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子怎么成下面那个了?!

隐秘的山谷里,野草长得足有半人高。

风一吹,草浪翻滚,将那两个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彻底掩盖在了一片金黄与翠绿交织的隐秘中。

贺铮的喘息声粗重得像是一头正在发情的公牛。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地箍着许逾白的腰,将人用力地按进了柔软的草丛里。

许逾白的白衬衫早就被扯得七零八落,扣子崩飞在泥土里。那截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胸膛,在贺铮古铜色的粗糙手掌下,泛起了一层靡艳的粉红。

“铮哥……”

许逾白被压在下面,眼尾红得像要滴血,声音沙哑得要命。

贺铮红着ⓢⓌ眼,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早就被烧得一干二净。

他是个带把的糙汉,是个在村里横着走的爷们。虽然他没碰过男人,但他骨子里的本能告诉他,喜欢一个人,就得把他护在身下,就得狠狠地疼他、占有他。

更何况,许逾白这副一碰就碎的身子骨,除了让他贺老三在上面护着,还能怎么着?

“老子今天就在这儿办了你。”

贺铮咬着后槽牙,声音低哑得像是含着砂砾。他粗糙的大腿强硬地挤进许逾白那两条细长的腿间,单手撑在许逾白耳侧的草地上,另一只手极其急躁地去解许逾白的皮带。

可是,就在贺铮的手指刚碰到那冰凉的金属皮带扣时。

一直乖顺地躺在草地上的许逾白,突然闷哼了一声。

“疼……”

他极其虚弱地皱起眉头,细白的手指抓住了贺铮青筋暴起的小臂,“铮哥,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背上的石头硌得我骨头疼。”

贺铮浑身的肌肉猛地一僵。

他低头一看,许逾白的脸色确实有些发白,背后的草丛里似乎真的藏着几块碎石。这病秧子本来就刚退烧,这要是被地上的石头硌坏了脊椎骨,那还得了?

他心头一紧,动作下意识地就松懈了半分。

“真他妈娇气!”贺铮骂了一句,撑起上半身,想要把许逾白抱起来换个平坦点的地方。

然而。

就在贺铮撑起身子、重心上移的那一微秒。

许逾白那双原本楚楚可怜、水雾弥漫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其极其锐利、像狼一样的暗芒!

他原本虚软无力的双手,犹如两条蛰伏已久的毒蛇,突然极其精准地死死扣住了贺铮的肩膀!

紧接着,许逾白腰腹猛地发力。

借着贺铮怕伤到他而卸掉的力道,他整个人极其敏捷地往上一翻。

“砰!”

一阵天旋地转。

贺铮只觉得眼前一花,宽阔结实的后背重重地砸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个虽然单薄、却透着极其可怕压迫感的阴影,已经直接跨坐在了他那极其强壮的腰腹上!

“你他妈干什么?!”

贺铮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居高临下跨坐在自己身上的许逾白。

“铮哥不是怕硌着我吗?”

许逾白微微俯下身,那张清冷斯文的脸上,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病弱的影子?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却又带着一股绝对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了贺铮结实的胸肌上。

“我在上面……就不会被硌到了啊。”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却不再是那种求饶的软糯,而是透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与疯狂。

贺铮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以他的力气,掀翻许逾白简直易如反掌。

可是,许逾白的一句话,就让他硬生生地钉死在了草地上。

“别动。”

许逾白俯下身,微凉的嘴唇贴着贺铮的耳垂,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字字诛心。

“铮哥,你力气太大了。你只要一挣扎,就会折断我的腰,弄碎我的骨头。你舍得吗?”

操!

贺铮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地瞪着跨在自己身上的人,浑身的肌肉紧绷成了生铁,却真的他妈的一动都不敢动!

他太知道自己这把子蛮力了,这病秧子就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威胁他!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贺铮粗喘着气,野性的黑眸里满是震惊和憋屈。

许逾白笑了。

他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抚摸着贺铮那张因为愤怒和欲望而涨红的粗糙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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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哥刚才不是说,想办了我吗?”

他的一只手顺着贺铮的胸膛一路往下,极其放肆地停在了贺铮那条粗布长裤的腰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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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草深处。

偶尔传来几声极其压抑的、粗糙的吞咽声和低哑的喘息。

风吹过山谷,带走了一切不可言说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

贺铮犹如一条濒死的鱼,瘫软在草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尾红得像是在血水里泡过。

他用那长满老茧的手背,极其用力地、狠狠地擦了一把自己的嘴角。

许逾白已经穿好了衣服。

他依然是那副清冷、苍白、斯文败类的模样。白衬衫虽然有些皱,但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子餍足后的慵懒和糜艳。

他蹲在贺铮身边,伸出那只纤长的手,极其极其温柔地替贺铮整理着凌乱的短发。

“铮哥,辛苦了。”

许逾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滚……”

贺铮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得根本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他现在的脑子是一团彻彻底底的浆糊。

他是谁?他在哪?他刚才他妈的到底干了什么?!

他堂堂上河村一霸,贺老三,居然被一个病秧子给……反压了?!

而且我还是他妈的用嘴?!

“你再骂一句,我就再要一次。”

许逾白凑到他耳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流氓的话。

贺铮浑身一僵,咬碎了牙,硬生生地把那句到了嘴边的脏话给咽了回去。

两人收拾好残局,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贺铮背起那两头鱼,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那张被晒得古铜色的脸,此刻红黑交加,透着一股子极度羞愤却又无处发泄的憋屈。

许逾白慢吞吞地跟在后面,看着那头正在暴走边缘的“黑熊”,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来过。

刚走到村口,两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时这个时候在大树下纳凉的社员,看到他们走过来,眼神都变得躲躲闪闪,甚至有人极其厌恶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就是他们俩……”

“伤风败俗啊!两个大男人,也不嫌恶心!”

“我看那许知青长得就像个狐狸精,把贺老三的魂都勾没了!”

窃窃私语声随着晚风飘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贺铮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听到这些话,那股子暴戾的杀气瞬间就炸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手里的鱼摔在地上,红着眼睛就要冲过去把那几个嚼舌根的人给揍一顿。

“铮哥。”

一只微凉的手,极其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许逾白从他身后走出来。

他没有看那些村民,只是看着贺铮。

刚才在草地里那个强势、偏执的男人,此刻又恢复了那副风一吹就倒的虚弱模样。他轻轻拉着贺铮的手,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们回家。”

许逾白淡淡地说道。

贺铮看着他,胸口的怒火剧烈地翻腾着,但最终,那只紧握的拳头还是慢慢松开了。

“好。回家。”

他反手死死地握住许逾白的手,在全村人惊骇、鄙夷的目光中,像是一头护着自己最珍贵宝物的凶兽,牵着他,一步一步,极其坚定地朝着那个破败的土院子走去。

“老子这辈子……”

贺铮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嘟囔,“真是彻底栽在你这个绿茶精手里了!”

许逾白跟在他身侧,闻言,极其无辜地眨了眨眼。

“铮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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