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同居

搬家,是一件让人异常纠结的事。

即对早已习惯的旧家依恋,又对未来的新家憧憬。

但人既然有了搬家的想法,必然是对过去的一切有了斩断的想法。

有了开头,便会一发不可收拾的进行下去。

阖上旧城区的木门,因为合页的生锈甚至传来难听的吱呀声,破旧而潮湿让门框的角落也都是霉斑,禾月栖向后退了一步,再看了最后一眼。

这里是他的来处,也是他迈向新生活的起点。

“其实可以不用带,我那里都有。”

男人嗓音里淬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强势,尾音微微下压,带着笑意,“都拿好,以后可没机会再回来。”

不大的棚屋,东西也是少的可怜,这里曾经是禾月栖没有被放在孤儿院之前的家。

也是他被赶出阎家的栖身之所。

或许再过不久也会被推平,变成黄土地,被人看中然后开发,禾月栖不太想这里变成那些写字楼,好冷的感觉,最好在上面种上很多美丽的花,变成一座很多人野餐的小公园。

有很多人,父母,孩子,情侣,朋友,很多很多一家人的人,阳光洒在草地上,也洒在人的笑脸上,很温暖,能让这里一直一直的快乐下去。

禾月栖偷偷的在心里期盼。

因为这里难得有这么好的车开进来,不少人都知道禾月栖是被有钱人领养的又被赶走的,如今还以为他又被接回去了。

有些看得眼红的就叽叽歪歪,“哎呦,真是命好,又要回去过大少爷日子喽。”

“不一定哦。”

一个戴帽子的beta藏着面容声音却满是怨愤,“我看过收养他的阎家人,不是这些人,他这贱种是找了新的人包养他。”

旁边人瞬间恍然大悟一般。

“我看他每天早出晚归的,原来是出去卖的!”

也有人惋惜,“真够作贱自己的,听说像这种基本上会被玩废的。”

说的人还没什么,戴帽人却仿佛听的气急了,骂了一句,“活该!”

这些声音掩盖在嘈杂里,没人想到不久的将来,旧城区会变得如此不同。

作为等级很高的omega,肖晚行的听力相当好,他没有理会这些人,有些事不用当面算账。

“何为,回去调查一下禾月栖的社会关系,重点你知道。”

老板就喜欢这样,说话不说完。

何为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很认真的记下外面那些跳梁小丑,“好的。”

后备箱传来开合的声音,禾月栖不好意思让司机一个人忙活,虽然东西不多。

有些人看人不理他,就以为是怕了他。

平常哪有机会看到这么贵的车,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上前来要摸。

那手还没碰到呢,就被司机一巴掌掀开,司机块头得有那人两倍大,轻飘飘的把人扇出了个狗啃泥。

旁边人纷纷嘲笑起来,这人见司机发火,吓得都不敢要医药费,一溜烟跑了。

知道禾月栖是老板的小宝贝,司机很是小心,“禾少,您没事吧。”

之前在闫家都没人这么叫他,禾月栖惶恐不安的摆手,“没事,叫我名字就行。”

两人互相请对方,没办法禾月栖先一步上了车。

见到这一幕的酒鬼,很是啐了一口口水,然后故意踢了一块石子到车子下面。

想借此搞出什么,可车子很稳,碾过去都没有任何晃动。

坐在后座的两位尊贵人更是不知道。

顶多就是司机张哥吐槽了一句,路不平。

到新家还有一段路,肖晚行看着被禾月栖抱在怀里的盒子,有些好奇。

这些东西是禾月栖不愿意放在后备箱的箱子里随意颠簸的“贵重”物品。

但肖晚行的自尊和礼节让他做不出当面要求查看别人物品的举动。

他就这样一路想一路偷瞟。

直到车子驶进一座花园别墅区。

有管家和洒扫的人在,禾月栖一进来就差点被夺了去手里的东西。

“不不不,这个我自己拿着就好。”

见到这一幕,肖晚行差点想要抬手接过,说我来帮你拿。

其实按照他的预期,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已经走完了该走的步。

意外一夜情,英雄救美,矛盾分离,然后生死相依。

现在不是应该和和美美,甜甜蜜蜜,不分你我那种热恋状态。

可禾月栖真的很客气,客气到不仅没有和他睡在一个房间,甚至选在了离他最远的房间。

说的还是什么听着就让人窒息的话。

“肖总,我会付你房租的,我知道这里很贵,但我目前拿不出那么多,但等我发工资我会还你的,我还可以给你做饭,给你打扫卫生,家务我都可以的。”

肖晚行嘴角泛起笑意,“哦~你都能干啊~”

“那我就不需要他们喽~”

这些话更是说的是让家里保洁和厨师想死的话。

肖家保洁一个月12000,厨师30000,每周班组里的人轮流调班双休,还有社保五险一金,年底还有奖金和十三薪。

若是遇上各大节日,因为工作的特殊性,他们没法休假,不仅有三倍工资,节后调休,甚至还有过节红包和老板爱的关照。

平时更是好,完全不卡上下班时间,只要工作完成的好,除了主要房间不许靠近,其他都是很自由的。

他们都是当着终身铁饭碗来维护的。

现在禾月栖这么一说,比要了他们命还难受。

有些面皮子薄的小姑娘都忍不住眼圈红了起来。

他们以为肖总要辞退他们。

更有甚者,直接扒住禾月栖的裤腿,“求您手下留情,不要做这些,求您!”

裤子差点被扯下来,禾月栖看到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的肖晚行,脸色爆红,他看出来了,这人是故意的。

或许是被羞恼冲昏了头脑,他竟然敢怒斥起来,“肖总!”

“哈哈哈”,难得能看到这样的禾月栖,很鲜活的样子。

肖晚行摆摆手做出无奈的样子,“你们禾少爷都发话了,我可不敢说话。”

这一番举动更是让众人心如死灰,他们一下子知道了禾月栖的重要性。

纷纷跑过来抱住他,扒裤子扒衣服,反正是想尽办法把眼泪抹禾月栖能看得到的地方。

小女孩脸皮薄的,就一个劲抹眼泪,“求求你,别赶我们走”,说着话都是抽抽搭搭的。

眼见事态越发严重,就连何为都放弃了工作,看起热闹。

禾月栖被憋的终于说出了第一个不字。

“我不干!”

“什么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我都不干了,行了吧...”初时带着气势,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随后越说越小越说越小,直到听不见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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