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不会再爱人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肖晚行猛地回头,看见了一幕让他血液凝固的画面——他的哥哥肖长青被一只虫族钳住了脖子,按在废墟的断墙上。

旁边是何为,他最好的朋友,他们都被抓住了,虫族的利爪抵在咽喉上,只要轻轻一划,就是天人永隔。

“肖晚行!”何为的声音被掐得变了调,“救我。”

话没说完,虫族收紧了钳子,他的声音变成了窒息的气音。

身旁的诡异男子脸上毫无血色像僵尸一般,他凑近肖晚行的瞬间一股恶臭袭来,肖晚行后退了一步。

男子的笑容有些僵硬了,“肖总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用禾月栖来换他们两人活命。

“我不明白。”肖晚行想都没想就立刻拒绝。

男子的表情有些变异了,他一个动作掐着何为的虫子直接扯断了何为的胳膊,“啊!”,肖晚行目眦欲裂的看着这一幕。

藏在背后的通讯器急切地向军部发送求救指令,可那该死的只会欺负弱小的军部却毫无反应。

“住手!”在那只手伸向何为的另一只手时,肖晚行终究是不敢了。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苍白男子,眼里的愤怒快要溢出,“你想抓他,何须做这种戏码?”

放眼望去最起码有上千名虫族,他们不过是瓮中之鳖。

苍白男子挥手示意,那只虫族才停下了撕扯的动作,因为太过痛苦,何为已经硬生生痛昏了过去,只能依稀听到一些痛苦的气音。

“用你们人类的话,应该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我们培养高等级雌虫也是很难得,如今为了迎接殿下回家,已经折损了上千,若是殿下不高兴只怕我这许多又要折损殆尽了。”

苍白男子邪魅一笑,“当然,我知道殿下自幼在人类的领地长大早已认定自己是个人类,若是能由他最信任之人亲自送他离开,我想这一定是最好的安排。”

说了这么多,只怕这最后几句才是真。

他就是想让禾月栖被人类背叛,只能选择回到虫族。

否则他们强行抓了回去,也只会让他们的殿下对他们毫无认同感,甚至仇恨然后想尽一切办法逃回联邦。

苍白男子拿出一管白色的针剂递到肖晚行手上。

“这是什么?”

“放心这只是会让他美美睡上一觉的麻醉剂,别犹豫了,你的朋友可在向你求救呢。”

又是一声惨叫声,那只虫族把爪子插进了何为的断肢里,大力搅动了一圈,这样残忍地举动让昏死过去的人又被疯狂的痛醒。

肖晚行此刻拿着针剂冷酷的不像一个人类,他只是阴狠的看着面前这个人,就在苍白男子以为对方想对他出手时,肖晚行点了头。

“我可以帮你让禾月栖断情,但是我要先让他们离开。”

苍白男子眯起眼睛,“你倒是够绝情的,可以,但是只有那个四肢不全的可以。”

“不行!必须都走。”

“我不是在和你讨价还价,肖晚行。”苍白男子突然说出了他的名字。

“你也看到了,你的哥哥被皇血侵染,已经彻底变成了虫族,他已经不属于人类了,而且忘了告诉你,这可是你们人类亲自送过来的。”

联邦!

这群贪生怕死的家伙,肖晚行攥紧拳头。

“别再拖延时间了,你求救的人只怕自身都难保吧。”

真的按照苍白男子所言,联邦的防守线近乎以每秒一米的速度在退后。

得知救援无望,肖晚行终于死了心,低吼着,“放他走!”

何为抱着自己空荡荡的臂膀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肖晚行,随后便向着废墟里走去。

这边即便禾月栖的身边已经倒了一地的高等级虫族。

虫族将军本来还瑟缩的表情在看到什么时,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像是在笑,“殿下,别再抵抗了,虫族才是您的家。”

“不是......”禾月栖的声音异常虚弱。

“究竟是是什么样的人类让您如此眷恋?”虫族将军的复眼转向禾月栖的身后,“是他吗?”

禾月栖立刻转身,他的目光移到架着肖晚行的虫族身上,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手背上那暗红色的纹路明明灭灭,像一颗濒死的心脏在艰难地搏动。

肖晚看见他握紧了拳头,辩不清的伤口把他又染成了血人,可这一次禾月栖却固执的没有再变回虫族的身体。

“小栖。”肖晚行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听到这声呢喃的一瞬间,禾月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他会杀了所有伤害他爱人的任何东西。

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转瞬间肖晚行便看到身边的虫族虫头落地,比危险来临更快地是。

爱人温暖的手。

“我会保护你的,直到我死。”禾月栖把肖晚行护在怀里不断地重复着。

“小栖,别说了。”他抬头,伸手去摸禾月栖的脸,触手冰凉,脸色白的像死去多时的人。

如今再坚持没有任何意义,肖晚行看着他的身上的伤口,每一处都让他心痛的无法呼吸。

如果能让两人都活下去的结局是永远分别。

即便是带着恨意的活着。

肖晚行愿意这样做,也不得不这么做。

“小栖,不要原谅我。”

禾月栖在听清声音的那一刻,只来得问一句,“为什么?”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针剂的注射完成,他再也无力拥抱他的爱人,因为动手的人是便是他最爱的人。

肖晚行抱住瘫软无力的人,拢在怀里不断地亲吻他的额头,困倦和黑暗要淹没他,禾月栖却死死的睁大双眼,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解与委屈。

为什么连你都要背叛我!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每一次他拼尽全力的守护,换来的都是最无情的抛弃。

父母不要他,阎家不要他,阎梧桐不要他。

如今就连肖晚行也不要他了。

他是不是生来就是这样的命,他不配拥有家人。

一生辗转二十年,到头来,他依然是孤独一个人。

没有人想他、念他、爱他。

闭上眼的瞬间,禾月栖想他不要再爱任何一个人了,反正都会被抛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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