砸落。
“小心！”温暮年眼疾手快，一把将叶知秋和林屿推向另一边，自己却被飞溅的砖块砸中肩膀，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没等叶知秋和林屿反应过来，那面开裂的承重墙再也支撑不住，带着漫天尘土轰然倒塌，将温暮年的身影彻底吞没在废墟之下。
那一瞬间过得太快，快到林屿甚至没看清温暮年的表情，只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紧接着就是天崩地裂的轰鸣。
等他和叶知秋反应过来时，眼前只剩下漫天飞扬的尘土，以及那片废墟。
刚才还在身边笑着叫他教他做饭的温暮年，已经被彻底吞没在瓦砾之下。
“暮年哥！！”
叶知秋疯了似的冲过去，双手拼命刨着砖块和碎石，指尖瞬间被磨得血肉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林屿也扑了上来，和他一起用手挖，嘶哑地喊着温暮年的名字，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叶知秋的眼泪砸在滚烫的砖块上，他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手，忽然想起刚才温暮年把他推开的瞬间，那是温暮年用自己的命，救了他们。
他环顾四周，方才还疯狂蔓延、几乎要将整栋别墅吞噬的藤蔓，此刻早已悄悄退去，连一点残枝都没留下。
后知后觉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忽然有种奇异的直觉：那些疯长的藤蔓、开裂的墙体、甚至温暮年的死，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
几乎是念头刚动，一点嫩绿的小芽便从他指腹钻了出来，带着鲜活的生机，轻轻晃了晃。
“知秋！”林屿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盯着那截脆弱的嫩芽，又看向叶知秋苍白的脸，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瞬间有了答案，“是你……是你的异能？”
叶知秋看着指尖的小芽，眼泪掉得更凶了。
那点绿意明明是生命的象征，此刻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是我……阿屿，是我害死了他。”
林屿的喉结滚了滚，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把那截嫩芽轻轻拢在掌心。
温暮年死了他很心痛，但他知道，如果温朝岁回来，看到这片废墟，看到温暮年冰冷的尸体，再知道这一切都是叶知秋失控的异能所致，他一定会亲手杀了叶知秋。
“我们得走。”林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现在就走，知秋，等朝岁他们回来就完了。”
叶知秋却猛地挣开他的手，摇着头往后退：“我不走。”
他看着那片废墟，眼神里满是决绝：“朝岁回来知道了，要杀要剐我都认，这是我欠他的，欠暮年哥的。
况且……如果没有安哥，我们几个月前就死在那个地狱里了，现在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
林屿冲上前抓住叶知秋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清醒一点！温暮年不会希望你死的！他推开你，是想让你活下去！不是让你在这里等死！”
“活下去？”叶知秋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朝岁他们冒险外出是为了给我找药，而我做了什么？我害死了暮年哥……阿屿，你告诉我，我怎么面对朝岁？怎么面对自己？”
他抬手，指尖的嫩芽疯长起来，瞬间缠绕在自己的脖颈上：“不如让我死在这里，也算给暮年哥偿命了。”
“别傻了！”林屿用力拉开缠在他脖子上的藤蔓，将他死死抱进怀里，“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我带你走……”
叶知秋靠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摇着头：“我不能走，阿屿。我走了，朝岁怎么办？我留下来，至少能让他出出气，至少……能让我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地震了？”温暮年脸色一变，手里的锅铲“哐当”掉到一边，转身往叶知秋房间跑去。
林屿却皱起眉，这晃动太奇怪了，不像地震的横波摇晃，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往上顶……
他顾不得想太多，跟着温暮年冲上楼。
温暮年刚跑到叶知秋房门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定在了原地。
叶知秋房间的窗外，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那些藤蔓如同活物般层层叠叠地堆积着，正用力顶推着窗户。
玻璃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随时都有破碎的危险，藤蔓的尖端甚至已经试图从缝隙里往屋里钻。
而在屋里，叶知秋正茫然地坐在床上，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看着窗外疯长的藤蔓，眼神里满是困惑与无措。
“快走！”林屿瞳孔骤缩，几乎是凭着本能伸手拽住叶知秋的手腕，将他从床上一把捞起，“知秋，快、快跑！”
叶知秋还处于半懵状态，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林屿拖拽着，脚下的地板在藤蔓生命力的冲击下，正隐隐发生着塌陷。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身后的门框瞬间被疯长的根系撑得变形，木屑纷飞。
温暮年也反应过来，几步冲上前，从另一侧抓住叶知秋的胳膊，和林屿一左一右架着他往楼梯口跑。
三人的脚步踩在摇晃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头顶的吊灯晃得厉害，碎玻璃簌簌往下掉。
“快到院子里！”林屿咬着牙，拽着两人往下冲，楼梯扶手在藤蔓的缠绕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别回头！”
刚冲到楼梯转角，整栋别墅忽然剧烈一颤，二楼的承重墙被地底钻出的粗壮藤蔓撑裂，墙面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墙体混着尘土往下砸落。
“小心！”温暮年眼疾手快，一把将叶知秋和林屿推向另一边，自己却被飞溅的砖块砸中肩膀，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没等叶知秋和林屿反应过来，那面开裂的承重墙再也支撑不住，带着漫天尘土轰然倒塌，将温暮年的身影彻底吞没在废墟之下。
那一瞬间过得太快，快到林屿甚至没看清温暮年的表情，只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紧接着就是天崩地裂的轰鸣。
等他和叶知秋反应过来时，眼前只剩下漫天飞扬的尘土，以及那片废墟。
刚才还在身边笑着叫他教他做饭的温暮年，已经被彻底吞没在瓦砾之下。
“暮年哥！！”
叶知秋疯了似的冲过去，双手拼命刨着砖块和碎石，指尖瞬间被磨得血肉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林屿也扑了上来，和他一起用手挖，嘶哑地喊着温暮年的名字，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叶知秋的眼泪砸在滚烫的砖块上，他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手，忽然想起刚才温暮年把他推开的瞬间，那是温暮年用自己的命，救了他们。
他环顾四周，方才还疯狂蔓延、几乎要将整栋别墅吞噬的藤蔓，此刻早已悄悄退去，连一点残枝都没留下。
后知后觉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忽然有种奇异的直觉：那些疯长的藤蔓、开裂的墙体、甚至温暮年的死，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
几乎是念头刚动，一点嫩绿的小芽便从他指腹钻了出来，带着鲜活的生机，轻轻晃了晃。
“知秋！”林屿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盯着那截脆弱的嫩芽，又看向叶知秋苍白的脸，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瞬间有了答案，“是你……是你的异能？”
叶知秋看着指尖的小芽，眼泪掉得更凶了。
那点绿意明明是生命的象征，此刻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是我……阿屿，是我害死了他。”
林屿的喉结滚了滚，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把那截嫩芽轻轻拢在掌心。
温暮年死了他很心痛，但他知道，如果温朝岁回来，看到这片废墟，看到温暮年冰冷的尸体，再知道这一切都是叶知秋失控的异能所致，他一定会亲手杀了叶知秋。
“我们得走。”林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现在就走，知秋，等朝岁他们回来就完了。”
叶知秋却猛地挣开他的手，摇着头往后退：“我不走。”
他看着那片废墟，眼神里满是决绝：“朝岁回来知道了，要杀要剐我都认，这是我欠他的，欠暮年哥的。
况且……如果没有安哥，我们几个月前就死在那个地狱里了，现在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
林屿冲上前抓住叶知秋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清醒一点！温暮年不会希望你死的！他推开你，是想让你活下去！不是让你在这里等死！”
“活下去？”叶知秋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朝岁他们冒险外出是为了给我找药，而我做了什么？我害死了暮年哥……阿屿，你告诉我，我怎么面对朝岁？怎么面对自己？”
他抬手，指尖的嫩芽疯长起来，瞬间缠绕在自己的脖颈上：“不如让我死在这里，也算给暮年哥偿命了。”
“别傻了！”林屿用力拉开缠在他脖子上的藤蔓，将他死死抱进怀里，“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我带你走……”
叶知秋靠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摇着头：“我不能走，阿屿。我走了，朝岁怎么办？我留下来，至少能让他出出气，至少……能让我自己心里好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