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们就这么给我抄!
四个人拎着卷子，像被押解的犯人一样，跟在王博身后，从最后一排硬生生挪到了第一排。
班级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任是平时时绥、高禧、张晨昊四个闹腾得能把房顶掀了的主儿，这会儿全成了哑巴——毕竟被当众拎出来“游街示众”，搁谁脸上都挂不住。
时绥低着头，恨不得把卷子举起来遮住脸，
但是低头看着空空如也，只潦草写了几个字的卷子，更觉得没脸……
巧了，今天第一排中间正好一左一右空着两个座位，像是专门给他们留的刑场。
王博两步跨上讲台，把手里那沓教案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全班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他也不急着开口，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四个垂头丧气的人，
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像探照灯似的。
半晌，才慢悠悠地开了腔：
“你们谁抄的谁的？”
时绥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卷子边，脚底下像抹了油，悄没声儿地往云逸那边蹭了半寸。
云逸没动，但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张晨昊眼尖，见时绥动了，立刻有样学样，身子往高禧那边一歪，肩膀都快贴上去了。
王博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脸上喜怒不辨，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那这样，”
他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时绥，张晨昊，你俩坐前边座位上去。”
二人一愣，面面相觑，手里攥着卷子站在原地没动。
时绥脑子里飞速转着，却仍想不出王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王博的下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云逸，高禧，你俩握着他们的手，帮着他们抄！不是爱抄吗！让他们好好体会体会，什么叫做‘抄作业’！”
全班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压低了的哄笑。
云逸整个人僵在那里，手里卷子差点没拿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王博说了什么。
高禧更是直接喊出了声：“啊——”那一声拐了三个弯，满是不可思议。
“老师，这样……不好吧？”
高禧扭扭捏捏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抗拒，耳朵根已经开始泛红。
他偷偷瞪了张晨昊一眼，张晨昊心虚满满的转移了视线，
张晨昊：兄弟!哥们对不住你!
“有什么不好的！”
王博一抬下巴，声音拔高了半度，
“他们抄作业，你们给他们作业抄，还帮着放哨是吧？
别以为我没看见——云逸，你哐哐踢人家鞋，那动静我在后门都听见了！还有你，高禧，”
他手指一点，
“你为了通风报信，快把人家腰怼漏了。怎么着，你们这是团伙作案啊？”
时绥这才恍然大悟，猛地扭头看向云逸。
怪不得刚才写卷子的时候，云逸那脚跟装了马达似的，一下一下踢他鞋帮子，他还以为云逸腿抽筋了，原来是……通风报信？
那他怎么没领会到？
时绥心里又好笑又心虚，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云逸被看得耳尖发烫，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辩解什么，只是默默把手里的卷子攥紧了几分。
“快点！别墨迹，你们就这么给我抄!”
王博抬手看了看表，祭出了终极大杀器，
“要不今天我就抢你们下午的课活课！”
这一句话比什么都好使。
课活课啊！那可是他们班雷打不动的自由活动时间，打球的打球，聊天的聊天，睡觉的都能正大光明地睡。
要是被抢了换成语文课……四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别的不说，他们会被吐沫星子淹死的!
时绥立刻像大姑娘上花轿似的，一步三扭地蹭到第一排空位上坐下了。
那姿态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屁股刚沾椅子又弹起来一下，好像在椅子上钉了钉子。
他转过身，看向还站在旁边的云逸，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眼睛眯成两条缝，活像只偷了腥的猫。
“嘻……同桌……”
他拖着长音，声音软得能拉丝。
云逸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四个大字：杀了你哦。
但王博就在讲台上站着呢，虎视眈眈。
云逸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壮士断腕的决心，把卷子往桌上一铺，然后俯下身，伸手握住了时绥的右手。
时绥的手不大，骨节分明，指尖还带着点没擦干净的笔迹。
云逸的手掌干燥温热，一把握上去，刚好把时绥的手整个包住。
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握着那支黑色的水笔，笔尖悬在卷子第一道题的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云逸慢慢俯下身，两个人的距离一寸一寸地缩短。
时绥能感觉到云逸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廓，带着淡淡的柑橘味——很像是他送给云逸的那瓶香薰精油，
他甚至能听见云逸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节奏，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在他耳膜上。
时绥平时脸皮厚得能当城墙使，在器材室那会儿，手都那样了，还敢跟云逸勾肩搭背插科打诨，可这会儿，
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红像墨水洇开一样，蔓延到耳廓，又烧上了脸颊。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乱了，眼睛盯着卷子上的题目，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近在咫尺的那个人的温度、气息、心跳。
云逸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虽然表面还绷着，可握着时绥的手微微发颤，笔尖在纸面上点了好几下，都没写出第一个字。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频率越来越近，越来越同步，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牵着。
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安静了那么几秒钟，所有人都在看他们，然后爆发了一片欢呼，
“啊啊啊啊啊啊!闺蜜!你爱看的双男主来了!”
“我丢!这么劲爆!”
他们欢呼的声音让讲台上的王博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双男主?劲爆什么?
——然而另一边的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
高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张晨昊旁边的椅子上，嫌弃地看了张晨昊一眼，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
他伸出手，一把拽过张晨昊的爪子，那动作跟抓抹布似的干脆利落。
“啧，你往这写！”
高禧握着张晨昊的手，硬把笔尖戳到卷子中间那道填空题上，力道大得差点把纸戳穿。
张晨昊吃痛，“嘶”了一声：
“你轻点！这是我的手不是你的笔！”
“轻点？就你这字写得跟鸡刨似的，我轻点你能写出人话来吗？”
高禧头都没抬，手上的劲儿半点没松，又往前怼了怼，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跟说相声似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干脆把手一甩，谁也不理谁，各自抱着胳膊扭过脸去，活像两个闹别扭的小学生。
旁边看热闹的同学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把早饭的包子都喷了出来。
而此刻的全班，俨然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本来在吃早饭的——坐在后排的几个男生手里攥着包子、烧饼、豆浆，嘴里的还没咽下去，边嘴里嚼着，边站起来看。
有个女生猫在角落，端着粥碗，勺子悬在半空，目光在时绥云逸和高禧张晨昊这两对之间来回弹跳，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睡觉的也不睡了。
最后一排那个号称“雷打不动”的李大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直起了身子，
直接跪到凳子上，能看得见，又不太过于显眼，
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精神得像喝了三杯浓缩咖啡。
同桌捅了捅他：“你不是说你昨晚通宵打游戏，今天谁也叫不醒你吗？”
李大川眼睛都没眨一下：“那能一样吗？这是现场直播！”
最离谱的是那几个趁乱补作业的。平时早自习抄作业都得偷偷摸摸，恨不得长出八只眼睛盯梢，这会儿倒好——手里笔不停，眼睛也不停，一边飞速地抄着答案，一边时不时抬头瞄一眼前排的进展，那叫一个一心二用、两不耽误。
毕竟如果这个时候不抓紧抄，下节课被拎到前面的可能就是他们了……
教室里的空气像被点燃了一样，嗡嗡的低语声此起彼伏。
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还有人干脆拿出手机——然后被王博一个眼刀飞过来，又默默塞了回去。
王博站在讲台上，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扫了一眼满脸通红、呼吸都乱了套的时绥和云逸，又看了一眼恨不得打起来的高禧和张晨昊，最后看了看底下那群幸灾乐祸、吃瓜吃得不亦乐乎的群众，嘴角终于没忍住，微微抽了一下——那大概是一个被强行压下去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王博：小样，我还整不了你们了。
“继续抄。”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但全班瞬间安静了两秒，然后又重新热闹起来，只是热闹里多了几分收敛。
云逸深吸一口气，低下头，重新握紧了时绥的手。
这次他没有犹豫，笔尖稳稳地落在了纸上，带着时绥的手指，一笔一划地写下了第一个字。
时绥的耳朵还是红的。
见全班的同学睡着的也醒的差不多了，吃饭的也吃差不多了，王博才终于肯放他们回去。
班级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任是平时时绥、高禧、张晨昊四个闹腾得能把房顶掀了的主儿，这会儿全成了哑巴——毕竟被当众拎出来“游街示众”，搁谁脸上都挂不住。
时绥低着头，恨不得把卷子举起来遮住脸，
但是低头看着空空如也，只潦草写了几个字的卷子，更觉得没脸……
巧了，今天第一排中间正好一左一右空着两个座位，像是专门给他们留的刑场。
王博两步跨上讲台，把手里那沓教案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全班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他也不急着开口，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四个垂头丧气的人，
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像探照灯似的。
半晌，才慢悠悠地开了腔：
“你们谁抄的谁的？”
时绥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卷子边，脚底下像抹了油，悄没声儿地往云逸那边蹭了半寸。
云逸没动，但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张晨昊眼尖，见时绥动了，立刻有样学样，身子往高禧那边一歪，肩膀都快贴上去了。
王博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脸上喜怒不辨，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那这样，”
他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时绥，张晨昊，你俩坐前边座位上去。”
二人一愣，面面相觑，手里攥着卷子站在原地没动。
时绥脑子里飞速转着，却仍想不出王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王博的下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云逸，高禧，你俩握着他们的手，帮着他们抄！不是爱抄吗！让他们好好体会体会，什么叫做‘抄作业’！”
全班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压低了的哄笑。
云逸整个人僵在那里，手里卷子差点没拿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王博说了什么。
高禧更是直接喊出了声：“啊——”那一声拐了三个弯，满是不可思议。
“老师，这样……不好吧？”
高禧扭扭捏捏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抗拒，耳朵根已经开始泛红。
他偷偷瞪了张晨昊一眼，张晨昊心虚满满的转移了视线，
张晨昊：兄弟!哥们对不住你!
“有什么不好的！”
王博一抬下巴，声音拔高了半度，
“他们抄作业，你们给他们作业抄，还帮着放哨是吧？
别以为我没看见——云逸，你哐哐踢人家鞋，那动静我在后门都听见了！还有你，高禧，”
他手指一点，
“你为了通风报信，快把人家腰怼漏了。怎么着，你们这是团伙作案啊？”
时绥这才恍然大悟，猛地扭头看向云逸。
怪不得刚才写卷子的时候，云逸那脚跟装了马达似的，一下一下踢他鞋帮子，他还以为云逸腿抽筋了，原来是……通风报信？
那他怎么没领会到？
时绥心里又好笑又心虚，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云逸被看得耳尖发烫，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辩解什么，只是默默把手里的卷子攥紧了几分。
“快点！别墨迹，你们就这么给我抄!”
王博抬手看了看表，祭出了终极大杀器，
“要不今天我就抢你们下午的课活课！”
这一句话比什么都好使。
课活课啊！那可是他们班雷打不动的自由活动时间，打球的打球，聊天的聊天，睡觉的都能正大光明地睡。
要是被抢了换成语文课……四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别的不说，他们会被吐沫星子淹死的!
时绥立刻像大姑娘上花轿似的，一步三扭地蹭到第一排空位上坐下了。
那姿态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屁股刚沾椅子又弹起来一下，好像在椅子上钉了钉子。
他转过身，看向还站在旁边的云逸，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眼睛眯成两条缝，活像只偷了腥的猫。
“嘻……同桌……”
他拖着长音，声音软得能拉丝。
云逸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四个大字：杀了你哦。
但王博就在讲台上站着呢，虎视眈眈。
云逸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壮士断腕的决心，把卷子往桌上一铺，然后俯下身，伸手握住了时绥的右手。
时绥的手不大，骨节分明，指尖还带着点没擦干净的笔迹。
云逸的手掌干燥温热，一把握上去，刚好把时绥的手整个包住。
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握着那支黑色的水笔，笔尖悬在卷子第一道题的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云逸慢慢俯下身，两个人的距离一寸一寸地缩短。
时绥能感觉到云逸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廓，带着淡淡的柑橘味——很像是他送给云逸的那瓶香薰精油，
他甚至能听见云逸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节奏，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在他耳膜上。
时绥平时脸皮厚得能当城墙使，在器材室那会儿，手都那样了，还敢跟云逸勾肩搭背插科打诨，可这会儿，
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红像墨水洇开一样，蔓延到耳廓，又烧上了脸颊。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乱了，眼睛盯着卷子上的题目，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近在咫尺的那个人的温度、气息、心跳。
云逸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虽然表面还绷着，可握着时绥的手微微发颤，笔尖在纸面上点了好几下，都没写出第一个字。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频率越来越近，越来越同步，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牵着。
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安静了那么几秒钟，所有人都在看他们，然后爆发了一片欢呼，
“啊啊啊啊啊啊!闺蜜!你爱看的双男主来了!”
“我丢!这么劲爆!”
他们欢呼的声音让讲台上的王博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双男主?劲爆什么?
——然而另一边的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
高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张晨昊旁边的椅子上，嫌弃地看了张晨昊一眼，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
他伸出手，一把拽过张晨昊的爪子，那动作跟抓抹布似的干脆利落。
“啧，你往这写！”
高禧握着张晨昊的手，硬把笔尖戳到卷子中间那道填空题上，力道大得差点把纸戳穿。
张晨昊吃痛，“嘶”了一声：
“你轻点！这是我的手不是你的笔！”
“轻点？就你这字写得跟鸡刨似的，我轻点你能写出人话来吗？”
高禧头都没抬，手上的劲儿半点没松，又往前怼了怼，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跟说相声似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干脆把手一甩，谁也不理谁，各自抱着胳膊扭过脸去，活像两个闹别扭的小学生。
旁边看热闹的同学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把早饭的包子都喷了出来。
而此刻的全班，俨然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本来在吃早饭的——坐在后排的几个男生手里攥着包子、烧饼、豆浆，嘴里的还没咽下去，边嘴里嚼着，边站起来看。
有个女生猫在角落，端着粥碗，勺子悬在半空，目光在时绥云逸和高禧张晨昊这两对之间来回弹跳，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睡觉的也不睡了。
最后一排那个号称“雷打不动”的李大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直起了身子，
直接跪到凳子上，能看得见，又不太过于显眼，
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精神得像喝了三杯浓缩咖啡。
同桌捅了捅他：“你不是说你昨晚通宵打游戏，今天谁也叫不醒你吗？”
李大川眼睛都没眨一下：“那能一样吗？这是现场直播！”
最离谱的是那几个趁乱补作业的。平时早自习抄作业都得偷偷摸摸，恨不得长出八只眼睛盯梢，这会儿倒好——手里笔不停，眼睛也不停，一边飞速地抄着答案，一边时不时抬头瞄一眼前排的进展，那叫一个一心二用、两不耽误。
毕竟如果这个时候不抓紧抄，下节课被拎到前面的可能就是他们了……
教室里的空气像被点燃了一样，嗡嗡的低语声此起彼伏。
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还有人干脆拿出手机——然后被王博一个眼刀飞过来，又默默塞了回去。
王博站在讲台上，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扫了一眼满脸通红、呼吸都乱了套的时绥和云逸，又看了一眼恨不得打起来的高禧和张晨昊，最后看了看底下那群幸灾乐祸、吃瓜吃得不亦乐乎的群众，嘴角终于没忍住，微微抽了一下——那大概是一个被强行压下去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王博：小样，我还整不了你们了。
“继续抄。”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但全班瞬间安静了两秒，然后又重新热闹起来，只是热闹里多了几分收敛。
云逸深吸一口气，低下头，重新握紧了时绥的手。
这次他没有犹豫，笔尖稳稳地落在了纸上，带着时绥的手指，一笔一划地写下了第一个字。
时绥的耳朵还是红的。
见全班的同学睡着的也醒的差不多了，吃饭的也吃差不多了，王博才终于肯放他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