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腿软得像面条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麻雀就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贺铮是被一阵钻心的酸痛给弄醒的。

那股子酸痛感,从他后腰眼子一路往下,蔓延到大腿根,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辆失控的手扶拖拉机给来回碾了好几遍。

特别是身后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还带着一种极其屈辱的黏腻感。

“操……”

贺铮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沙哑的、带着浓浓宿醉感的咒骂。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就是那张极其熟悉的、布满烟熏痕迹的土黄色房梁。

昨晚那些极其疯狂、极其荒唐的画面,像是一部失控的黑白电影,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被许逾白那个病秧子,彻彻底底地……给办了。

他贺老三,一个在村里横着走、一拳能撂倒三个壮汉的糙老爷们,竟然被一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男知青,按在自家的土炕上,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吃干抹净!

一股极其强烈的、混杂着羞耻和暴怒的邪火,瞬间从贺铮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一撑胳膊,想要从炕上坐起来。

“嘶——!”

刚一发力,后腰处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让他浑身一软,又重重地砸回了炕席上。

“别乱动。”

身边传来一个清冷、甚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声音。

一只微凉的手臂极其自然地伸了过来,搭在了他滚烫的腰侧。

贺铮浑身一僵。

他转过头,看到许逾白正侧躺在他身边,那双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这小子睡了一觉,脸色比昨天红润了不少,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极其餍足的得意。

“你他妈……”

贺铮咬牙切齿,刚想骂人,却在看到许逾白脖颈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时,硬生生地卡了壳。

那是他昨晚失控时,像头野兽一样啃出来的。

“铮哥,早。”

许逾白像是没看到贺铮那要杀人的眼神,极其自然地凑过去,在那粗糙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昨晚睡得好吗?”

“好个屁!”

贺铮一把推开他的脸,极其狼狈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给老子滚远点!”

许逾白轻笑了一声,不仅没滚,反而像条滑腻的水蛇一样,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那条细长的腿极其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贺铮的大腿上,手臂环住贺铮结实的腰身,将脸埋在贺铮宽阔的后背上。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贺铮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血全都涌到了脸上。

“老子杀了你!”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掐住许逾白的脖子,将人死死地按在身下。

他红着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可许逾白没有丝毫的反抗。

他任由贺铮掐着自己的脖子,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极其病态的兴奋和疯狂。

“来啊,铮哥。”

他的声音沙哑魅惑,“杀了我。或者……再要我一次。”

贺铮看着他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掐着他脖子的手,终究还是慢慢地松开了。

他极其颓然地躺回炕上,用粗壮的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

“老子真是上辈子造了孽了……”

许逾白看着他那副被彻底打败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极其得意的弧度。

他知道,这头狼,已经被他彻底驯服了。

两人在炕上磨蹭了半天,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贺铮走路的姿势极其别扭,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黑着一张脸,一瘸一拐地走到院子里,开始生火做饭。

许逾白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

他那件米白色的确良衬衫,昨晚被贺铮撕得不成样子,肯定是不能穿了。

他只能又换上了贺铮的一件旧褂子。

吃早饭的时候,两人一句话也没说。

贺铮像是在跟饭有仇一样,把窝窝头嚼得嘎嘣作响。

许逾白则是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时不时地抬起眼皮,看一眼对面那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眼底满是笑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铮哥!铮哥你在家没?”

是二柱子。

贺铮放下碗,皱着眉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院门。

“大清早的,号什么丧?”

“不是啊铮哥!”

二柱子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极其八卦地说道,“出事了!知青点那个孙建国,昨天晚上跟人打架,被人把腿给打折了!”

贺铮愣了一下。

孙建国?

就是昨天在知青点带头骂许逾白的那个孙子?

“谁打的?”

贺铮下意识地问道。

“不知道啊!”

二柱子一脸神秘,“听说是半夜里,被人套了麻袋,拖到后山的小树林里打的。打得那叫一个惨,骨头都断了两根!现在还躺在卫生院里哼哼呢!”

他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地看着贺铮,“铮哥,这事……不会是你干的吧?”

贺铮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屋里瞥了一眼。

屋里,许逾白正端着碗,安安静静地喝着粥。

那张脸苍白得像纸,仿佛风一吹就倒,哪里像是能把人腿打折的样子?

“滚蛋!老子昨晚一直在家睡觉!”

贺铮极其不耐烦地吼了一句,一把关上了院门。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看着对面那个一脸无辜的许逾-白,心里却像是翻江倒海一样。

昨晚,他确实是一直跟许逾白待在炕上。

可是……

他想起了许逾白之前在镇上,用一根竹签就把大嘴强吓破胆的样子。

想起了许逾白在公社干事面前,几句话就把赵建国送进劳改农场的样子。

这个病秧子,绝对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那副病弱的皮囊底下,到底藏着一颗怎样狠厉、怎样疯狂的心?

贺铮看着那张清隽斯文的脸,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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