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鞭刑

肖晚行看着一脸纯真无邪的人,心里闪过腹语。

正常人会说自己是正常人吗?

禾月栖眨巴着眼睛想从肖晚行的眼睛里得到认可的答案。

“嗯?真的吗?”看着对方眼里的真诚,肖晚行故意想要逗逗他。

以为肖晚行真的不相信他,禾月栖急得不停念,“真的,真的,你相信我。”

看人因为他的恶趣味都急得快淌眼泪了,肖晚行才恶劣的点了头。

这算是惩罚禾月栖让他体验一下自己看到对方一动不动的时候,究竟有多么着急。

可惜没让他们多享受一下温情时光,房间的门就被人打开。

除了一身黑金色制服的肖长青还有另一位不认识却同样肩章的人,肖晚行注意到肖长青的脸色并不好。

“这位是中央特派的调查官林涵,会协同我一起处理本次恐怖行动。”

“肖晚行,禾月栖,走吧。”林涵完全不带感情下达命令。

这个姓氏总给肖晚行一种不祥的感觉。

然后事实也确实如此。

从头至尾,审讯过程中都充斥着针对。

少将军衔的肩章在冷光下泛着肃杀的银辉,一身墨色军装一丝不苟,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林涵面容冷峻,眉眼锋利如淬了冰的刀刃,薄唇紧抿成一条毫无温度的直线。

“肖晚行,”林涵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磨砂纸划过金属,没有丝毫语调起伏,“代号‘极夜’的恐怖袭击案,案发前三日,你旗下的物流公司向案发区域运送过三批无备案物资,案发当日,你的私人直升机出现也在案发现场十公里外的空域,你是否参与共同作案,背叛联邦,解释!”

肖晚行抬眸,迎上他冰冷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

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场并未因此刻的处境消散分毫,他微微敛眉,语气平静却带着霸总独有的威严。

一字一句清晰回应:“林少将,物流公司的物资是常规建材运输,备案流程齐全,相关文件我的助理已经提交给你的下属。”

肖晚行略微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故意的。

“我想您的属下应该不至于无能查不到我已在三天前报警家中失窃以及人员失踪的事。”

林涵的眼神微微停滞。

不等他说,肖晚行继续回击。

“说来,我还没有起诉你们渎职无能,不把人民放在心上,让人失踪三天最后居然还要靠家属自己找到的事,你们居然敢反过来质问我们。”

“我倒要看看,这件事若是被大众知晓,民众到底会站在哪一边呢?”

“你胡搅蛮缠!”林涵身边的副官口不择言的骂道。

肖晚行双手环胸,向后靠去,轻蔑的“呵”了一声。

敢在他头上扣帽子,必须要付出代价。

早在他要求和禾月栖一起关押之时,他就已经让何为把这件事安排了媒体进行报道。

军部这次居然真的想把这次恐怖袭击的责任安在一个无辜人质的头上,这个联邦究竟昏聩无能到了何等地步。

难怪被帝国的人压制着边境却连一声都不敢吭。

以至于帝国的人带着一船武器大摇大摆的穿过国境线,若不是肖晚行察觉,或许他们早就已经登上了星城,混在了那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混乱城区里。

然后顺理成章的推着人民暴动,让星城陷入战火纷飞,进而一步步蚕食掉这座最边缘的城市。

肖晚行总算知道为什么仅仅一个旧城改造的项目为什么会让星城混乱三年了。

其实根本就是挡箭牌罢了。

见识到了肖晚行颠倒黑白的功夫,再没人敢指望用判联邦罪来吓住他,逼他乖乖交代所有事。

那些问题翻来覆去的问,问的肖晚行都困了。

他想到禾月栖的伤口,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怎么审问他,会不会用了刑。

毕竟军部不敢动他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有肖长青,而禾月栖他只是个无人在意的孤儿。

同时也是最好的背锅者。

肖晚行直接一脚踹倒了桌子,微笑着说,“林少将若有实质性证据,大可直接定罪,若无,便不要用这些无端的指控,污蔑我的名誉,否则你会知道我的名誉权究竟值多少价值。”

又是一声“砰!”

只是这次是审讯室里,肖长青看着一向冷静出名的林家大少居然愤怒到摔门而去。

他一直被这人讥讽暗骂,偏偏他嘴上功夫很不好,都快憋屈死了。

看着坐在对面的弟弟,肖长青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弟弟,你牛。

站在外面等了许久的林行看着哥哥站在走廊,哐哐锤了两下铁栏杆,直接凹下去一大块。

可见他多么气愤。

“这些omega不在家相夫教子,整天抛头露面闹事,如今居然敢公然威胁军职人员,真是反了天了!”

林行想这话得亏没传出去,不然林涵还得光棍40年。

“放了他们吧,这件事和他们无关。”

林涵冷着脸看着这个离家出走十年的弟弟,从少年时变成了如今和他一般高的alpha。

他知道林行就是忘不了肖长青,他故意封锁关于他的消息就是不想林行陷得太深。

十年,可以淡化所有的情感。

他以为弟弟会找个omega结婚生子做一个代表林家的议员,毕竟他一直都怕脏怕苦,可十年后林行却做了整天在项目上画图纸的工程师,无论是山区还是荒漠他都甘之如饴。

在得到那封分手信后,他却连恋爱似乎都不谈了,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似乎都无法踏足他的心里。

直到那个人再次出现。

林涵看着和林行站在一起的肖长青,摇了摇头,“抱歉,哥哥无法答应你,这次我也无能为力。”

恭送着肖晚行回到看管的房间,房间里还空无一人。

等了许久,肖晚行的彻底耗尽。

他拍拍房门,声音冷到极致,“禾月栖在哪里?”

封闭审讯室里。

被吊在处刑架上,已经被鞭打了一轮的禾月栖,无力的脑袋耷拉着。

鲜血缓缓滴下,甚至聚成了一条小河,慢慢的流向地下水道。

审讯官又是一鞭,“说!你和恐怖分子待了三天他们甚至没有杀了你,反而在最后时刻割断了捆绑你的绳索,你究竟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已经背叛了联邦?”

禾月栖气若游丝,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人,似乎是为了记住他。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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