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酒楼

谁想到闻以铭那一张温润沉静的脸,让他进内间,对着祖宗牌位就是跪。

好个认祖归宗!

闻遇欲哭无泪:整整一个时辰的跪加两个时辰的抄家规啊!

愧疚的爹,受罚的儿?!

闻遇气在头上,却更不敢抱怨,何况眼前这位手里还有凶器。

长兄如父是这么说的。

闻遇咬牙切齿:所以闻晟会不会比闻以铭还可恶?

闻遇又死死盯着那古老的藤条, 跟小臂一样粗,存在感极强!

又忍不住质问:系统,我真不是进门来当M的?父亲罚完到大哥?我可以不做这个任务吗?

年轻人没必要硬吃苦。

【警报!警报!检测到宿主拒绝执行任务,将扣除生命值……】

电子警报声无比尖锐刺耳,闻遇咬牙心喊:停!——我做!我做!

没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况且他已经失去过一次。

却听闻晟问:“已经热敷过了?”

说着闻晟“扶着”他坐在床边。

闻遇骨头都颤了一下,脊背愈来愈紧:闻晟的手劲不是一般大,大概是打不过的……

“咚”一声,藤条被放在一旁桌子上,吓地闻遇腿都抖了一下。

闻遇的喉结紧张地滚动:要是情况不对!!!——跪下来,抱住闻晟的腿行不?血浓于水啊!

却见闻晟从柜子里,取出什么东西。

是一个茶青色的药膏盒,只见闻晟在闻遇跟前半跪。

闻遇错愕反应过来,忙推开闻晟的手,“大哥,我自己来。”

“别动。”闻晟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小闻遇立刻乖乖坐好:咳,这边声明一下,是血脉压制,绝不是因为藤条太粗。

闻晟指腹沾着膏药,缓缓在闻遇那乌青的膝盖抹开。

闻晟目光异常平和地落在他膝盖上,藏着看不见的情绪,只道:“记住了,茶青色的治外伤,一日三次。”

闻遇一夜乱蹦的心终于落回实处:闻晟不揍我了?系统,他居然在给我擦药?以前从来没有人……

系统:咋啦宿主?

系统只见闻遇的目光凝在闻晟身上,带着茫然与疑惑。

“记住了,谢谢大哥。”

闻晟忽而抬眼对上他,神色依旧冷淡,“你只会跟我说谢谢?”

闻遇脑子一乱,那说啥?

说哥你下次受伤了,我来给你上药?

呸呸呸,他自己都觉得晦气。

闻晟不难猜到这个傻子在想啥,无声抿了抿唇,声线却好像没有那么冷:

“今日你初见爹,可行跪拜礼?”

闻遇一点就通,所以他爹是因为他没跪,认为他流落在外、丧母怨父,所以惩罚他?

以此……加深亲情的纽带?

6

……

闻遇瘫瘫。

算了,好歹闻以铭对他的好感度涨了5。

电子屏幕上显示【目前闻以铭好感度15】

不算白跪。

闻遇没放过重点:但是闻晟大晚上的为什么对我掉分?

闻晟对他的好感度就像坐过山车,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是飞天还是掉崖。

闻遇小心地瞅着蹲在膝盖前的闻晟,试探着问一句:“大哥,你为什么给我上药?你是不是讨厌我?我……”不会争夺家产的。

“不讨厌,谁说我讨厌你?”闻晟冷锐地抓住闻遇水光荡漾的眸子,生生打断他的话。

闻遇抿唇:“不讨厌我?”

冰冷的指腹继续在脆弱的皮肤上轻轻滑动,只听闻晟淡淡道:“你姓闻,我要适应家里多了一个人。”

闻遇放心地呼出一口气:至少先保证闻晟不会跟王氏一般讨厌我就行,以后才好办。

闻遇恍然大悟般:“我明白了……”

“哥你真好。”闻遇抹开一个诚挚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闻晟,你的好感度我必须刷!

夜里,那暖光也极为温馨。

但白皙皮肤上的一片乌青,映在漆黑的眸中格外刺眼。

闻晟眉梢微寒。

某敬业小厮伏在门口偷听,直到月亮上了梢头,里面也没有啥声啊。

小少爷被动家法的时候嚎得可大声,外院都能听到。

闻遇目不转睛地盯着“凶器”被带走,人一走,闻遇才松一口气,一个大字瘫在床上。

——诶,苟住一命,但腿酸手疼。

闻遇开始复盘第一天的进度:

闻晔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刷好感度有办法。

可是闻以铭,活脱脱一个玉面阎罗,怎么搞?

给便宜爹再罚?罚爽了就有好感度刷?

闻遇摇头:啧啧啧,好变态。

系统听到宿主心声,捂脸:宿主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闻遇托腮:最头疼的还是闻晟,跌跌涨涨还是赔,关键估计在王氏那里。

系统,你说我该做什么,才能让王氏相信我不会对他们母子有威胁呢?

“叮——”

【闻晟好感度+20 目前好感度25】

我糙?!

思绪被突如其来的电子提示声打断。

闻遇一声惊呼从床上撑起:什么情况?!

闻遇急匆匆敲面板:系统,闻晟又怎么了?

系统:“闻晟的情况不在检测范围之内,宿主没有权限知道喔。”

闻遇再次质疑:“会不会是你算错了?”

系统:“如假包换的数据,只是……数据延迟。”

闻遇大写疑惑:这就是迟来的深情?

今天最后一次过山车好歹是赚回来了,闻遇又懒懒躺下。

最后电子提示声终于静下来:【闻晟好感度+1 目前好感度31】

系统瞥见宿主把脸埋进被子里,“喜极而泣”。

系统给闻遇加油打气:“宿主明天继续加油哇!”

翌日,早饭后

闻以铭淡淡发话:“今日起,遇儿同晔儿一起听夫子的课,我不定时抽查课业。”

一刹那,闻晔差点憋不住笑,王氏微不可察地皱眉,闻晟面色淡然。

闻遇内心被捅地千疮百孔,面上感激涕零,还不忘行礼:“都听父亲的安排。”

上学?!上学?!怎么还要上学?!

肉体虐完到精神?

一对二的家教?在跟我刚自由的大学生开玩笑?

系统安慰道:这都是剧情路线喔。

今日休沐,闻以铭外出处理官务。闻晔乖巧着给王氏行礼:“母亲,我和三哥去学堂啦。”

闻遇第一次见嫡母王氏,认认真真行了个礼:“母亲安好。”

王氏雍容华贵,气度不凡,是实实在在的豪门贵女。王家世代簪缨,其父宁国公,出征平乱,屡立战功,深得陛下宠信。王氏更是宁国公宠爱的嫡女,天之骄女,嫁给了当年大放异彩的当科状元闻以铭。

闻遇眼底亮起,不愧是闻晟闻晔的母亲,当真风华绝代。

王氏放下茶盏,温声对闻晔说:“去吧。”

忽而,闻遇感到一道凉飕飕的视线刮过骨头,是王氏。

王氏未置一词,轻飘飘的眼神仅仅滑过闻遇身上,却带着不由分说的凌厉压迫。

闻遇压下一身鸡皮疙瘩:怎么谁都觉得我要争家产呢?我个无权无势的私生子,真的有那个本事吗?

系统打气:宿主要相信自己,潜力无限!

闻遇觉得自己在跟傻子说话,默默闭嘴。

闻晔拉着闻遇的手转眼就没影,王氏却高兴不起来。

左右屏退,闻晟给王氏沏了一杯茶。

王氏担忧着吩咐闻晟:“叫晔儿离那小子远点,乡下里的东西上不得台面罢了,莫要叫他带坏晔儿。”

闻晟不动声色:“母亲多虑了。”

王氏挑眉看他:“怎么?你有对策。”心里是止不住的喜悦,因为她这大儿子虽才学超凡,但清冷高傲,从不理会内宅的事,怎么今日开窍了,懂得家里藏了一头狼,要给她分忧?

母子齐心,有何事可愁?

只听闻晟平静说:“三弟秉性纯良,怕是阿晔会带坏他,母亲放心,我会多盯着他们。”

王氏:??!

抬手一盏热茶狠狠摔到地上,茶水飞溅。

王氏猛地站起来,满脸是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闻晟继续道:“阿遇绝非居心叵测之人,母亲莫要再忧心猜忌。”

晴天霹雳生生劈到王氏身上,她气地胸口起伏不止,捏着帕子死死盯着闻晟:“阿晟,你是怎么了?那小子怎么把你、你们都骗得团团转?!”才一天啊!

闻晟皱眉,似要说什么。

王氏痛心疾首:“那小子也就生得白净纯良,可他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啊,迟早毁了你们!”

“昨夜你去那小子的院子里做什么?他究竟如何哄骗你?”

闻晟没说闻遇被父亲罚跪,他没有背后议人的恶性。

只说:“三弟受伤了,我给他上药,况且他不是不敬不孝之人,只是不懂规矩,日后慢慢管教便好。”

王氏听到那句“我给他上药”就气血逆流,她满是不可置信地盯着闻晟:“你!你居然……滚!给我回去好好反省!”

离开前,闻晟唇角下沉,只嘱咐一句:“母亲切勿对三弟下手,稚子无辜。”

“孩儿告退。”

……

“啊!——夫人!您怎么了?!”

“快请郎中!”

“快禀报老爷!”

王氏浑浑噩噩中,第一次感觉人生如此无力。

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啊,入学一月对棋便赢了夫子,人人羡慕她儿子人中龙凤,前程似锦。

怎的……竟会栽到一个野小子身上?

王氏气得捶胸,彻底昏过去前又恍惚想,要是那野小子是个女儿身,晟儿怕是这辈子要完了。

可恨啊!

狐狸精生的儿子还是狐狸精!

“啊嚏——”闻遇打了一个喷嚏。

闻晔斜眼看他,又忍不住幸灾乐祸,“三哥,以后我俩就是同窗啦……噗嗤”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闻晔笑得肆无忌惮。

闻遇冷哼一声:“我都来跟你陪绑,你还好意思笑?”

闻晔一胳膊搂住他,笑得花一样打包票,“没事儿,到了学堂,我罩着你……”

下午散学,闻遇两眼失神,举起一本厚厚的史册,“这就是你说的罩着我?”

“那你帮我抄。”

闻晔像是见到烫火炭,一扭身飞快躲开,好不容易压住笑意,“谁知道你连底子那么差?连周平王射日都不知道?”

闻遇:怪一个苦逼穿越大学生?而且跟我学的根本不一样!

闻遇抓马:统哥,你确定这不是《闻遇:快穿之我回到古代考研》栏目?

系统委屈:“没办法,老先生太精了,我保证给宿主找的答案都是最标准的,没料被他一眼看穿……”

闻遇思考人生:“我好像更加理解了,为什么以前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我的作业是抄的。”

闻晔上前拍拍闻遇的肩,“没事,你叫阿逸帮你抄不就行了?”

阿逸是闻遇的贴身小厮,今天刚上任便接此重担,胆子小却还是颤颤巍巍地问:“少爷,真的可以吗?那我可以帮少爷抄。”

闻遇开始思考:“字迹不一样怎么办?”

闻晔一巴掌拍到闻遇背上:“今日才第一日,老夫子怎么可能记住你的字迹,叫阿逸描着点就行啦,别担心了,走走走……”

闻遇被他推着走,“去哪?”

闻晔一笑:“当然是带你去有意思的地方,什么好玩儿的都有。”

“到底去哪儿?”

“反正是好玩的地儿,带你见见世面,我请客,去不去!”

“去!”

穿越到古代,怎么可能不去玩?

皇宫我都想去!

云香楼前,灯火通明,客流不绝,欢声笑语溢出酒楼。

闻遇眸中映着热闹非凡的灯火:“虽然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爹知道吗?”

闻晔一巴掌呼闻遇头上,瞪着眼:“我好心好意带你来玩,你还想出卖我!有这么做兄弟的吗?”

闻晔怕他反悔回家告状:“你去了就是我闻晔的好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在京城我罩着你。怎么样?”

闻遇终于懂了,闻晔是想着拉他上一条贼船,挨打也是两个人一起。

闻晔瞅着他一脸油盐不进,反而勾唇一笑:“怎么?没见过世面,不敢进去?”

闻遇:“呵,激将法对我不好使。”

闻晔揽着他的肩膀,急匆匆把闻遇推进去,“没事儿,你可是我哥,我就带你认识几个朋友。”

“说好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尤其是家里那几位!”

闻遇眉眼一跳:几位?!家里的反对势力太强了吧,好像不该上这船。

“行行行吧。”

闻遇撅嘴:说不好奇都是假的。

“客官里面请~”

此时,闻府内院,阿梨歉身在王氏耳畔低语:“夫人,小少爷又偷偷溜去云香楼了。”

王氏眉头一皱,“去瞧瞧晟儿可回,带消息给他,管教他的好弟弟。”

阿梨还低着头,王氏琢磨出不对,“还有什么事?”

阿梨才敢继续:“小少爷把三少爷也带去了。”

王氏把汤药“咔”的一声怒扣在案上,怒从胸烧:她的小儿子怎能对那私生子如此亲近!

阿梨忙说:“奴这就带信给大少爷。”

王氏却叫停了即迈出门槛的阿梨,“慢着,”

随即王氏漂亮的桃花眼中泛出不怀好意的精光,“阿梨你过来。”

阿梨俯首:“夫人请吩咐。”

王氏薄唇微动,低声吩咐:“你安排几个人……”

阿梨瞳孔微缠,抿了抿唇紧张道:“夫人……奴、奴婢明白了。”忙起身退下。

……

云香楼天字号包间,

“小轩王今夜好手气!”

“这把该我了,阿音你那玉如意输光早输光了,除非你把那新得的马球杆押给我……”

“闻晔你终于来了!”

“闻晔!来得这么晚!罚罚罚!”

“该罚!”

“来人,再上一坛云香醉!”

二人方进入天字号包间,众人好些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闻遇扫了一眼,打麻将、玩牌、喝酒、投壶,还有歌舞,他头顶上的呆毛都飞起来啦。

有人眼尖发现闻晔并肩站着一个人,模样生得可俊!

小轩王远远瞅着闻遇就喜欢,立马嘴角上弯,颜狗眼底直冒光:“这是哪位兄台,闻晔你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就是啊!闻晔你不仗义,有什么朋友还藏着掖着!”

闻晔爽朗上前,还勾着闻遇的肩,眉眼上挑一笑,两人的脸贴近,“都什么眼神?这都看不出来?”

众人左看看右看看,酒虫没上脑的都琢磨出来,

有人灵光一现:“这是你家那乡下来的私生子庶兄?”

也只是一现。

小轩王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王立你会不会说话?大家都是兄弟嘛……”

在座的都是世家同辈的公子,小轩王都发话了,众人也跟着,“是啊,交朋友看什么长幼嫡庶?”

“交心不论身份……”

说着,小轩王热络地亲自端起两杯酒递给兄弟二人。

闻晔熟练地接过,闻遇也不会推辞。

闻晔热络地向小轩王介绍:“殿下,这是我三哥,初入京城,大家多多关照。”

闻遇眉眼一跳:殿下?我嘞个豆?

这就见到天皇贵胄?!

小轩王年十九,与闻遇同岁,容貌气质也是不凡。

小轩王的目光一直锁着闻遇,由远及近,舍不得移开。

闻遇也呆呆地瞅着小轩王,从小到大对这种打量欣赏的目光免疫了,闻遇只看见小轩王眼中的热情友好。

闻晔左看看右看看,恍然大悟:原来闻遇都是这样与人对视,那可真怪不得,能在我哥冷眼下活下来的不是痴女就是傻子。

闻晔又担心闻遇紧张,当着小轩王的面直说:“殿下极为热情好客,为人友善,更没有什么架子,你不用担心,我们都玩得开,不然我也不会带你来。”

既然闻晔敢当面打包票……

闻遇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在下闻遇,敬王爷一杯!”

又认识一个朋友!而且是能带你玩的那种,闻遇是真高兴。

小轩王看见这人眼尾笑出花,两个酒窝甜甜地旋起,透亮干净的眼睛尤其诱人。他见过绝色无数,倒不及眼前公子一笑。

——真是尤物啊,看来京城的宝物得多一位了。

小轩王暗想,旋即自来熟地揽过闻遇的肩,亲自邀他入座。

这下,在场都没人会看低闻遇私生子的身份。

说到底是年纪相仿,众人耍牌吃酒,灯红酒绿,旁有舞女献舞,婀娜多姿,欢声笑语不绝,好不热闹。

闻遇也很高兴,虽然不会说什么,但听着他们讲哪家的酒最醉人,城外的马场什么时候开,说着说着,吃瓜吃到了闻晟。

闻晟?

闻遇瞥了旁边牌桌上的闻晔,目光询问他:是你亲哥吗?

闻晔又灌了一杯,摸着手里的牌飞快回他一眼:废话。

“近几年,再找不出像闻晟一样变态的人才了。”

“我母亲总是提着我耳问,什么时候才能像闻晟一样,不求我考上状元郎,至少上个榜吧。”

一旁的舞女笑盈盈地过来给他添酒:“公子莫急,下一次定会高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阿平考上,我儿都三个娃了。”

众人掀起一阵哄笑。

闻遇喝杯酒压压惊:我糙!闻晟这么牛逼?

全国第一是我哥是种什么体验?

“十七新科状元,天子钦点,入朝翰林院修撰,四年便升侍读学士……这是何等机缘才运啊。”

“要不是闻晟那冰冷古板脾气,不识相,想必如今……”

“诶,莫提莫提——”

小轩王看着闻遇眼中的五颜六色,轻笑一声,仰头若有所思道:“闻晟确实人中龙凤,国家栋梁,但他性格严厉冷酷,尤其是对闻晔,你应该也知道。”

闻遇点点头,确实,闻晔可不是一般怕闻晟。

小轩王又好奇起别人家事,琢磨着:闻晟会怎么看待闻遇呢?这么好看的小公子,可惜却是个无权无势的庶子。

闻晔的母亲在,闻遇的日子怕是难过。但闻晟站在大局上看,收留这个私生子才是正确的选择,名誉双收,家宅和睦。

供着闻遇吃喝不愁便是恩赐,想要点别的,估计闻遇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闻遇喝多了,心防也撤得一干二净,熏红了脸直接问挨着坐的小轩王:“殿下,那你知道闻晟喜欢什么吗?”

小轩王一疑:想讨好闻晟?

但看着这人眼中的澄澈一片,算了,庶子求生也不容易,只要闻遇求的不是权势宠爱。

小轩王笑着调侃:“闻晟啊,那个无趣的大冰块,他只喜欢利国利民的事吧。”

闻遇感觉一块石头落在心上,

过山车+大冰块的哥,玉面阎罗的爹,调皮爱玩的弟,充满敌意的嫡母,尚未谋面的二姐,一家子丰富多彩。

这桃花醉甘冽醇香,闻遇不禁多尝几杯。他不知道,自己白皙的脖颈到脸颊上,都染上片片桃红,唇瓣沁着酒,粉嫩的舌尖滑过,愈发湿热饱满。

秦璃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永王殿下!您怎么来了?”

酒是凉的,可闻遇突然感觉空气好粘稠,像是忽而有什么陌生的气息粘腻在他身上,要密不透风地包裹他。

喝晕的闻遇扯扯闷热的衣领,嘴里嘀咕:可是我记得昨晚洗过澡了。

却不小心露出白皙凸显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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