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楚河汉界成了笑话

贺铮站在炕沿边,浑身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双穿着千层底老头鞋的大脚,死死地钉在泥地上,仿佛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就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不越界。”

这句话就像是个蹩脚的笑话。

昨天晚上是谁说着不越界,结果半夜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是谁把那一双冰凉的脚丫子,不知羞耻地塞进他腿肚子里的?

贺铮咬紧了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用力地鼓动着。

他应该转身就走。哪怕是去灶房里打地铺,哪怕是去院子里的草垛上喂蚊子,都比睡在这张随时会让他失控的炕上要强一万倍。

可是。

许逾白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强迫,只有一种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乞求。

“你要是嫌弃我……就算了。”

许逾白见他不动,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出一片落寞的阴影。

他费力地想要把掀开的那角被子重新盖回去,动作慢吞吞的,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尖发颤的可怜劲儿。

“操!”

贺铮暴躁地低骂了一声。

他粗鲁地把脚上的鞋子一蹬,两只大脚丫子重重地踩在炕席上。

“谁他妈嫌弃你了?!老子是怕挤死你!”

他大步跨上炕,动作生硬地扯过那件依然横在炕中间的粗布短褂。

那件衣服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早就皱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味。

“还是老规矩!”

贺铮凶狠地指着那件衣服,“这就是界!你要是再敢像昨天晚上那样……那样乱动,老子直接把你绑起来扔梁上去!”

许逾白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笑意。

他乖顺地点了点头,把自己缩回了那个属于他的小角落里。

“我知道了,铮哥。我不乱动。”

贺铮烦躁地吹灭了煤油灯。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贺铮僵硬地躺在炕的最外侧,背对着许逾白。

他的身体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在警惕地叫嚣着。

他竖着耳朵,听着身后传来的呼吸声。

许逾白今天似乎真的很老实。

他安安静静地蜷缩在被子里,连翻身的动静都很小。只有那依然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贺铮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今天折腾了一天,又劈了半下午的柴,他的体力早就透支了。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皮子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身后的被窝里似乎有些动静。

“悉悉索索……”

那是一种布料轻微摩擦的声音。

贺铮的意识猛地清醒了一瞬。

他没有动,只是警惕地屏住了呼吸。

身后,许逾白似乎是在翻身。

但他翻得很慢,很小心。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动静停了。

紧接着,一只手极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那件横在中间的粗布短褂。

贺铮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小子又要干什么?!

那只手并没有越过衣服。

它只是小心翼翼地,抓住了那件衣服的一角,然后缓缓地,往自己那边拽了拽。

许逾白似乎是将那件满是汗臭味的衣服,珍惜地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贺铮听到了一声满足、压抑的叹息。

“铮哥……”

那是微弱的呢喃,像是梦话,又像是某种隐秘的告白。

贺铮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这小子……

他抱着那件脏衣服干什么?!

那衣服上全是泥土和汗水,又脏又臭,他一个爱干净的城里人,怎么可能……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贺铮狼狈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确认那个荒唐的猜想。

这一夜,贺铮睡得格外不安稳。

他做了一个混乱、旖旎的梦。

梦里,没有那件碍事的粗布短褂。

许逾白那苍白、柔软的身体,就像是一条没了骨头的水蛇,放肆地缠在他的身上。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勾人地看着他,那两片干裂的嘴唇色情地贴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铮哥”。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呼——!”

贺铮猛地从梦中惊醒。

天已经亮了。

窗外传来了公鸡刺耳的打鸣声。

贺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粗布长裤底下,那处要命的地方,正精神地、嚣张地顶起了一个骇人的帐篷。

这他妈还是个真实的春梦!

贺铮绝望地捂住了脸。

他甚至不敢转头去看身后的许逾白,生怕那个梦境会恐怖地变成现实。

他狼狈地、像个做了贼一样的小偷,轻手轻脚地从炕上爬了起来。

连鞋都没敢在屋里穿,直接提着鞋,仓皇地冲出了屋门。

站在清晨微凉的院子里。

贺铮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裤裆,崩溃地骂了一句:

“贺老三,你真他妈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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