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回来了

“殿下,阿吉似乎和庄上将颇为熟悉。”

未名站在肖晚行的一旁转述了他们所说的内容,包括那句阿吉是为了那件石头才来到他的身边。

肖晚行站在回廊的尽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阿吉,静默了许久。

很奇怪的是,莫名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可他却总觉得恍如隔世。

他有些奇怪,他居然有些不高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梗得有些难受。

至于什么利用,什么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东西,似乎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是那个人也终究有了自己的秘密,而且是不能和自己分享的秘密。

肖晚行觉得这种情绪非常影响他的判断,或许他该做些什么......

那边。

阿吉向后退了一步离开树荫的遮挡之下,独自站在阳光下,庄烬看着他的这一幕举动,眼神已经有些冷了下来。

看他们如出一辙的神情,显然是陷入了什么争吵,当然庄烬是无论如何也吵不过阿吉的。

“你想让我报恩,我可以把命还给你,伤害他的事我做不到。”

“我就说你喜欢他,你还不承认,他要是没了太子的喜欢,他什么都不是,你喜欢他什么,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所以当初才会把你害成那样!你差点被他害死了你知不知啊!”

庄烬被阿吉油盐不进的态度折磨的连表面的人设都无法维持,像个可怜的怨夫,期盼着自己的爱人看看自己。

可在阿吉心中,那个人的位置谁都无法动摇。

包括眼前这个给予自己生命的家伙。

阿吉冷冷的打断庄烬的话,“我不需要他保护,是我自己无能,无法保护他。”

“你!”

到底被肖晚行灌了什么迷魂汤,那个奸商!

庄烬气恼的差点吐血,只能一个劲的框框捶树。

树上看戏的鸟儿猛地惊起,再不敢偷听别人说话。

落叶飘落,透过缝隙。

阿吉嘴角微起,“东西我会给你,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平安无事,如果你再敢把他推进危险的境地,我会立刻毁了它,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好自为之吧,雌虫先生。”

他承认庄烬对他的付出,他也必然会做出回报,至于其他的,他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他对肖晚行的感情,不是简单的爱情可以描述的。

眼看着又要不欢而散,庄烬如以往无数次的经历,自虐一般强迫自己咽下所有苦涩,装作是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说过。

“瞧你,遇到他的事总这样较真,我可真羡慕他啊。”庄烬皮笑肉不笑的扯着嘴角。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遇到这样的事,你也会如此坚定的站在我这里吗?”

庄烬迫切的想看到面前之人眼底真实的情绪,可林到头他又畏惧害怕,甚至不敢看。

阿吉静静地看着为他努力撑着微笑的雌虫,这一瞬间你若问他。

你可有心疼一瞬?

有。

漫天的树叶短暂的遮蔽了这片树荫下的小世界,一切仿佛都变成了静止。

庄烬视力极好,却偏偏在低头的一瞬间错过了。

再抬头时,阿吉的眼神里已经只剩坚定,庄烬听着他这样说,“没有如果,你不需要我保护,我也保护不了你。”

树叶落尽,那停滞的时间似乎又悄悄启动,等庄烬再回神,只能看到一地的落地,连那人离去的脚步都看不到踪影了。

其实从头至尾肖晚行都不在乎他们在说什么,以至于带着作弊器一般的禾月栖偷听,他都一句都进不了心里。

禾月栖每转述一句,他心里就更加咯噔一下。

他惧怕何为离开他,也惧怕对方不幸福。

“走吧。”

听着哥哥似乎心灵受到重创的无力感,禾月栖生气的撅起嘴巴。

哼,又是狐狸精。

哥哥的身边怎么老是这么多的家伙占据哥哥的视线,假如哥哥能只看他就好了。

这一场谈话究竟伤了多少人与虫的心,没人知道。

但太子别苑倒是浮现着诡异的氛围。

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在经历了十五次绑架和诱骗以后,禾月栖终于在一个肖晚行失眠的早上恢复了大人的模样。

本该是哥哥揽着弟弟,一夜过去变成了弟弟揽着哥哥。

苏醒的禾月栖看着怀里的人五味杂陈,他隔空轻柔的抚摸着对方愈发青黑的眼下。

他越过对方的身躯看到了对方看似随意却极其细致的放在手帕上的项链。

过往的记忆清晰的记录着这段时间肖晚行究竟有多心神不宁,每每他得救回到肖晚行的身边,他都能看到对方取下项链,无意识的摸索着项链上的石头。

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即便自己遇到了危险,第一时间甚至不是紧抱住他的身体安慰,而是先忧心忡忡的摸着那连他都不能碰的破石头。

禾月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变了。

变得越来越坏了。

他早已不是那个善良单纯的禾月栖,他的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意识,那个意识教他占有、愤怒、怀疑、欲望。

禾月栖反抗不了,或者他不再反抗。

他仍有着那个全新的灵魂慢慢取代过去的他,变成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变成可以把肖晚行据为己有的存在。

“醒了。”

爱人晨起的呢喃带着撒娇般的黏糊,禾月栖喜欢他对自己如此不设防的模样,他俯身在肖晚行的唇角留下一吻。

磁性的嗓音用近乎让人耳朵麻痹的感觉冲击着刚苏醒的意识。

“嗯,昨晚又失眠了吗?”

肖晚行被这一吻乍然惊醒,扎人心脏的惊喜让他因为失眠而沉重酸涩的眼皮猛地完全睁开。

他的小栖,这样的美好,长至腰间的黑发如墨,窗外洒进来的光都像在给他附上光环。

比钢琴曲还动听迷人的音色,简直像在他心尖上跳华尔兹。

禾月栖看着对方的眼神飘忽,刚有些不满对方看到自己时为什么又在失神,究竟又在透过他在看什么。

这样的疑问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凶猛的吻打断。

“小栖,我是在做梦吗?"

他压进暖绒的鸭羽被中,身体下陷,爱人的信息活跃的往禾月栖的身体里钻,这让他切实的感受到肖晚行究竟有多喜悦。

他如此开心,他的小栖,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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