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需要良心的无资格证医生大概遇见了他最觉得棘手的麻烦。

行走在世间中总是有一些东西是避不开的,比如麻烦的小孩,还有搞事的命运。

当他走过一处城镇,一如既往走入,在时光的打磨下,他也渐渐的学会些许的医术,医生并不所求钱财,故此每次都是随便收一点儿钱财了事。

医术实在算不上精湛,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不如何收钱的游医!

穷苦的人家有一点小毛病总是不太喜欢看医生的,所以当一位不怎么收钱的游医出现的时候,总是被请过去看病。

医生和他重逢的时候大概不是很好,因为他在和病人的家属说完需要注意的事项,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衣袍的一角被不知不觉的拉扯。

一头大地色蓝的大地兽幼崽在无声无息嚼着医生白袍的衣角。

医生会在意这个吗?

医生在这个小家伙靠近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它了,不过看见它咬着自己衣服角嚼起来的时候,他也不禁有些好奇这是谁家的。

——他完全不在意。

所以大地兽幼崽的头上落下一只手来,嚼着医生衣服角的大地兽抬头,就能够看到医生柔和弯起来的碧色眼睛。

“这是谁家的幼崽啊?”医生语气带着笑意问,“看起来实在……很是可爱啊?”

大地兽缓缓的松开了嚼着的医生衣袍角,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撒丫子就跑。

医生很是轻松的跟上它,看着这个小家伙很是有目的性的找到了合适的人躲在他的背后。

医生看见一个薄荷脑袋。

薄荷脑袋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很是冷静,在大地兽的推搡下,准确的从人群中看向医生。

医生嘴角的柔和笑意从来未曾变过,注意到他视线的时候,那一份笑意仿佛更大了一些。

——“这是你家的孩子?”

医生语气很是柔和的问他,“它咬了我的衣服。都快要嚼烂了。”

这话带着对于事实的述说,因为真正的情况的确如此。

孩童看见面前成年人衣角的濡湿和破头,他的眉目不可避免的皱了皱,然后在大地兽的面前问这个游医,“你想要怎么解决?”

“唔。”医生还真的很是认真的想了想。

他穿着一方白色的斗篷,斗篷的质量大概是很好的,被大地兽嚼了很久还没有彻底的破一角来。

“给我把斗篷缝一下就好了。”他也不为难这个小孩,“你家大人呢?”

“姐姐去别的地方看大地兽了。我是来找这个活泼的小家伙的。你是外来人?那个游医?”小孩问他。

“是的。你的名字是什么?”医生也问他。

“阿那克萨戈拉斯。”

“名字好长。念起来好花费时间,写起来也会吧?”

阿那克萨戈拉斯不说话了,大概也不是很清楚怎么和这个奇怪的人交流下去。

是的,这个游医就是很奇怪。

年幼的小孩带着人来到自己家里头,示意这个家伙将斗篷脱下来。

游医依言照做,斗篷下的身躯挺拔如青竹。

内部的搭配阿那克萨戈拉斯看不出这个家伙来自哪儿,但是接过手中的斗篷让他很快没有心思思考这些。

斗篷的料子有些滑又带着一些轻,让他一接受就清楚,这一份料子绝对不会便宜。

不是便宜的麻布——

“我没有更加合适的线。”阿那克萨戈拉斯抬起头来这样和游医说,“如果用我家的线缝补,可能会有一些差异。”

医生听见薄荷脑袋这样说,他在这一个小房子里头托着下巴坐在唯一的桌子上看着他的动作,这孩子一抬起头来就能很清楚的看清医生的眼睛。

很柔和的目光。

他想,他听见医生的回答。

“没有关系,就用不同的白线修补也可以。我不是很在意这个。”

——是有钱人家的人出来体验生活吗?

阿那克萨戈拉斯心想。

他也并不扭捏的拿出家中的针线给这位奇怪的医生缝补起来。

斗篷在他的手中很轻,针线也很是灵活。

大地兽在这种情况下毫无自己干了什么坏事的自觉,看着阿那克萨戈拉斯认真的处理手中事情,闲不住又往医生那边凑。

医生也不长看着他,他的注意力被大地兽吸引过去。

险而险之的从大地兽幼崽的口中挽救自己的长发,医生戳了戳调皮的幼崽。

手放在幼崽的头上,在它费力想要挣脱之后又猛然的松开——或者就是很直接的连续戳着幼崽的脑袋。

头发在他的另外一只手上稍微轻挽起,免得长发真的落在地面上,成了大地兽的粮食。

“长头发不麻烦吗?”看着医生这样,阿那克萨戈拉斯没有忍住问他。

“懒得打理。”医生柔和回答他,“毕竟我一个游医,周边也没有帮忙要打理的人。衣服破了都是随便去找地方买的。”

“……”阿那克萨戈拉斯没有问为什么这次衣服破了就想着缝补了。

他手中速度还是能够说是很快的,缝补的地方很是平整。

“等些时候将你斗篷清洗一番就好了。”阿那克萨戈拉斯这样说。

“那劳烦了。我过些时候来取。”游医起身来,“我还会在这个城邦待一些时候。”

“你从哪里来?”阿那克萨戈拉斯没有忍住问他。

他有一种对面的人很熟悉的感觉,也不是很适应对方这样客客气气的态度——这种感觉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忍住吓了一跳,随之的自然还有对于这位游医的好奇。

“很远很远的地方。”游医张口就是胡来,“你这个小家伙没有听过的地方。”

阿那克萨戈拉斯皱眉,“你把地名说出来。”

我不信我不知道,我不信我不清楚。

“嘛,你问我就要透露给你吗?”医生毫无自己欺负一个小孩的自觉,就是很随意的将问题抛给他去,“打听太多我自己的事情不太好吧?我们名字都还没有互通哦。”

“阿那克萨戈拉斯。”

“卡尔维利。”

阿那克萨戈拉斯直觉这绝对不是面前医生的真正名字。

这种直觉毫无由来,就像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觉。

好奇怪。

他心想,为什么心跳在看见那个家伙的时候跳的那么快。

他讨厌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也清楚的知道面前的医生身上的秘密绝对很多。

——阿那克萨戈拉斯从来是一个古怪的孩子。

除了姐姐之外,他很少从他人中获得自己的正面评价,虽然他不在意这些,但是毫无疑问姐姐的支持给了他前行很大勇气。

所以……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看着那位医生轻微的朝自己点了点头,手腕轻搭的黑发被放开,转身离去的背影和无数普通人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不,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我想要了解他。

这是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想法。

但是没有得到实现的时候——因为在阿那克萨戈拉斯明白这一点的时候,这位游医就因为一些事情先行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困死了随便更一点吧。短小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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