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药比黄连还苦,你那腰比豆腐还软

“咔嚓。”

灶房的门框被贺铮一把按得发出一声即将断裂的脆响。

他整个人像是一头刚刚在角斗场上落败的野兽,一头扎进了这间充满油烟味的昏暗灶房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跳太快了。

快得让他觉得自己的胸腔随时会像个破皮球一样炸开。

贺铮双手死死撑在黑乎乎的灶台上,低着头。

他闭上眼睛,拼命想要把刚才在屋里看到的那一幕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是,越是想忘,那片白得晃眼的皮肉就越在他眼前嚣张地晃荡。

那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那条毫无防备搭在炕沿外的腿,还有那件被卷得不成样子、堪堪遮住一点风光的旧背心。

“老子是不是中邪了……”

贺铮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深深的自我厌恶和绝望。

他是个带把的老爷们!他平时看村头的寡妇洗头都没这么大的反应!凭什么一个病恹恹的男人,随便露点肉,就能让他贺老三这副引以为傲的糙汉身躯,起这种见不得人的下流反应?!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操!”

贺铮猛地扬起手,响亮地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贺老三,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终于让他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裤裆底下那股要命的紧绷感压下去,然后转过身,开始在灶房的角落里翻找。

他找出了一个破旧不堪的黑砂锅。

那是他爹活着的时候用来熬药的,他爹死后,这砂锅就一直扔在角落里吃灰。

贺铮从墙上挂着的一个布袋里,抓出一大把晒干的草药。

这些草药都是他平时上山砍柴的时候顺手采的,有柴胡、金银花,还有一些他自己也叫不上名字的野草。村里的赤脚医生说这些东西能退烧消炎,贺铮虽然不懂医理,但以前他自己发烧的时候,就是熬一锅这玩意儿灌下去,第二天就能生龙活虎地下地干活。

他把草药扔进砂锅里,舀了两瓢水,然后蹲在灶膛前生火。

“呲啦。”

火柴擦过磷皮,幽蓝的火苗舔舐着干枯的苞米叶,很快,灶膛里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光映红了贺铮那张深邃粗犷的脸。

他没穿上衣,宽阔的胸膛和结实的八块腹肌在跳跃的火光下,泛着野性又极具压迫感的光泽。

他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风,眼睛死死盯着砂锅里逐渐沸腾的药水。

黑色的药汁开始翻滚,一股浓烈又苦涩的味道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那味道苦得让人闻一下都舌根发麻。

“苦死你个小病秧子。”

贺铮咬着牙,恶狠狠地嘀咕一句,仿佛只要这药够苦,就能惩罚那个让他失控的罪魁祸首。

药熬好了。

贺铮用一块脏兮兮的破布垫着手,把那碗黑乎乎、冒着热气的药汁倒进了一个大海碗里。

他端着碗,走出灶房。

天已经完全黑了。

院子里没有灯,只有天上稀疏的几颗星星。

贺铮走到正屋门前,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建设,才推开了门。

屋子里黑咕隆咚的。

贺铮摸黑走到炕边的长条木凳前,把药碗放下。

然后,他摸到桌上的火柴,“呲啦”一声,点亮了那盏煤油灯。

昏黄的光晕瞬间驱散了黑暗。

贺铮转过头,看向土炕。

许逾白还保持着贺铮离开时的姿势。

只是,那床被贺铮粗暴扔在他身上的大牡丹花棉被,这会儿被他委屈地抱在怀里。

他那张苍白的脸半埋在被子里,露出一双因为高烧而泛着水汽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贺铮。

他身上的那件旧背心,已经被他听话地拉了下来,规矩地遮住了所有风光。

“起来。喝药。”

贺铮生硬地别开视线,声音干巴巴的,没有一丝起伏。

许逾白费力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碗黑得像墨汁一样的草药,浓烈的苦涩味道,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什么?”他沙哑着嗓子问。

“毒药。喝了就死。”

贺铮没好气地怼了一句,端起碗,霸道地递到他嘴边,“退烧的!赶紧给老子喝了!你他妈要是再敢烧起来,老子直接把你扔出大门外头去!”

许逾白没有反驳。

他乖顺地伸出双手,捧住那个滚烫的大海碗。

碗很烫,但他没有喊疼。

他低下头,凑到碗边,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咳咳咳——!”

只是一小口,许逾白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味道实在太苦了。不是普通的苦,而是一股原始的、带着泥土腥味的涩苦,直接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苦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他那张本就苍白的脸,瞬间皱成一团,眼底的生理性泪水“唰”地一下涌了出来。

“好苦……”

他虚弱地喘息着,眼尾红透了,可怜巴巴地看着贺铮,“铮哥,这药太苦了……我喝不下去。”

这要是放在以前,贺铮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一顿,甚至直接强行捏开他的嘴灌下去。

可是现在。

看着许逾白那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的样子,贺铮心里那股别扭的心软,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苦也得喝!良药苦口你他妈懂不懂?!”

贺铮暴躁地吼了一嗓子,但他端着碗的手却没有再粗鲁地往前递。

他看着许逾白那干裂、因苦涩而微微颤抖的嘴唇,脑子里突然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

这小子的嘴唇那么软,如果……如果能有什么东西堵住他的嘴,是不是他就感觉不到苦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贺铮就惊恐地打了个激灵。

操!

老子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贺铮烦躁地转过身。

“你他妈等着!老子去给你找糖!”

他像是一头狂躁的野兽,大步流星地冲向了那个破木柜。

他记得自己之前去镇上赶集的时候,买过一小包劣质的硬糖块。

他在木柜的最底层翻找了半天,终于摸出了那个皱巴巴的小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只剩下最后两颗可怜的、已经有些黏在一起的水果糖。

贺铮肉疼地拿着那两颗糖,走回炕边。

“给。”

他生硬地把糖递到许逾白面前,“喝一口药,吃一口糖。要是再敢喊苦,老子就把这糖塞你鼻孔里!”

许逾白看着贺铮粗糙掌心里的那两颗糖。

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

这个男人。

明明粗糙得像一块生铁,明明嘴巴毒得能杀人。

可是,他心里的那块地方,却不可思议地柔软。

许逾白没有用手去接糖。

他缓慢地、刻意地低下头。

在贺铮惊恐、来不及躲闪的目光中。

许逾白那干裂、却又温热的嘴唇,精准地贴上了贺铮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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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

贺铮的声音沙哑得像个破风箱,他触电般地猛地收回手。

掌心里残留的那要命的湿润触感,让他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都快要麻痹了。

许逾白将糖含在嘴里,缓慢地抬起头。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又单纯地看着贺铮。

“谢谢铮哥。”

他沙哑地说着,然后低下头,就着那个依旧苦涩的药碗,乖顺地、一口接一口地,将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全部喝了下去。

贺铮站在炕沿边,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许逾白那因为吞咽而微微滑动的喉结。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刚才在那短暂的一瞬间,竟然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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