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丑态百出

给熟睡的人盖上被子,禾月栖听着好听的呼吸声、闻着让人沉醉的香气他静坐着注视着肖晚行的脸。

许久,直到手机又嗡的震动。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却也不陌生。

曾经禾月栖为了能够联系到突然失联的阎梧桐求了许久,丑态百出才从别人那里打听来的号码。

从小到大数次的绑架让他丝毫不敢让阎梧桐消失在他的世界里,那一次他也以为对方出了事,怕的极了。

找的发疯,最后居然是因为阎少爷任性把手机送了人,他用自己攒下微薄的零花钱买了新的手机送到阎梧桐的手里,祈求着才让人没有再随手丢弃。

直到今天禾月栖还在为过去阵痛,但他已经有了治愈伤口的良药。

他点了一下挂断键,随后把手机弃置一旁。

因为他的新主人正在需要他。

察觉到肖晚行有些怕冷的想要寻求温暖,禾月栖看了一眼房间的温度,暗骂了一句自己。

温度计显示只有6°。

禾月栖忘了把恒温系统打开,居然让人生生睡在冰冷的房间已经长达十分钟。

冷着了,生病好难受的,禾月栖舍不得肖晚行受这种苦。

滴的一声,房间开始出现暖气,渐渐的温度上升,都把肖晚行热的鼻尖冒汗,睡到后半夜因为热的口干硬生生热醒了。

家里有地暖,但肖晚行很不喜欢开他,地暖感觉会让他的血液都蒸发干涸,太干燥,所以睡觉以后管家便会关闭恒温系统。

这一次却不一样,他模模糊糊起身,眯着眼睛看了一圈,不在这里,或许在自己的房间。

他摸着黑也不开灯,空荡的走廊黑漆漆也带着冰凉的清爽,寻着栀子花的淡淡香气,他找到了藏起来的宝藏。

禾月栖因为最近身体总是突然的热症所以并没有在房间开暖气,但早晨却是感受着炽热醒来。

他的下巴抵在肖晚行的发顶,鼻尖蹭到他柔软的黑发,能闻到发丝间混着的、属于他的淡淡甜香,手掌贴着对方温热的后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细腻的皮肤,感受着身下人的呼吸均匀地拂过自己的锁骨,带着浅浅的暖意,熨帖的让禾月栖吓到一般睁眼。

因为动作掀起一点被子让冷风灌了进来。

似乎在睡梦中察觉到一丝凉意,肖晚行往他怀里又拱了拱,额头抵着他的胸膛,手臂顺势缠上他的脖颈,指尖轻轻勾着他睡衣的领口。

禾月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已经完全僵硬。

他能清晰地听到陆屿平稳的心跳,与自己狂轰乱炸的心跳鲜明对比。

此时无数疑问萦绕在心头,却又抵挡不了喜悦的冲击。

他,是来找我的。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渐渐亮了些,落在肖晚行微蹙的眉峰上,他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只是抬手把人拉到自己的怀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

肖晚行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未褪尽的睡意,“再睡会儿,我抱着你。”

禾月栖像个侍寝的小媳妇乖乖的靠在丈夫肩头,嗫喏的应了,“好。”

这份甜蜜一直持续到上班的时候。

不少顾客都发现平常清冷的少年今天居然全是笑着服务的,就这可真是少见。

老板也很高兴,本来就是因为禾月栖老是被人投诉没有微笑服务让他差点辞退了,但耐不住那张脸即便不笑也是个大杀器,瞧着因此来的营业额最终还是忍下了。

大堂的经理也心情好的很,今天营业额又要涨了,这都是他的提成啊。

但好景不长,很快微笑服务又出了差错。

客人投诉了。

被舅舅下了死命令,阎梧桐还是约了林行出来吃了一顿饭。

但他又急迫的想见一面禾月栖,为了两全他定在了禾月栖打工的地方。

林行坐定后等着阎梧桐开口,这已是给阎家给老师最大的体面,可阎梧桐却只捧着一杯茶水愣神,耍人玩吗?

林行刚想告辞离开,就见人起身。

随着他走的方向看过去只有两个人,矮一点的似乎是个beta正踮起脚伸手要摸旁边人的耳朵。

在林行还在思考他们有什么特殊时,阎梧桐已经将一杯茶水全浇在了与禾月栖待在一处的男服务生头上。

服务生条件反射的“啊”了一声后便呆愣在原地,好在茶水不热,只是衣服单薄被风一吹便发出阵阵冷意。

他还以为是自己冲撞了客人想道歉,却被客人拎着衣领怒骂,“你勾引谁呢!”

“啊?我...没有...”

禾月栖当即把人护到身后,一手顶住阎梧桐把他往外推,看着他的眼睛清晰又坚定的说,“客人,这里是就餐的地方,请不要大声喧哗欺凌他人。”

“什么啊,阎凤栖你帮他?”

“没什么帮不帮,就事论事客人,请您道歉,否则我要请你出去了。”

阎梧桐不理解的睁大双眼,他感受着身上不可抗拒的推力,露出仿若心碎的表情。

若是肖晚行那样的权贵他尚能欺骗自己,不是禾月栖不爱自己了,是被肖晚行骗了,是被人欺负压迫不能也不敢离开。

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beta服务生,禾月栖就能为了他如此凶狠的赶他走。

阎梧桐的心痛的像被狠狠的揪住,但他的自尊太大,他不会低头。

知道自己无法得到禾月栖的注视后,阎梧桐扬起笑容双手微抬,狞笑着,“你真心狠,老婆出了墙,老公总要来管管的。”

说完朝着被护在禾月栖身后的服务生一记眼刀,然后抬起指尖指了指,“我投诉他可以吧,罪名就是勾引别人的老婆。”

听到这句话,本来哭的梨花带雨的服务生脸色青白交织,无措的看着禾月栖。

禾月栖一向柔和的面孔第一次对着阎梧桐冷硬起来,他有些搞不懂港阎梧桐在想什么。

明明他对阎梧桐来说,不过就是随意丢弃的家仆,如今又做这种模样给谁看。

他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但他不能让别人替他承受这无妄之灾,禾月栖摘下厨师帽往外走,“跟我来。”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