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有你们呢

“朝岁的异能是治愈,只要人没死,什么样的伤他都能治。”

温暮年眼睛瞪得溜圆,猛地扑到温朝岁身边,扒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哥!你居然是治愈系?!那以后我打架受伤了,你是不是‘啪’一下就能给我治好?!”

温朝岁被他晃得无奈,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别晃,再晃把你脑浆摇匀了。”

“我不管我不管!”温暮年干脆赖在他身上,“以后我就跟在你身前当敢死队,反正有你兜底!就算被丧尸咬一口,你也能把我救回来对不对?”

“不对。”安烬昭在旁边凉凉补了一句,“丧尸病毒无解,朝岁的治愈也救不了被感染的人。”

温暮年瞬间僵住,从温朝岁身上弹起来,一脸悲愤:“那我岂不是还是会死?!”

“你不会。”温朝岁拍了拍他的头,“你的异能是再生,只要你想,就能无限复活,就算被撕碎了也能拼回来。”

温暮年愣了两秒,突然原地蹦了起来,兴奋得差点撞上天花板:“我靠!无限复活?!那我岂不是末世里最靓的仔?!以后打丧尸我第一个冲!谁都别拦我!”

听到这话,温朝岁淡淡道,“你敢作死我打断你的腿。”

温暮年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像只被戳破的气球,蔫头耷脑地蹲到他哥腿边:“哥……我就是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去送死。”

他偷偷抬眼瞄了温朝岁一眼,见对方脸色没松,又赶紧补充:“我保证!以后一定听你指挥,绝不作死!”

苏言卿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死,会很疼。”

温暮年猛地打了个哆嗦,瞬间弹起来,一本正经地拍着胸脯:“我错了!我深刻反思!以后我一定当最怂的敢死队,绝不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温朝岁终于被他逗笑了,他坐在床边,一抬手,温暮年就自己把脑袋低下来给他拍,“乖狗。”

温暮年偷偷撇嘴,罕见地没跟他哥闹。

安烬昭的目光落在苏言卿身上:“言卿的异能是空间。”

温暮年瞬间又精神了,凑过来:“空间?是那种能装东西的储物空间吗?”

“对,等言卿异能觉醒了,我们就可以把物资全放到言卿的空间里,绝对安全。”

“这也太棒了吧!”

那边温暮年兴奋无比,这边苏言卿却不太高兴。

安烬昭敏锐地注意到了,“言卿是不喜欢这个异能吗?”

苏言卿摇摇头,“没有。”

他只是觉得这些异能都太弱了,连一个攻击系都没有。

他又抬眼看向安烬昭,“你呢?”

安烬昭无所谓地笑笑:“我上辈子到死都没觉醒异能,不过无所谓啊,我杀了那么多年丧尸早就有经验了,有没有异能无所谓的,更何况我有你们呢。”

温暮年重重点头,“有我们呢!”

温朝岁叹了口气,拍了拍温暮年的头,“好了,明天还要考试,早点睡吧。”

“哦!~~~”温暮年拖着长音爬上了自己的床。

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四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温暮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歪头看向对床的哥哥。

温朝岁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侧脸,轮廓柔和得不像平时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哥哥。

温暮年忍不住小声嘀咕:“末世真的会来吗?”

没人回答他,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又看向另一边,苏言卿也没睡,正侧着头,似乎是在看他对床的安烬昭。

安烬昭呼吸均匀,好像已经睡着了。

温暮年趴在枕头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阿言好像经常这样偷偷看阿烬。

他眨了眨眼,没出声,只是在心里偷偷琢磨:阿言看阿烬的眼神,好像跟哥哥看自己的时候有点像啊……阿言也把阿烬当弟弟吗?

他又悄悄看了眼苏言卿,对方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落在安烬昭身上,安静又专注。

温暮年把脸埋进枕头里,轻轻蹭了蹭,心里软乎乎的。

我们四个要永远在一起,末世来了也一样!

温暮年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殊不知另一边安烬昭睡不着了。

苏言卿的目光太专注,有如实质,落在他身上,让他没法真的放松下来。

他闭着眼,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的温度,不灼热,却像羽毛轻轻扫过皮肤,挠得人心尖发颤。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在黑暗里精准地对上苏言卿的。

苏言卿突然被抓包,耳尖瞬间泛起薄红,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却被安烬昭先一步开口叫住:“言卿。”

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言卿的动作顿住,没再动,只是轻声应:“嗯。”

“在想什么?”

苏言卿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你在想什么?”

安烬昭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言卿会反问他,“我在想上一世,你走之前跟我说回来后要和我说的事是什么。”

苏言卿的呼吸猛地一滞,手指在被子下悄悄攥紧。

他没有上一世的记忆,自然不知道安烬昭说的“回来后要说的事”是什么,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一下。

“我没说吗?”

安烬昭闭了闭眼,“没说,你回来后为我挡下了丧尸的攻击,当场毙命,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那你呢?”苏言卿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啊,”安烬昭的语气刻意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被变成丧尸的你咬死了,然后就回来了。”

“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了,“我……”

“别说对不起。”安烬昭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上一世,我没能保护好你,也没能保护好朝岁和暮年。”

他顿了顿,在黑暗里精准地看向苏言卿的眼睛:“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出事,尤其是你。”

苏言卿的眼眶发烫,他吸了吸鼻子,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两人之间铺出一条淡淡的光带。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片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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