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忠诚如放屁

而此时在谈事的一人一虫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肖晚行抬手就想摔了手里的杯子,但想到什么又停下了手最后只能重重往桌上一放,“哼!”

庄烬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这个人类少有的生气模样,心里有些痛快,又有些难受。

“如今皇帝显然不会同意与人类互开口岸的政策通过,他现在可急的是怎么吸一口你那小太子的血。”

庄烬嘲讽一笑。

肖晚行自从知道卫泽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以后,常常午夜惊醒,直到感受到属于禾月栖的气息时才能安然睡去。

而那诡异的梦境似乎就是在提醒他,如果你不做什么,那这一切都会变成现实。

好在卫泽这家伙是个极度在乎自己面子的,得到臣民的信服是他毕生的追求,或许这就是他得位不正留下的求而不得的妄想。

如今他现在开始与庄烬收拢退役虫族,才知道虫族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究竟多么残酷,这些曾经为国家征战、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甚至还没到晚年居然就已经衣不蔽体,与野狗争食。

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这代表着站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命,一旦到达某个必须牺牲的点都会被立刻抛弃。

肖晚行没那么善良,但看着与人类酷似的面容,他总还是比那个空座高位的皇帝善良一点。

当然最主要的是肖晚行是想在虫族培养一批属于自己的力量,这股力量可以为他所用,并为他无论在联邦还是虫族都能有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同时也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不管他,等六月诞礼过去,我们可以借与联邦签订友好互助条约的时候,先和联邦把海上贸易协定签了,至于虫族...呵呵...”

庄烬看着面前这个人类笑的有些阴,不仅感觉身上不存在的毛发似乎在根根立起。

但这种感觉他很喜欢。

“虫族,某个享尽亿万族民供养的家伙也是时候该退位给年轻的继承者了。”

肖晚行一只手托着腮边,手里摆弄着还雕刻的有些粗糙的玉石蛇像,他朝外喊了一声。

“未名,进来一下。”

一名身材高大的雌虫,轻轻推开禁闭的房门,肉眼可见的还能看到他从脖子延伸而下若隐若现的伤痕。

身材挺拔的侍从如同骑士一般向着他的主人跪拜,“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肖晚行把玉雕交到他的手中,“交给太子,让他别闹得太疯,小心着凉。”

未名单膝跪地接过玉雕,随后就想起身离开,全程并未注意房间里的另一位虫族。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某人指使。

庄烬饶有兴趣的轻哼,“真是好大的胆子,见到我敢不跪下?”

未名猛然虎躯一震,但他还是乖乖的低着头,完全不看声音的来处。

本来庄烬是抱着玩笑的态度,现如今见他这副模样倒是有些真来火了,他为皇帝做走狗,虽然名声恶劣到极点,可在面子上没有哪个虫族敢不对他尊敬。

当然除了面前的人类。

看来是世道变了,他这个上将都不稀有了,连一个低级虫族都敢无视他。

庄烬从二郎腿的姿势回归到大马金刀的坐姿,声音变得冷硬,“之前在哪个部队任职,家在哪里,老师是谁?”

这话一出显然是要追责了,未名慌得只能快速看了太子妃一眼。

自从那次太子妃把他从死神手中救了回来,他就发誓以后一辈子要效忠他。

侍卫处虽然美名其曰是在皇宫中负责守卫,但实际工作却极其混杂,看守、巡查、追凶以及作为高等虫族取乐及顶锅的道具。

所以他们的消耗是极大的,皇帝不关心,权贵不尊重,导致他们很多时候都是在带伤上班,如果你要休息,那你的位置就会被立刻替代。

未名就这样,因为伤口迟迟不能好的原因,加上天气逐渐炎热,他的伤口开始发炎腐臭,敷在上面的药毫无作用,有一次把一位皇族熏到了。

皇族嫌有味道,就命虫把他丢下了花园的池子里。

一直上下了十几次,就在他快要昏厥的时候,太子妃突然那像天使一样降临了。

他直接训斥了那位皇族并且把他带回了这座比梦还美的别苑,并割开了手腕给他喂了血。

那血很甜,甜到了未名的心里,而神奇的是就在那天以后他的伤口开始愈合了,虽然留下了一些疤痕,但这是雌虫的勋章,他的荣耀。

伤好后,太子妃不仅没有赶走他,还把他留在了身边,那些和他一起的雌虫们都羡慕的要死,还问他凭什么得到太子妃的青睐。

他也不知道,但在他心中,太子妃就是他的神明。

神明有姓名,肖晚行。

无言的看着庄烬一副封建社会老贵族的模样,肖晚行真心觉得虫族的社会发展真的很割裂,社会科技高度发展,文化体制却还停留在过去的尊卑社会,低等虫族如草芥,高等虫族居然可以随意处置。

“庄上将,他的态度就是我的,怎么是要我也向你下跪?”

说着肖晚行挪动了一下屁股,把庄烬吓了一身冷汗。

当即从怒意中脱离出来,把他按回去,舔着脸笑,“我怎么敢呢?您可是我的君。”

这话说的也不过是欺软怕硬,肖晚行本也就做个样子,如今也就嬉笑几句让未名顺利脱身了。

回到正题。

“最近几天卫泽开始不上朝了,我怀疑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衰败了,如今他仍然是皇帝,他下令只怕依然逃不了被吸血的结局。”

这事肖晚行自然知道,他已经开始想办法了。

他会给卫泽一个巨大的惊喜。

至于庄烬可不像这么好心的家伙,果然下一秒目的就立刻暴露了。

“卫泽那家伙完全不懂资源可持续性利用,不如在他吸干前,殿下就可怜可怜我,让我尝一口,一口就行。”

时至今日,庄烬也只从肖晚行这里得到了两管子血。

为这一管子血,肖晚行故意把禾月栖支开,不然指不定怎么闹呢,如今还有虫敢蹬鼻子上脸。

肖晚行作势要回,“觉得不好,是吗?那还给我,等卫泽吸完,你去吸他好了,那才纯呢。”

一听这话,庄烬立刻把管子藏了起来。

和卫泽那阴沟里的玩意抢东西,还不如和面前的笑面虎呢,最起码不会承受随时悬着利剑的危险。

肖晚行是商人,只要利益到位,他就愿意付出。

而卫泽偏执自私到了极点,庄烬替他上刀山下火海这么多年,不仅一直用三大元帅来压制他,还暗戳戳的分散他的权利缩减他的部队吗,这是很明显的想卸磨杀驴。

受童年皇族冷眼旁观的影响,庄烬对皇室的忠诚打个比喻,就像人类社会的牛马对老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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