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晚节不保
刚才安烬昭被骂的时候，他毫不在意。说他？随便说，他又不会少块肉。
但这人说苏言卿是狗。
那不行。
那人被斧头架着，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我……我没、没说……”
“没说？”安烬昭歪了歪头，斧头背在他脖子上轻轻拍了拍，“那你的意思是我耳朵不好使，冤枉你了？”
说完，安烬昭忽然闻到一股骚味。他低头一看，那人的裤裆已经湿透了，深色的水渍正顺着裤管往下蔓延，在脚边积了一小滩。
“啊！”安烬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收了斧头，往后跳了半步，像躲什么脏东西一样，低头飞快地检查自己的裤腿和鞋子有没有被溅到，嘴里一连串地念叨：“你别蹭我身上啊！你没蹭到我身上吧？卿卿你帮我看看！”
那人失去了支撑，整个人软倒在地，瘫在自己那滩尿液里。裤子从裆部湿到膝盖，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他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脸色惨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了嘴。紧接着笑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压都压不住。
叶知秋在后面笑弯了腰，扶着林屿的肩膀才能站稳：“安哥，你把人家吓尿了啊，大庭广众的，这也太社死了！”
“他自己尿的关我什么事？”安烬昭一脸委屈，“我就拍了拍他的脖子，用的是斧头背！斧背你懂吗？我全程笑脸相迎，他自己心理素质差，怎么还怪到我头上？”
“你管拿斧头架脖子叫笑脸相迎？”
“我笑了啊！”安烬昭理直气壮。
林屿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还在扩大的水渍：“他中午水喝了不少。”
苏言卿从头到尾没看那个人一眼。他只是走到安烬昭身边，认真地看了看安烬昭那两只已经被检查过不下三遍的鞋，语气平淡：“没溅到。”
安烬昭长出一口气：“那就好。”
围观的人群已经自觉地退开了一个更大的圈子，没人愿意站得离那滩尿太近。几个和尿裤子那位相熟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两个男的捏着鼻子上去，一左一右把他从地上拖起来。那人被架走的时候，湿透的裤腿还在地上拖出一道深色的水痕。
其他刚才跟着起哄的人这会儿全成了哑巴。刚才把他们六个挨个骂了个遍，现在连和安烬昭对视都不敢。
安烬昭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斧头，又看了看地上那滩尿，脸上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了。
“噫——”他把斧头往地上一丢，金属砸在水泥地上当啷一声响，“不要了不要了，这斧头沾了脏东西，以后打架不顺手。”
叶知秋诧异道：“安哥！那把斧头你不是挺喜欢的吗？说扔就扔了？”
“喜欢什么喜欢，它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心理阴影。”安烬昭拍了拍手，一脸痛心疾首，“跟了我这么久，临了晚节不保，我对不起它。”
“你对不起它的方式就是把它扔在尿里？”
“我给它自由了。”
林屿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把孤零零的斧头：“它看起来不想要这种自由。”
等他们安静下来，温朝岁转过身，面向林岁安，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广场上，大家都听得清楚。
“人是我杀的，我不会再留在基地。我们现在就走。”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明显松了一口气。
刚才安烬昭那一出把所有人都吓得不轻。现在听到温朝岁主动说要走，不少人脸上的表情都松弛下来，甚至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走了好，走了省心。”
“早就该走了，留下来谁知道还会不会再出事。”
“六个人一起走最好，省得以后提心吊胆的。”
林岁安刚要点头，人群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一个人走了出来。
三十出头，方脸，皮肤粗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外套。温暮年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他之前不小心撞到过这个人和沈亦辰私下见面，只不过沈亦辰不知道。
那人继续道:“杀了人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温暮年愣住了，虽然他整个人还是不太清醒，但他此时也可以确定了，他们原来真的没有冤枉沈亦辰……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六个人，最后落在温朝岁身上，义愤填膺道：“他可是杀了三个异能者！三条人命！杀人就得偿命！怎么能说走就走？”
他越说越激动，转过身面向围观的人群，张开双臂：“大家说对不对？要是让他们就这么走了，以后基地还有没有规矩了？林老大，你不能因为这个温朝岁是你朋友就偏袒他！”
人群的骚动又起来了。刚才被安烬昭吓得安静下去的议论声重新涌了上来，嗡嗡嗡地吵成一团。
“他说得也有道理啊……杀了三个人，离开基地就完了？”
旁边立刻有人嗤了一声，拿胳膊肘怼了怼说话的人：“那你还想怎样？偿命？谁打得过他们六个？”
那人张了张嘴，哑了。
“刚才安烬昭那一出你没看见？从拿斧头到架人脖子上，谁反应过来了？”那人说着，往叶知秋的方向努了努嘴，“更何况，那可是个植物系异能者。”
对啊，植物系，末世里公认最强的攻击系异能之一。说得难听点，这广场上但凡有点绿色的东西，墙缝里的青苔、地砖间的野草、围栏上缠的藤蔓，都能成为他的武器。
不过他们想少了，其实就算周围没有植物，叶知秋也能凭空变出来。
那个男人见群众没有按他预想的来，脸色变了变，嘴唇翕动了几下，忽然转身看向林岁安：“林老大！你是基地的负责人，总得站出来说句话吧？杀了三个人就这么走了，以后你还拿什么服众？”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指向温朝岁，手指头在半空中直哆嗦：“你是基地老大，这事儿你不能不管！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走了就算了？以后谁还守规矩？”
林岁安看着他那张涨红的脸，等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规矩是给基地的人定的。他已经不是了。”
男人一愣：“什么？”
“字面意思，”林岁安一字一顿，“就是从刚才起，温朝岁跟这个基地没关系了。他杀没杀人是外面的事，你要追责，你出去追。”
男人的脸一下子白了：“可……可他不是刚认的吗？他刚才站在这儿承认了是他杀的人……”
“所以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林岁安反问。
男人被她说愣了，还想再狡辩些什么：“可、可那三条人命，总不能……”
但这人说苏言卿是狗。
那不行。
那人被斧头架着，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我……我没、没说……”
“没说？”安烬昭歪了歪头，斧头背在他脖子上轻轻拍了拍，“那你的意思是我耳朵不好使，冤枉你了？”
说完，安烬昭忽然闻到一股骚味。他低头一看，那人的裤裆已经湿透了，深色的水渍正顺着裤管往下蔓延，在脚边积了一小滩。
“啊！”安烬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收了斧头，往后跳了半步，像躲什么脏东西一样，低头飞快地检查自己的裤腿和鞋子有没有被溅到，嘴里一连串地念叨：“你别蹭我身上啊！你没蹭到我身上吧？卿卿你帮我看看！”
那人失去了支撑，整个人软倒在地，瘫在自己那滩尿液里。裤子从裆部湿到膝盖，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他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脸色惨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了嘴。紧接着笑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压都压不住。
叶知秋在后面笑弯了腰，扶着林屿的肩膀才能站稳：“安哥，你把人家吓尿了啊，大庭广众的，这也太社死了！”
“他自己尿的关我什么事？”安烬昭一脸委屈，“我就拍了拍他的脖子，用的是斧头背！斧背你懂吗？我全程笑脸相迎，他自己心理素质差，怎么还怪到我头上？”
“你管拿斧头架脖子叫笑脸相迎？”
“我笑了啊！”安烬昭理直气壮。
林屿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还在扩大的水渍：“他中午水喝了不少。”
苏言卿从头到尾没看那个人一眼。他只是走到安烬昭身边，认真地看了看安烬昭那两只已经被检查过不下三遍的鞋，语气平淡：“没溅到。”
安烬昭长出一口气：“那就好。”
围观的人群已经自觉地退开了一个更大的圈子，没人愿意站得离那滩尿太近。几个和尿裤子那位相熟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两个男的捏着鼻子上去，一左一右把他从地上拖起来。那人被架走的时候，湿透的裤腿还在地上拖出一道深色的水痕。
其他刚才跟着起哄的人这会儿全成了哑巴。刚才把他们六个挨个骂了个遍，现在连和安烬昭对视都不敢。
安烬昭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斧头，又看了看地上那滩尿，脸上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了。
“噫——”他把斧头往地上一丢，金属砸在水泥地上当啷一声响，“不要了不要了，这斧头沾了脏东西，以后打架不顺手。”
叶知秋诧异道：“安哥！那把斧头你不是挺喜欢的吗？说扔就扔了？”
“喜欢什么喜欢，它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心理阴影。”安烬昭拍了拍手，一脸痛心疾首，“跟了我这么久，临了晚节不保，我对不起它。”
“你对不起它的方式就是把它扔在尿里？”
“我给它自由了。”
林屿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把孤零零的斧头：“它看起来不想要这种自由。”
等他们安静下来，温朝岁转过身，面向林岁安，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广场上，大家都听得清楚。
“人是我杀的，我不会再留在基地。我们现在就走。”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明显松了一口气。
刚才安烬昭那一出把所有人都吓得不轻。现在听到温朝岁主动说要走，不少人脸上的表情都松弛下来，甚至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走了好，走了省心。”
“早就该走了，留下来谁知道还会不会再出事。”
“六个人一起走最好，省得以后提心吊胆的。”
林岁安刚要点头，人群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一个人走了出来。
三十出头，方脸，皮肤粗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外套。温暮年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他之前不小心撞到过这个人和沈亦辰私下见面，只不过沈亦辰不知道。
那人继续道:“杀了人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温暮年愣住了，虽然他整个人还是不太清醒，但他此时也可以确定了，他们原来真的没有冤枉沈亦辰……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六个人，最后落在温朝岁身上，义愤填膺道：“他可是杀了三个异能者！三条人命！杀人就得偿命！怎么能说走就走？”
他越说越激动，转过身面向围观的人群，张开双臂：“大家说对不对？要是让他们就这么走了，以后基地还有没有规矩了？林老大，你不能因为这个温朝岁是你朋友就偏袒他！”
人群的骚动又起来了。刚才被安烬昭吓得安静下去的议论声重新涌了上来，嗡嗡嗡地吵成一团。
“他说得也有道理啊……杀了三个人，离开基地就完了？”
旁边立刻有人嗤了一声，拿胳膊肘怼了怼说话的人：“那你还想怎样？偿命？谁打得过他们六个？”
那人张了张嘴，哑了。
“刚才安烬昭那一出你没看见？从拿斧头到架人脖子上，谁反应过来了？”那人说着，往叶知秋的方向努了努嘴，“更何况，那可是个植物系异能者。”
对啊，植物系，末世里公认最强的攻击系异能之一。说得难听点，这广场上但凡有点绿色的东西，墙缝里的青苔、地砖间的野草、围栏上缠的藤蔓，都能成为他的武器。
不过他们想少了，其实就算周围没有植物，叶知秋也能凭空变出来。
那个男人见群众没有按他预想的来，脸色变了变，嘴唇翕动了几下，忽然转身看向林岁安：“林老大！你是基地的负责人，总得站出来说句话吧？杀了三个人就这么走了，以后你还拿什么服众？”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指向温朝岁，手指头在半空中直哆嗦：“你是基地老大，这事儿你不能不管！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走了就算了？以后谁还守规矩？”
林岁安看着他那张涨红的脸，等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规矩是给基地的人定的。他已经不是了。”
男人一愣：“什么？”
“字面意思，”林岁安一字一顿，“就是从刚才起，温朝岁跟这个基地没关系了。他杀没杀人是外面的事，你要追责，你出去追。”
男人的脸一下子白了：“可……可他不是刚认的吗？他刚才站在这儿承认了是他杀的人……”
“所以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林岁安反问。
男人被她说愣了，还想再狡辩些什么：“可、可那三条人命，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