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让他变受

“最迟下周,人再找不到...”

何为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等待着能决定他命运的话。

只见形状饱满甚至有些过于立体的薄唇轻轻吐出了几个让人眼前一黑的字。

“你去攻了主角攻,让他变受。”

“啊!”

天雷滚滚,何为无助脑袋不敢置信的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看向肖晚行的眼睛,那眼睛如此诚恳且相信。

相信他能攻了主角攻。

何为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笑,原来他在霸总的心中如此高大威猛吗?

幻想了一波同样高大威猛的alpha像个娇滴滴的omega向他撒娇,“嗯~老公~”

恶寒和恶心差点把何为淹没了。

何为崩溃的尽量忍耐的用尽所有名叫“体面”的美好品质,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年底预定的南极洲十日科研探索行动可退不了钱啊。

没人性的家伙,最恶毒的老板。

诅咒你一辈子没人爱。

加班一整年就指望过年那么几天能旅旅游谈谈恋爱,现在全都得完。

何为在心里用所有最难听的话把肖晚行骂了个遍,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肖晚行抬眼复又合上,语调冷酷,“我很期待呢,何总。”

何为咬牙切齿的加重回答,“我“一定”会找到的,肖总我出去了。”

和何为共事许久,肖晚行早已知晓他心里早就把自己骂的翻了天。

但他并不生气。

能容忍下属偶尔的小脾气,这才是霸总。

自从他们两人在一年前重逢,那该死的系统才带着他们曾经的记忆回到他们的身体里。

一大堆的故事介绍非常暴力的塞进了他的脑子里,差点让肖晚行变成痴呆。

他才知道这里是一本超级虐受文,而他却是个和主角受抢攻的炮灰。

主角受阎凤栖出生于父母健全的幸福人家,可在他5岁之时便被父母喂了足量的安眠药并丢到了下城区的孤儿院门口,随后人间蒸发。

主角醒时的一瞬间便失去了家以及亲人。

痛苦和惶然让他一下子患上了轻微的自闭症。

这家孤儿院也不是个好地方,经营着器官买卖人口买卖人体实验多种地下生意,因为他是omega的身份一直留着他也是为了能卖个高价。

也是因此,主角过得可以,也得一年后,阎家登场,以给主角攻找玩伴的意图领养了他,受以为自己有了新的家人,可他没想到的是只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阎家领他回去才发现他不会说话,是个有病的,霎时间大大的房间温馨的照顾和温饱的食物都顷刻间离他而去。

主角攻阎梧桐也开始觉得他是个坏掉的玩具,便用尽各种手段——踢他、拿剪刀扎他、和其他小朋友一起把他摔在泥坑里想看他说不说话,直到有一次他被推进池塘差点淹死时,他不得不向佣人求救。

阎家终于发现了他是个发育迟缓的‘正常人’,可阎家少爷的身边已经有了新的好的玩伴,早就不需要他这个说话都说不出的‘正常人’。

就这样受在阎家非常多余,他不是少爷没有零用钱,也不是佣人没有工资,他的吃喝都要像狗一样靠偷靠抢。

住在肮脏杂乱的狗屋里,每天被驯化,被阎家像狗一样对待。

做人没有作用那就少爷最忠心的狗,正好身份还是个omega,不仅不怕少爷和他结合以后被影响还能毫无顾忌的利用他诞下没有任何思想只会对阎家忠诚的小狗。

而正室的身份自然就是像他这样身世尊贵的优质omega。

但炮灰就是炮灰,注定是要作为工具人推动主角间的虐恋情深。

然后嘎巴一下的死去。

该死的他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无论是为了活着还是一听到阎梧桐就很讨厌,他都必须阻止两人终成正果。

肖晚行沉思许久,有些恶心的坐着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肢,感觉到有些到了极限。

或许他现在不该考虑如何救命,而是稍微躺一下。

毕竟这具omega的身体是有些难评。

在他离开房间之前,肖晚行想了想还是说了,“昨晚那个小东西,把他找来。”

“好的,肖总。”

房间的门被关上。

何为带着一身怨气走到保洁的垃圾桶旁把文件撕的更碎甚至到了粉末的地步。

嘴里絮絮叨叨的,“是是是,好的好的好的,我就是没断根的现代太监,大内总管现在要去应付那群文武大臣了。”

这该死的阎家像个铁桶,什么信息都查不到。

倒是有个有意思的事,阎家似乎是有个从小养大的童养媳,本来是要和继承人标记,但在那大少想欲行不轨的时候突然分化成alpha。

听说还差点从压人变被压。

阎家可不能多个被标记的alpha,当即就把他赶了出去。

想到肖晚行那句话,何为突然打了个冷颤,太奇怪了。

而他离开后,突然来了一阵风,碎纸屑随着风飘了很远,一路留下了长长的白色小路。

偏偏酒店用的地铺是那种很繁复厚重的地毯,最顶层的贵宾室是不允许用机器来打扫的,怕有声音打扰贵宾的休息。

本来打扫的保洁看到这一幕简直昏了头,这工作量太大了。

正好禾月栖刚打扫完被客人弄脏的房间,被人拉住就这么把事扔到了他手上。

“小禾,叔叔肚子好疼得去一趟厕所,偏偏待会儿经理回来检查,要是被他发现,我肯定要被扣钱,小禾你最好心,会帮叔叔吧。”

禾月栖看了一眼时间,快到9点了。

每天早上经理都会检查夜晚的值班情况,他本来昨晚就该下班的。

却因为一些意外,在加上替人顶班干到现在,若是再加上这些或许会赶不上那个人的生日宴了。

他想要拒绝。

但没等他开口,这人就捂着肚子跑开了。

禾月栖收拾了很久,都不见人回来,就这么一路捡拾,最后到了肖晚行的房门口。

仅仅是触碰那扇门的瞬间,一些充斥着肢体冲突的画面就不断在他眼前闪回。

十指相扣的手,逃离不成又强硬将人拖回来的蛮横。

肆意张扬的轻吟,呢喃宠溺的爱语,他从震惊无措到最后挣扎被镇压的愤怒无力,那些通通都变成了被迫挼顺所有尖刺的和顺乖软。

那样蛮横无理、那样坚定的被需求感。

和那个人的瞬间正在一寸寸的侵蚀着他心里的防线。

为阎梧桐筑起的万里高墙。

他的心本该只为阎梧桐而动,思他所思,悲他所悲,喜他所喜,怒他所怒。

如今居然因为一个陌生的荒唐的夜晚。

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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