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会想我吗

许枝雨不知道自己被标记了多少次,腺/体几乎已经一片血肉模糊。崔洵就是条疯狗。

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他兴起,那沉重的身躯就会立刻压上来。

高频率的标记,让许枝雨沉沦在他的信息素中,好像漂浮在云里,意识昏昏沉沉。

偶尔清醒时,崔洵会搂着他,喂些好消化的食物。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可身体无法控制地依赖崔洵。他的精神从肉体中剥离,被崔洵抱在怀里时好像把一切龌龊都忘掉,无比贪恋这虚假的抚慰。

他对崔洵信息素的依赖,已经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感到恶心的程度。

崔洵这几天都没有出门,除了呆在书房处理工作,其他时候都黏在了主卧那张床上。

或者说是黏在了许枝雨身上。

而且,崔洵床品极差,喜欢故意折腾人,把小omega弄得香汗淋漓。

在他即将到达临界点时,总会恶劣地停下来,再咬着耳朵,哄他喊老公,耳鬓厮磨,直到那张唇里黏糊糊地吐出这两个字。

许枝雨已经分不清时间,白天与黑夜对他来说没有区别,有时候眼睛上会蒙着一条领带,或者是别的什么。许枝雨不知道,他看不见。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身体每一次被触碰,每一种感觉都变得更加清晰。

这天,他又被抱到沙发上。

两人躺在一条毯子里,巨大的电视屏幕里放着爱情电影。

许枝雨没看,他知道崔洵也没看,那双炽热的手正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游走。

一通电话打断了崔洵的动作。

崔洵看了眼手机,眉头一皱,对着许枝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接听电话:“爷爷。”

语气是许枝雨从未听过的恭敬。原来崔洵这种人,也有他需要小心翼翼应对的人。

许枝雨缩在他怀里,眼睛落在电视上,男女主正在蓝紫色的天空下共舞。

电话那头说着什么。崔洵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个字,语气顺从。

“是。”

“明白。”

电话持续了两三分钟,直到挂断,崔洵紧绷的表情才放松下来。

他放下手机,将脸埋进许枝雨柔软的小腹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明天开始,不能一直在家陪你了,会想我吗?”

许枝雨混沌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崔洵不在,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哪怕可能只有几个小时,那也是他能独处喘息的空间。

小腹上传来滚烫的呼吸和痒意,许枝雨轻轻推了推他的头。

“会想我吗。”崔洵不依不饶:“告诉我。”

许枝雨只得不情不愿地点头。

崔洵终于满意,坐起来,从茶几底下掏出一个崭新的平板,塞进他怀里。

“可以上网,或者给我发消息,别想着联系别人,使用记录我都能看到。”

崔洵说完,也不管许枝雨什么反应,重新伸出手,将人从沙发上捞了过来,圈进自己怀里。

他胸膛紧贴着许枝雨的后背,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手,在屏幕上慢慢滑动,“我教你怎么用。”

许枝雨身体僵着,任由摆布。

他想说自己会用,他不是原始人,不需要别人手把手教他怎么用平板电脑。

可如果打扰了崔洵这突来的兴致,下场可能是他不想见到的。

-

第二天早上,许枝雨被轻轻摇醒。

崔洵已经换上一身西装,头发用发蜡固定,向后梳起。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疏离。

他坐在床边,看着睡眼惺忪的小omega,手指轻抚着那微红的脸颊,语气放柔了些:“会有人送吃的过来,记得按时吃,我回来检查。”

“有事就给我发消息,或者,按书房那个座机,可以直接联系到林助理。”

最后,用命令的语气说了一句:“别乱跑。”

许枝雨还没有完全清醒,大脑因为连日来的折磨而昏昏沉沉。

他听着崔洵的吩咐,那些声音模糊不清钻进耳朵,被隔绝在大脑外。他打了个哈欠,然后钻进被子里,将头都埋进去。

崔洵看着被窝里鼓起的一小团,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传来卧室门合上的声音。

紧接着,又一道关门声响起,还有电子门锁落锁的提示音。

许枝雨颤着腿从床上爬起来,小心翼翼把卧室门打开一条门缝,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看。确定崔洵真的走了,这才开门出去。

天光大亮。今天出了太阳,路上的雪融了,结出一层厚厚的冰。

许枝雨先是走到门口。厚重的黑色大门,上面只有一个电子门锁,没有钥匙孔,也没有门把手。

他试着推了推大门,纹丝不动,又轻触了一下门锁上的电子屏幕,也没有任何反应。

不对,屏幕的左边好像亮起个红点。

他趴过去仔细看看,离近了才看出,那红点下是个黑洞洞的摄像头。

许枝雨猛地一惊,寒毛炸立,连忙后退开几步,离大门越远越好。

刚才他趴在门上的举动,是不是已经被拍下来了?或许此刻正有人通过这个摄像头看着他。

许枝雨惊魂未定,顺了顺气,才继续观察这所建在摩天大楼里的监狱。

房子一共有两层,上下复式结构。许枝雨这几天一直都待在一楼。

他踏上旋转楼梯,前往二楼。每一间房门都没有锁,甚至还有间设备齐全的健身房。在那间极大的书房里,许枝雨看到了崔洵说的座机。

整间房子毫无破绽,密不透风,四周是冰冷的钢筋混凝土,所有的窗户都只能只能打开一条缝隙。就算他想不开了,连跳下去都做不到。

许枝雨颓然地回到客厅,坐在地毯上,拿起茶几上的平板。

屏幕上方的日期,是12月19日。原来他已经被关在这里五天了。

这五天对他来说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与世隔绝,每天意识模糊,身边只有一条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疯狗。

手机不见了,或者说是属于他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了,他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崔洵的,连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都不见了,好像要将许枝雨这个人都完全抹去。

他想起那最后那一通电话。周安淮还好吗?

在电话里,他用如此残忍的话说了分手。周安淮应该会很伤心吧,莫名就被自己的omega无情地抛弃了。

又或许周安淮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在疯狂地找他,甚至去报警。

可是许枝雨知道没有用,崔洵能解决一切。他能轻易抹去周安淮所有的寻找痕迹,让一切都不了了之。

崔洵甚至能让周安淮相信,他许枝雨就是那样一个贪慕虚荣的omega,跟着有钱人走了,让他不要再白费力气。

一想到那些,巨大的无力感汹涌而来,将他淹没在其中,无法呼吸。

许枝雨在虔诚地祷告,一遍又一遍。

周安淮,不要找我,不要为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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