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共结连理
王氏虽吃惊，但大家闺秀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就是那个成天惹是生非的私生子出柜了吗。
她心里门清，眼瞧得出永王这回当真是铁树开花，小傻子还有些羞赧，两人站一块，芝兰玉树，还倒真是一对天成璧人。
多少年了，京城再没有过男子成婚，此情此景倒是难得一见。
王氏虚咳一声，低声唤：“老爷。”
闻以铭的视线好似终于从两人中间回过神，瞧不出神色，又微拱手行礼：“闻府上下见过王爷。”
“见过王爷。”
闻晔才回过神，暗咋：闻遇这小子，呵呵。
“见过王爷。”
闻遇心下又一个激灵，尽量忽视自己的存在，老男人威风凛凛跟他没关系。
闻遇迈步上前，老男人依旧攥着他，于是两人都到闻父、王氏跟前，闻遇眼角直抽，倒像是他扯着老男人过去的。
但终于又活着见到亲人，闻遇眼尾漾着水光：“父亲、母亲，孩儿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忧了。”
说着要跪下，王氏眼瞅那两只放不开的手，眼角一抽：跪不得啊。
她忙上前去虚扶闻遇，笑道：“你这孩子，回来就好，天大的福气有什么好跪的。”
闻遇心里一暖，王氏当真是个好母亲，雍容温婉。
王氏笑意清浅：“你父亲十分担心你。”
闻遇又看他爹，面色绝对算不上好，这辈子不想跟他说话的那种。
那能咋办！
这时秦璃又攥紧他的手，声线沉稳开口道：“闻大人，本王把遇儿安然无恙带回来了。”
闻遇只觉得耳朵一阵激灵，眼睛忙瞥开，却对上闻晟的视线，说不出的幽深落寞，闻遇看不懂，但直觉他哥瘦了一些，眼青憔悴，唇色也不正常。
闻遇心里一阵难受，皱眉踢系统：这几天我哥咋了？
系统吃瓜：像失恋了。。。
闻遇眼尾上扬，又惊又奇：不可能吧，平时没看出来他有？
啧，难不成我被绑架这几天，我嫂子跟他闹掰了？
不行，闻遇觉得他的使命感轰然降临。
忽而，手被狠狠攥一下，闻遇转头睨眼：干嘛？
秦璃眼睛笑笑：看什么。
闻遇又扭头不鸟他。
闻以铭都瞧在眼里，一日之计在于晨，生机蓬勃，他却觉得自己老了。
闻遇好像听到老爹叹一口气，“你们都进来。”
书房内，老爹单独见了他俩。
“王爷请坐，今日不必讲虚礼。”
“本王正有此意。”秦璃一身浑然雍容矜贵，似乎永远沉稳内敛，谁也无法看透这位王爷在想什么。
老男人终于松开他的手，但也坐在他旁边。
闻以铭俊逸的面容幽远如深林，像一位稳重的老父亲：“你二人当真想好了？”
秦璃徐徐侧首，闻遇只看见老男人冷冽完美的侧脸，“本王势必要娶遇儿，回府做王妃。”
说着老男人缓缓偏首回看他，静默沉敛，闻遇亮闪闪的星眸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瑰丽的丹凤眼与他说，山崩地裂也不能改。
闻遇心脏怦怦跳，好像要活活蹦出来，震地耳膜生疼。
“爹，我想好了。”
老男人眼角含笑，不动声色捏捏他的手指，十分隐蔽。
闻遇微蹙眉飞快睨他一眼，又继续，“我愿与王爷共结连理。”
那只手突然不作恶了，一动不动，又忽而整个附上把他的手紧紧包裹起来，紧地心疼。
闻遇唇角下撇，不动声色回力掰开那大手，指尖滑过老男人掌心、指缝，紧紧十指相扣。
老男人像是僵了一瞬，又回过神笑着瞧他，不作声，那眼睛好像怎么也笑不够。
闻遇挑眉：嘁，老子出柜也是潇潇洒洒。
他好似在那千年沉敛幽静的眸中里看到了汹涌不绝的波浪，太过诱人珍贵，大概是错觉吧。
闻以铭咳了一声，闻遇飞速瞥开眼。
“遇儿，你当真想好，你的情况不同，没有回头路可走。”闻以铭直接当着秦璃的面说，不顾面子无声地警告。
闻遇眼尾下瞥，他能不知道吗。
系统：宿主，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你是女子，合离以后还可以再嫁人。可你是男子，你们估计是绝无仅有的男男成婚例子，若是你合离，以后再也娶不到女孩子，而且八成是要孤独终老，毫无退路。
闻遇：我干嘛要祸害姑娘家，就算是真有那么一天，那也认了，反正现在不后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闻遇回神才突然发现老男人沉着地盯着他，像是警惕凶狠的猛兽，死死盯着不放过他，他心下猛地一跳。
又跟老爹说：“爹，我意已决，不后悔。”
大不了他被赶出王府之前，把老男人暴打一顿，打得他后半生残废，上茅房都要人扛。
到时候你可要帮我！
系统愤愤哼气：好嘞！我到时候第一个给你找作案工具，制造完美不在场证明！
闻父眸色倒是沉静不少，“你二人打算何日完婚？”
闻遇蹙眉沉思，他任务还没做呢，不好分心啊。
“后日。”秦璃声线沉稳，绝不是临时起意脱口而出。
闻遇眉毛拧成一团，一脸离谱扭头瞪他，嘴型夸张：你疯了吧！
这么快？我还没做好准备！
秦璃唇角微勾，对闻父：“今日大吉，稍后王府便下聘。”
闻父这会是显而易见地叹了口气，“你二人商议便是。”
闻遇出书房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所以，他后天就成亲了？
今天是他单身倒数第二天？
还没谈几天就成亲的那种？
秦璃握住他的手，“跟本王回府吗？”
闻遇：“我不！”
秦璃今天好像非常愉悦，怎么样他都不会生气，“好。”
闻遇送他到门口，猝不及防被扯进怀里。
闻遇炸毛，大街上呢！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秦璃这种时候偏偏不听他的，天皇贵胄岂会怕把他人眼光放在眼里。
老男人狠狠搂紧他的腰，微俯首贴着他耳廓：“那便等本王来迎你。”
闻遇没作声动不了，静静让他抱。
又张开双手，环住男人紧实的腰腹。
——爱看就看吧。
老男人的唇在他耳鬓摩挲，闻遇瞬间起鸡皮疙瘩，想躲开还是没少一个湿热吻。
闻遇转身进家时，闻晔抱臂睨眼哼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伤风败俗！”
“啧。”
闻遇面色不改，飞上去抬腿。
“闻遇！你要谋杀你弟弟？”
“我没有这么欠揍的弟弟！”
“是谁在家门口腻腻歪歪？难舍难分的样，都想抛开家跟人跑……”
“啊！我去！——闻遇你来真的？！”
“你就是欠揍！——”
夜里，闻晔趁着夜色摸过来，在他床上大字躺下， 看着房梁：“闻遇，你真的要嫁人？”
闻遇躺着翻话本，“嗯。”
闻晔猛地翻身朝向他，目光灼灼：“那你三百聘礼能不能送我一箱？”
闻遇踹了他一脚，没用什么力气。
闻晔急了，立马从床上蹦起来，格外激动：“三百箱啊，当年嫁公主才有的规格！”
“有钱人真可恨！”
闻遇不动声色，翻着书，下午一箱箱送进府上的时候，他腿都软了，还是阿逸给他搬来一个椅子。
闻晔声色激动：“从永王府到这里，路上长龙喜队敲锣打鼓，全京城都知道，喜队散了漫天喜钱，人潮一股脑涌上去，人人喜气洋洋，兜里只有多没有少。”
闻遇翻书的手顿了一下，这倒是他不知道的，他皱眉，老男人到底散了多少财？
他把话本按在胸口，好心痛啊，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本可以都是他的！
——不行！以后钱必须我来管！
否则这婚就不成了！
闻晔俯身去瞧清他的脸色，被话本子拍脸上，“拿。”
闻晔顿时爆开烟花一样，激动得爬过去扯他的肩膀，“真的？那可是我最喜欢的马球杆、还有前朝宫里最后一套完整的皮影……”
“拿，都送上门给你了。”
闻遇心下叹气，老男人就摸着闻晔喜欢什么，送什么过来，还有老爹喜爱的宝盏书画，听说更是举世无双最后的真迹，价值连城，还有几箱子全国搜来的孤本，有价无市，估计是送给哥。
总是，就是没有他喜欢的！闻遇哼气，狠狠记上一笔。
除了一套最华丽贵重的婚服。
闻晔还在激动地跟他头头是道解说，“……小轩王都没见过呢！”
闻遇皱眉，转头看他，“对了，小轩王怎么样了？”
“轩王妃？”
闻晔的眸光骤然平静下去，“轩王妃与前太子串通，陛下震怒……”
“小轩王跪在殿前整整三天……陛下最后贬轩王妃为平民，罚入昭云寺修行赎罪，终生不得踏出寺门半步。”
闻遇顿住了，不知该说什么，毕竟被绑架威胁的是他自己，如果太子真的把他绑回老巢壮大势力，估计朝廷的追兵一时半会儿也拿逆贼没办法。
亡命之徒走投无路，危险至极，如果老男人那时没出现，估计闻遇这辈子都只能跟叛贼一样东躲西藏，被悬赏追杀。
“跟你没关系啊，你个倒霉蛋就好好当王妃就行。”
闻遇：说得我跟个废物花瓶一样。
“闻遇，你真的想好了就嫁吧，我同意了。”
闻遇拍他脑袋，“要你同意？”
闻晔扬眉：“废话，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血浓于水啊。”
说着，这小子嘴角又撅下去，认真跟他说：“如果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虽然我不敢动手，但我可以找人揍他。”
闻遇笑出声，“行，到时候第一个告诉你。”
突然想起一张憔悴落寞的面容，闻遇：“诶，哥怎么了，看起来很憔悴？”
闻晔哼气：“还不是因为你。”
“我？”
“你失踪那天，阿逸等不到你立即跟我们说，哥、他他……”
闻遇皱眉：“他什么？快说！”
闻晔打开他的手，双臂枕头，面色凝重：“那天哥即刻出门去找你，叫我去找小轩王。”
“但是哥出门的时候竟被门槛绊倒，我吓了一大跳，阿凌扶起哥，我当时脑子全乱了，一边是你不见了，一边是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伤了……”
闻遇脑中浮现起点点蛛丝马迹，“然后呢？”
闻晔眉眼轻锁，沿着天互办，思索：“但哥当时就说没事，没来得及细问就急着出门，阿凌扶着他走的，我咬牙急着去找小轩王。”
“后来听说永王围了轩王府，一直到深夜……哥是被阿凌扛回来的。”
“永王派人来说，你可能是被逆党绑走，当时哥红了眼急着要去追人。”
闻晔喉间哽着一口郁气，半晌才继续：“当时，父亲不让哥去找你，让下人把哥按住……”
“我第一次看到父亲对哥动怒……”
闻遇听着眉眼直跳。
“当夜，哥的院子里一直送去汤药，我去了几次，哥什么也不愿说……”
“闻遇，”
闻遇心里乱七八糟，“嗯？”
闻晔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不是哥不去找你，我感觉哥站、都站不稳。闻遇，我是他亲弟弟，我能感觉到，他对你很不一样……”
闻遇猛地吸一口冷气，撑着手一股脑跳床，捞过一件外袍就往外冲，只剩一个匆匆青衫飘动的残影。
闻晔追到门口，想喊住他：“你干嘛去！”
“闻遇！——”
那个影子当然绝不可能回头。
夜里，
阿凌剪亮了烛火：“主子，快喝了药，不然又要放凉了。”
“大公子？”
闻晟眼底微光方有一丁点波澜，转瞬又被淹没在寂寥深渊。
闻晟拿起药碗，缓缓地喝下一口，慢得没有生气。
“哥！——”
闻晟漆黑的眼中掀起翻涌巨浪，他气息起伏不平，竟连一碗药都不再能喝下。
“哐当——”门被闻遇飞快打开。
他气喘吁吁搜索，看清微光下那个人影，拿药的手出腕骨格外凸显，当真瘦了太多。
闻遇定定看着他哥，喉间泛苦。
阿凌眼见自家主子的神色，悄然退出屋外把门带好。
这时闻遇脚下怎么也快不起来，“哥，你、你到底怎么了？”
闻晟勾出一个自然的笑，与往日无异，唤他到身边坐下。
闻遇怔怔坐到他身边，闻晟静静瞧着他浅笑，“哥只是生病了。”
闻遇眼圈泛红，双手紧紧撑着腿，眸子攥着他：“生什么病？”
闻晟轻轻拍拍他的背，“解不开的病。”
闻遇急了，声音发颤也狠狠质问，“什么解不开不能和我们说？！”
闻遇的泪水先窜出来，怨愤瞪着他：”哥，你怎么能把自己、糟蹋成这样？”
他就是见不得闻晟有一丁点不好，这可是他最高大又体贴的哥哥。
闻晟哑然，双臂依旧像以前那样抱住他，和声安慰：“阿遇别为哥哭，哥会更难过的。”
闻遇的靠在他肩上，眼泪全抹上去，闷声：“为什么？”
“因为嫂子也跟你哭吗？”
闻晟眼神狠狠一滞，不难反应过来闻遇在想什么。
闻遇看不见，闻晟深深闭上眼，盖住眼底的悲恸，艰难哑声：“阿遇，你不会有嫂子了。”
闻遇又急了，急着他哥碍着面子不开窍，从他哥怀里挣出来，狠狠告诫：“喜欢的姑娘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哥你怎么是个怂包？！”
闻晟面色略沉，眉间带上几分躁郁，却忍着耐心跟他说：“这不一样的，阿遇。”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要留着错过后悔吗？！”
闻晟深深看着他，眼底倒影着的，全是闻遇的模样，一分一毫不差半点，他喉间愈发哽塞，涌出铁锈味。
喃喃道：“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闻遇更心痛了，八成是他哥喜欢的姑娘不喜欢他哥。
系统：我好像懂了！又、不太懂。。。
她心里门清，眼瞧得出永王这回当真是铁树开花，小傻子还有些羞赧，两人站一块，芝兰玉树，还倒真是一对天成璧人。
多少年了，京城再没有过男子成婚，此情此景倒是难得一见。
王氏虚咳一声，低声唤：“老爷。”
闻以铭的视线好似终于从两人中间回过神，瞧不出神色，又微拱手行礼：“闻府上下见过王爷。”
“见过王爷。”
闻晔才回过神，暗咋：闻遇这小子，呵呵。
“见过王爷。”
闻遇心下又一个激灵，尽量忽视自己的存在，老男人威风凛凛跟他没关系。
闻遇迈步上前，老男人依旧攥着他，于是两人都到闻父、王氏跟前，闻遇眼角直抽，倒像是他扯着老男人过去的。
但终于又活着见到亲人，闻遇眼尾漾着水光：“父亲、母亲，孩儿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忧了。”
说着要跪下，王氏眼瞅那两只放不开的手，眼角一抽：跪不得啊。
她忙上前去虚扶闻遇，笑道：“你这孩子，回来就好，天大的福气有什么好跪的。”
闻遇心里一暖，王氏当真是个好母亲，雍容温婉。
王氏笑意清浅：“你父亲十分担心你。”
闻遇又看他爹，面色绝对算不上好，这辈子不想跟他说话的那种。
那能咋办！
这时秦璃又攥紧他的手，声线沉稳开口道：“闻大人，本王把遇儿安然无恙带回来了。”
闻遇只觉得耳朵一阵激灵，眼睛忙瞥开，却对上闻晟的视线，说不出的幽深落寞，闻遇看不懂，但直觉他哥瘦了一些，眼青憔悴，唇色也不正常。
闻遇心里一阵难受，皱眉踢系统：这几天我哥咋了？
系统吃瓜：像失恋了。。。
闻遇眼尾上扬，又惊又奇：不可能吧，平时没看出来他有？
啧，难不成我被绑架这几天，我嫂子跟他闹掰了？
不行，闻遇觉得他的使命感轰然降临。
忽而，手被狠狠攥一下，闻遇转头睨眼：干嘛？
秦璃眼睛笑笑：看什么。
闻遇又扭头不鸟他。
闻以铭都瞧在眼里，一日之计在于晨，生机蓬勃，他却觉得自己老了。
闻遇好像听到老爹叹一口气，“你们都进来。”
书房内，老爹单独见了他俩。
“王爷请坐，今日不必讲虚礼。”
“本王正有此意。”秦璃一身浑然雍容矜贵，似乎永远沉稳内敛，谁也无法看透这位王爷在想什么。
老男人终于松开他的手，但也坐在他旁边。
闻以铭俊逸的面容幽远如深林，像一位稳重的老父亲：“你二人当真想好了？”
秦璃徐徐侧首，闻遇只看见老男人冷冽完美的侧脸，“本王势必要娶遇儿，回府做王妃。”
说着老男人缓缓偏首回看他，静默沉敛，闻遇亮闪闪的星眸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瑰丽的丹凤眼与他说，山崩地裂也不能改。
闻遇心脏怦怦跳，好像要活活蹦出来，震地耳膜生疼。
“爹，我想好了。”
老男人眼角含笑，不动声色捏捏他的手指，十分隐蔽。
闻遇微蹙眉飞快睨他一眼，又继续，“我愿与王爷共结连理。”
那只手突然不作恶了，一动不动，又忽而整个附上把他的手紧紧包裹起来，紧地心疼。
闻遇唇角下撇，不动声色回力掰开那大手，指尖滑过老男人掌心、指缝，紧紧十指相扣。
老男人像是僵了一瞬，又回过神笑着瞧他，不作声，那眼睛好像怎么也笑不够。
闻遇挑眉：嘁，老子出柜也是潇潇洒洒。
他好似在那千年沉敛幽静的眸中里看到了汹涌不绝的波浪，太过诱人珍贵，大概是错觉吧。
闻以铭咳了一声，闻遇飞速瞥开眼。
“遇儿，你当真想好，你的情况不同，没有回头路可走。”闻以铭直接当着秦璃的面说，不顾面子无声地警告。
闻遇眼尾下瞥，他能不知道吗。
系统：宿主，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你是女子，合离以后还可以再嫁人。可你是男子，你们估计是绝无仅有的男男成婚例子，若是你合离，以后再也娶不到女孩子，而且八成是要孤独终老，毫无退路。
闻遇：我干嘛要祸害姑娘家，就算是真有那么一天，那也认了，反正现在不后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闻遇回神才突然发现老男人沉着地盯着他，像是警惕凶狠的猛兽，死死盯着不放过他，他心下猛地一跳。
又跟老爹说：“爹，我意已决，不后悔。”
大不了他被赶出王府之前，把老男人暴打一顿，打得他后半生残废，上茅房都要人扛。
到时候你可要帮我！
系统愤愤哼气：好嘞！我到时候第一个给你找作案工具，制造完美不在场证明！
闻父眸色倒是沉静不少，“你二人打算何日完婚？”
闻遇蹙眉沉思，他任务还没做呢，不好分心啊。
“后日。”秦璃声线沉稳，绝不是临时起意脱口而出。
闻遇眉毛拧成一团，一脸离谱扭头瞪他，嘴型夸张：你疯了吧！
这么快？我还没做好准备！
秦璃唇角微勾，对闻父：“今日大吉，稍后王府便下聘。”
闻父这会是显而易见地叹了口气，“你二人商议便是。”
闻遇出书房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所以，他后天就成亲了？
今天是他单身倒数第二天？
还没谈几天就成亲的那种？
秦璃握住他的手，“跟本王回府吗？”
闻遇：“我不！”
秦璃今天好像非常愉悦，怎么样他都不会生气，“好。”
闻遇送他到门口，猝不及防被扯进怀里。
闻遇炸毛，大街上呢！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秦璃这种时候偏偏不听他的，天皇贵胄岂会怕把他人眼光放在眼里。
老男人狠狠搂紧他的腰，微俯首贴着他耳廓：“那便等本王来迎你。”
闻遇没作声动不了，静静让他抱。
又张开双手，环住男人紧实的腰腹。
——爱看就看吧。
老男人的唇在他耳鬓摩挲，闻遇瞬间起鸡皮疙瘩，想躲开还是没少一个湿热吻。
闻遇转身进家时，闻晔抱臂睨眼哼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伤风败俗！”
“啧。”
闻遇面色不改，飞上去抬腿。
“闻遇！你要谋杀你弟弟？”
“我没有这么欠揍的弟弟！”
“是谁在家门口腻腻歪歪？难舍难分的样，都想抛开家跟人跑……”
“啊！我去！——闻遇你来真的？！”
“你就是欠揍！——”
夜里，闻晔趁着夜色摸过来，在他床上大字躺下， 看着房梁：“闻遇，你真的要嫁人？”
闻遇躺着翻话本，“嗯。”
闻晔猛地翻身朝向他，目光灼灼：“那你三百聘礼能不能送我一箱？”
闻遇踹了他一脚，没用什么力气。
闻晔急了，立马从床上蹦起来，格外激动：“三百箱啊，当年嫁公主才有的规格！”
“有钱人真可恨！”
闻遇不动声色，翻着书，下午一箱箱送进府上的时候，他腿都软了，还是阿逸给他搬来一个椅子。
闻晔声色激动：“从永王府到这里，路上长龙喜队敲锣打鼓，全京城都知道，喜队散了漫天喜钱，人潮一股脑涌上去，人人喜气洋洋，兜里只有多没有少。”
闻遇翻书的手顿了一下，这倒是他不知道的，他皱眉，老男人到底散了多少财？
他把话本按在胸口，好心痛啊，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本可以都是他的！
——不行！以后钱必须我来管！
否则这婚就不成了！
闻晔俯身去瞧清他的脸色，被话本子拍脸上，“拿。”
闻晔顿时爆开烟花一样，激动得爬过去扯他的肩膀，“真的？那可是我最喜欢的马球杆、还有前朝宫里最后一套完整的皮影……”
“拿，都送上门给你了。”
闻遇心下叹气，老男人就摸着闻晔喜欢什么，送什么过来，还有老爹喜爱的宝盏书画，听说更是举世无双最后的真迹，价值连城，还有几箱子全国搜来的孤本，有价无市，估计是送给哥。
总是，就是没有他喜欢的！闻遇哼气，狠狠记上一笔。
除了一套最华丽贵重的婚服。
闻晔还在激动地跟他头头是道解说，“……小轩王都没见过呢！”
闻遇皱眉，转头看他，“对了，小轩王怎么样了？”
“轩王妃？”
闻晔的眸光骤然平静下去，“轩王妃与前太子串通，陛下震怒……”
“小轩王跪在殿前整整三天……陛下最后贬轩王妃为平民，罚入昭云寺修行赎罪，终生不得踏出寺门半步。”
闻遇顿住了，不知该说什么，毕竟被绑架威胁的是他自己，如果太子真的把他绑回老巢壮大势力，估计朝廷的追兵一时半会儿也拿逆贼没办法。
亡命之徒走投无路，危险至极，如果老男人那时没出现，估计闻遇这辈子都只能跟叛贼一样东躲西藏，被悬赏追杀。
“跟你没关系啊，你个倒霉蛋就好好当王妃就行。”
闻遇：说得我跟个废物花瓶一样。
“闻遇，你真的想好了就嫁吧，我同意了。”
闻遇拍他脑袋，“要你同意？”
闻晔扬眉：“废话，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血浓于水啊。”
说着，这小子嘴角又撅下去，认真跟他说：“如果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虽然我不敢动手，但我可以找人揍他。”
闻遇笑出声，“行，到时候第一个告诉你。”
突然想起一张憔悴落寞的面容，闻遇：“诶，哥怎么了，看起来很憔悴？”
闻晔哼气：“还不是因为你。”
“我？”
“你失踪那天，阿逸等不到你立即跟我们说，哥、他他……”
闻遇皱眉：“他什么？快说！”
闻晔打开他的手，双臂枕头，面色凝重：“那天哥即刻出门去找你，叫我去找小轩王。”
“但是哥出门的时候竟被门槛绊倒，我吓了一大跳，阿凌扶起哥，我当时脑子全乱了，一边是你不见了，一边是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伤了……”
闻遇脑中浮现起点点蛛丝马迹，“然后呢？”
闻晔眉眼轻锁，沿着天互办，思索：“但哥当时就说没事，没来得及细问就急着出门，阿凌扶着他走的，我咬牙急着去找小轩王。”
“后来听说永王围了轩王府，一直到深夜……哥是被阿凌扛回来的。”
“永王派人来说，你可能是被逆党绑走，当时哥红了眼急着要去追人。”
闻晔喉间哽着一口郁气，半晌才继续：“当时，父亲不让哥去找你，让下人把哥按住……”
“我第一次看到父亲对哥动怒……”
闻遇听着眉眼直跳。
“当夜，哥的院子里一直送去汤药，我去了几次，哥什么也不愿说……”
“闻遇，”
闻遇心里乱七八糟，“嗯？”
闻晔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不是哥不去找你，我感觉哥站、都站不稳。闻遇，我是他亲弟弟，我能感觉到，他对你很不一样……”
闻遇猛地吸一口冷气，撑着手一股脑跳床，捞过一件外袍就往外冲，只剩一个匆匆青衫飘动的残影。
闻晔追到门口，想喊住他：“你干嘛去！”
“闻遇！——”
那个影子当然绝不可能回头。
夜里，
阿凌剪亮了烛火：“主子，快喝了药，不然又要放凉了。”
“大公子？”
闻晟眼底微光方有一丁点波澜，转瞬又被淹没在寂寥深渊。
闻晟拿起药碗，缓缓地喝下一口，慢得没有生气。
“哥！——”
闻晟漆黑的眼中掀起翻涌巨浪，他气息起伏不平，竟连一碗药都不再能喝下。
“哐当——”门被闻遇飞快打开。
他气喘吁吁搜索，看清微光下那个人影，拿药的手出腕骨格外凸显，当真瘦了太多。
闻遇定定看着他哥，喉间泛苦。
阿凌眼见自家主子的神色，悄然退出屋外把门带好。
这时闻遇脚下怎么也快不起来，“哥，你、你到底怎么了？”
闻晟勾出一个自然的笑，与往日无异，唤他到身边坐下。
闻遇怔怔坐到他身边，闻晟静静瞧着他浅笑，“哥只是生病了。”
闻遇眼圈泛红，双手紧紧撑着腿，眸子攥着他：“生什么病？”
闻晟轻轻拍拍他的背，“解不开的病。”
闻遇急了，声音发颤也狠狠质问，“什么解不开不能和我们说？！”
闻遇的泪水先窜出来，怨愤瞪着他：”哥，你怎么能把自己、糟蹋成这样？”
他就是见不得闻晟有一丁点不好，这可是他最高大又体贴的哥哥。
闻晟哑然，双臂依旧像以前那样抱住他，和声安慰：“阿遇别为哥哭，哥会更难过的。”
闻遇的靠在他肩上，眼泪全抹上去，闷声：“为什么？”
“因为嫂子也跟你哭吗？”
闻晟眼神狠狠一滞，不难反应过来闻遇在想什么。
闻遇看不见，闻晟深深闭上眼，盖住眼底的悲恸，艰难哑声：“阿遇，你不会有嫂子了。”
闻遇又急了，急着他哥碍着面子不开窍，从他哥怀里挣出来，狠狠告诫：“喜欢的姑娘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哥你怎么是个怂包？！”
闻晟面色略沉，眉间带上几分躁郁，却忍着耐心跟他说：“这不一样的，阿遇。”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要留着错过后悔吗？！”
闻晟深深看着他，眼底倒影着的，全是闻遇的模样，一分一毫不差半点，他喉间愈发哽塞，涌出铁锈味。
喃喃道：“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闻遇更心痛了，八成是他哥喜欢的姑娘不喜欢他哥。
系统：我好像懂了！又、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