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吃货本人

闻晔:“你真不去福庆楼?”

“不去!”

闻晔支持他:“不去就不去,跟着小爷走,没人能动你。”

闻遇:“领了月例就横着走了是吧。”

闻晔眉飞色舞:“哪有。”

王掌柜喜笑颜开,躬身上前:“闻三少爷、小少爷,欢迎莅临小店!

闻晔拍拍他的肩:“我去取阿姐的料子,你等着就行。”

闻遇一手两个纸袋子,碧根果和夏威夷果,都挑不出毛病,“嗯。

王掌柜:“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阿逸:“三公子,要不要试试核桃仁,这里还有腰果……”

闻遇摇头顺脚找个椅子坐,“还是这俩最好吃。”

“你也尝尝。”闻遇把手里的递给他。

阿逸眼前一亮,“确实、好吃。”

闻遇忽而想起来什么,急着看过去,“你以前有没有吃过坚果?有没有过敏史?”

阿逸:“没吃过这种果子,什么史册?”

闻遇耐心解释:“平日里有什么吃不得的东西吗?”

阿逸想了想:“有,有一次我分到了一点蟹爪,吃了浑身起疹子!”

“海鲜过敏啊,昂,我记下了。”相反,闻遇蛮喜欢吃海鲜的,最好是海边现做,原汁原味巨新鲜的。

阿逸挠挠头:“我的事哪值得公子牢记呢?”

“小事一桩,但马虎不得,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阿逸摇摇头。

闻遇还担心着:“那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

阿逸明白公子的意思,满心感激,“嗯嗯。”

“吃什么这么好吃,小公子不如给我尝尝?”一道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闻遇还没回想起来,眼睛就瞪大,他猛地站起来,舌头打结:“太、太、……”

秦灏面上笑得柔和,食指竖在前,“嘘——”

闻遇立马把嘴闭上,这位是微服私访吗?!他往秦灏身后一看,只跟着两个侍卫,而且也没有佩刀。

刀估计藏在身上。

太子又笑:“叫我阿灏吧。”说着,一步步走近他。

闻遇莫名往后退一步,这个称呼是不是太亲近了?

忽而太子的气息压下来,没办法,太子比他高半个头。

一张俊脸映在眼前,跟老男人的俊逸比,就是多了几分柔情

手里的纸袋子伸进一只手,闻遇低头,又抬头,看见他放进嘴里,极其自然的动作。

此时,太子身旁的侍卫皱眉低声:“主子!不可!”

太子冷冷往旁睨一眼,但闻遇没看见。

那侍卫立刻垂首不作声。

随即秦灏眼尾上扬的弧度更大,“不错,我回去也叫人带上。”

闻遇心大,当日太子的救命之恩还在,看太子这心情,应该是大人有大量,没怪他这个拖油瓶吧。

“殿下,你……”

秦灏温笑着摇摇头,“别暴露我的身份,叫我阿灏。”

好吧。“阿灏,你怎么会在此处?”

秦灏笑意更深,莫名有些瘆人,“怎么,你真的想知道?”

闻遇心里一凉,我操?

我是找死吗?

人家都隐瞒身份出来,肯定是干什么极其隐秘的大事,能是我这种小虾米问的?

他咽了咽口唾沫,“不想,一点都不想。”

闻遇的害怕被瞧进眼底,秦灏眼尾沉了一些,“路过,买些吃食,人多了堵路。”话也极其简单。

闻遇:这就是太子爷的排场?

不等他继续问,秦灏挑眉:“那天你还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小公子?”

闻遇想着这会瞒也瞒不过去,“我叫闻遇,遇见的遇,我爹是吏部尚书。”

闻言秦灏眼前一亮,“原来如此,我记下了。”

闻遇惊慌:大可不必!

眼底的惊慌又溢出来,秦灏上前一步,两人快挨到一起。

闻遇皱眉刚要往后退。

“我还救过你一命,不打算报答我?”

“阿遇你真是个没良心的。”

闻遇一股不服气,白白净净的俊脸憋红,“我!我……”

确实啊,临危之际,人家太子殿下屈尊降贵地背他逃,他什么报答都没有。

确实没良心。

闻遇瞬间蔫了,“好吧,前些日子事多,也没能当面致谢,我在此先……”谢过殿下救命之恩,大恩大德,难以为报,只要殿下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他的手腕就被攥住。

“好了,我知道了,想谢我就请我吃饭吧。”秦灏笑着打断他。

闻遇琢磨着:太子可能觉得他要说场面话?

可闻遇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不轻易允诺。

秦灏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这里人多口杂,我们去一块僻静处再聊,如何?”

“叮——”

【任务触发】

【任务内容:阻止三皇子秦衡称帝】

【任务时间:没有时限】

原来在这儿等我呢,不偶遇太子或者三皇子不触发是吧?

意思不就是帮眼前这位登基嘛。

闻遇应下:“好。”剧情都来吧。

闻遇把手解救出来,转头对阿逸说:“阿逸,等会跟闻晔说我跟朋友去叙叙旧,你们直接回去吧,不必等我。”

阿逸见这个一身贵气的男人,很是脸生,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把他挤出公子周围,让人心下害怕。

可公子都发话,这位应该是公子的朋友,只好应下:“好。”

福庆楼,一桌特色茶点都上齐了,但根本没动一口。

掌柜攥着手,面色紧张,“王爷,是不是小的哪里做的不好?这就吩咐重新上一桌,必要让王爷满意啊。”

永王的视线淡淡落在窗外街道上,面上随和,笑意极浅,“无事,麻烦掌柜打包。”

掌柜的眼神忙瞥到同桌的另一人,礼部侍郎的二公子姚扶焕,这位小爷不从父业、离经叛道,少时便跟了永王,斗鸡遛马还是策论时文,都在永王身边耳濡目染。

外人眼里,姚扶焕就是永王府的第一幕僚。

姚扶焕扬眉痞笑,随意拿出一锭印子按在桌上:“等的人没来,王爷这是要打包送上门,你照做就行。”

掌柜悄悄擦了一把汗,“好、好,小的这就准备。”

姚扶焕一手捏着玉杯,勾唇调侃:“王爷,要不我把王妃找来?”

永王一身平淡沉静,仿佛谁也不会惊扰到他,“他不会来的。”

姚扶焕奇怪:“明知王妃不来,王爷为何叫人传话?”

王爷怎么会做没意义的事。

秦璃淡淡斟一杯茶,送入喉中,慢条斯理,“可以来。”又把视线淡淡移到窗外。

姚扶焕暗惊,所以王爷这是给王妃选择,但自己都会在这干等?

?!这还是我认识的哪个潇洒无心的永王吗?

王爷不是顺手想戏弄一下闻家,顺便娶一个绝色但没人要的私生子吗?

姚扶焕恍然大悟,吓得猛站起:“王爷?!”

永王睨了他一眼,冷冷道:“以后把这副痞样收起来,否则就不用进永王府。”

姚扶焕懵得一屁股又坐下,真铁树开花了,还是难以置信。

此时,秦二到了,他躬身:“王爷,姚大人。”

“王爷,已经处理好了。”

秦璃的声线平淡,没看任何人,“你回来做什么?他呢?”

秦二皱眉:“老三说,王妃跟太子殿下在一起,他不得近身,一直盯着。”

霎时间,一股恐怖的气息压出,让人胆寒不敢出声。秦璃皱眉,双眼沉黑可怖,“在哪。”

上一刻那平淡沉静的人完全不见,姚扶焕暗咂,王爷这是真栽了。

不知是福是祸啊。

这边,林安楼,

闻遇忍痛放血,豪气一把,“吃什么自己点,我请你。”

秦灏旋出笑意:“好。”

闻遇也拿过菜单,看到报价,心都在滴血,这个月刚领的零花钱要没了。

但出来都出来了,他毫不犹豫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

秦灏点的很少,看来不是个重视口腹之欲的人。

闻遇蹙眉:怎么能行?

“你是不是吃不惯这里的菜,我们换一家就行,现在后厨应该还没准备。”

秦灏淡笑:“不是,我喜欢看人吃,这样我的食欲会变好。”

闻遇恍然:是有这么回事的。

闻遇心疼他一分:“好吧,我点的都不错,你尝尝。没点口腹之欲,生活会缺少很多乐趣的。”

此时,太子的侍卫上前与他低语,闻遇没管,也不在意。

林安楼客流非常大,为了舞乐效果传声效果,包间构建材质导音极好,隔音差。

“你听说了吗?闻家的三公子闻遇,被赐婚给永王!”

“什么?!永王要娶男子?!”

“陛下这是何意?”

“咳!你懂不懂说话?”

“诶,那闻遇到底什么来头?”

“就是个私生子呗。”

“不对啊,永王想玩男人,南风馆里什么样没有啊。”

“你们说的,闻遇是做妻还是做妾?”

忽而!一只玉杯被砸到门上,好好一块玉被怒地摔碎。

闻遇猛地吓了一激灵,下一刻侍卫立马进入跪下。

秦灏面色阴沉,眼中隐隐压制着暴戾,“聒噪!”

那侍卫头也没抬,“属下明白。”随即风一样出门。

闻遇不敢出声,瞅着他。

他要干嘛?怎么说,丢人的也是我。

这时,秦灏转头看向他,笑道:“非议圣旨……”他顿了顿,斟酌文字,冷笑道,“胆子不小。”

闻遇自己被当着面又吃一波狗血,秦灏面色也不太好。

他试探说一句:“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诶,面子这东西,果真虚无缥缈,要它何用。

秦灏面色略沉:“怎么会,只是没想到你……”

闻遇眼神示意他,没必要再提一次!

良久,一道沉冷的声音发出,“你与我皇叔当真两情相悦?”像蛰伏的野兽在龇牙,但闻遇没察觉。

“当然没有!”闻遇狠狠鼻孔出气。

想到那个老男人就气!随时随地!

说完,闻遇眼神一僵,完了,太子不会要抓他抗旨问罪吧。

可传来的是一声轻笑,秦灏端起一只全新的酒杯,似是痛快地饮下,隐隐可见唇角带笑。

闻遇心里七上八下,一下被看笑话,一下提心吊胆。他干脆不爽看过去,什么尊卑都忘了:

“你也嘲笑我?”姓秦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秦灏面上笑意立马顿住,极其真诚地向闻遇解释道:“当然没有。”

闻遇不爽地睨了他一眼,秦灏顿时眼前一闪,喉结滚动。

秦灏收敛神色,问:“闻遇,你不愿嫁?”

一道雷劈到闻遇身上,他瞬间面色复杂。

“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我是不会与他人说的,你无需担心。”

闻遇支支吾吾没答,祸从口出,还是少说两句,但秦灏已经了然。

秦灏眼底闪过一抹暗,幽幽开口问:“之前你与何家的婚事呢?”

闻遇疑惑:“你怎么知道?”

秦灏浅笑指着耳边。

闻遇心凉,面子掉了一地,根本捡不回来的那种:隔壁的大哥,你们说话小声点吧!

但忽有所应似的,隔壁的声音什么时候小了,都听不到那几个大嗓门,可能是已经离开。

无所谓呗,反正面子也粘不回去。

“没什么婚事,没有的事。”闻遇毫不犹豫否认,没订婚没信物,不传谣。

秦灏若有所思,“你或可利用何家的婚事,额不,传言,来退掉这门亲事。”

他语气平缓,似乎只是在帮闻遇思考,“我可以与父皇禀报,你与何家早已订亲,现下这门无定期的婚事便可退了。”

闻遇皱眉:“这样又是利用另一个无辜人的青白……”

等等!他、他怎么又知道我想退婚?

秦灏面不改色,送进一杯茶,“未必,也许何家巴不得你结亲。”

闻遇又深皱眉:“你怎么又知道?”

秦灏惬意一笑,支着下颌看他亮闪闪的眼睛,“之前我就听闻何家千金喜欢一个小子,姓闻,偏要嫁给他,我还道是哪家混小子,原来是你。”

闻遇面色一僵,秦灏又是一笑:“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话说,他还真不知道何青榕喜欢他,所以那婚事,真是她的意思?

闻遇想着面色愈发凝重,如果无关政事暗流,那该怎么面对青榕?

一个女子为了爱情,已经做到这个地步。

秦灏见他犹豫,接着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闻遇叹了一口气,目光淡淡望向窗外:“那更不行。”

他给不了何青榕想要的,就不要留有余地,退得一干二净。

秦灏蹙眉:“这不算利用,双方都受益……”

闻遇摇摇头。

秦灏好像明白他的意思,“你不愿娶何家千金?”

竟然真的有傻子连送上门的宰相千金都不娶。

“不能。”

秦灏眉眼笑地无奈,转而,眼底出现一抹强烈的情绪,似是打趣,“你就该被私养在府上。”

闻遇也是调侃一笑,“是吗,那很舒服了。”

秦灏眉眼上挑,斜着眉,细细描摹他。

此时,门外传来动静,“殿下,永王殿下到了。”

闻言,闻遇眉心蹙起来,没注意到秦灏脸色比他黑。

闻遇恨咬牙:妈的,都跟踪上门了!

死变态!

秦灏面色不好:“不想见他?”

闻遇:“不好意思了,殿下,我先走——”

“去哪?”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传来。

门已经被强硬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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