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吻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疯劲。

贺铮粗糙的后背在泥墙上狠狠蹭了一下,掉下几块干硬的土渣。

他想推开许逾白。

理智告诉他,这小病秧子今晚干的事儿太邪门了。废了王队长的手,还能面不改色地站在这里撩拨他。这根本不是什么娇弱的城里知青,这他妈分明是个心黑手狠的活阎王!

可是,身体的反应却残忍地背叛了他。

许逾白的舌尖野蛮地顶开他的牙关,带着一股子发泄般的狠戾,在贺铮的口腔里肆意扫荡。那只探进粗布长裤里的手,更是像铁钳一样,准确无误地拿捏住了贺铮的命脉。

贺铮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刚在水库的大坝上扛了几十袋沙袋,肌肉本来就透支到了极限。现在被许逾白这么不管不顾地一弄,大腿根的筋一阵剧烈地抽搐,那种混合着极度疲惫和要命快感的酥麻,瞬间抽干了他原本就不多的力气。

“唔……”

贺铮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高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半寸,膝盖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泥地上。

许逾白眼疾手快,另一只手揽住了贺铮那像铁塔一样沉重的腰。

他微微退开半步,结束了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借着昏暗的月光,许逾白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墙角的糙汉。

贺铮喘着粗气,那张平时凶神恶煞的脸上,此刻因为缺氧和情欲,泛着一层难堪的潮红。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深邃的眉骨往下滴,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被彻底驯服后的狼狈。

“铮哥。”

许逾白没有把手抽出来,反而坏心眼地在顶端重重地碾压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在耳边磨砂。

“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刚才提着柴刀要杀人的力气呢?”

贺铮咬紧了后槽牙,牙龈都快咬出血了。

“你……你给老子松开……”

他想伸手去抓许逾白的手腕,可刚抬起右臂,肩膀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嘶!”

贺铮倒抽了一口冷气,整条胳膊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这是刚才在水库抢险时,被一块滚落的石头砸到了肩胛骨。当时情况紧急,他没顾上,现在被许逾白这么一折腾,那股子暗伤终于彻底发作了。

许逾白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贺铮的不对劲。那不是被撩拨后的腿软,那是实打实的痛。

他利索地把手从贺铮裤子里抽了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许逾白伸手扒开了贺铮身上那件已经被泥水泡烂的粗布短褂。

在微弱的光线下,贺铮右边肩胛骨的位置,赫然肿起了一个青紫色的骇人硬块,周围的皮肉都有些发黑了。

“你受伤了?”

许逾白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没了刚才的轻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

“一点小伤……死不了。”

贺铮缓过那阵劲儿,想要站直身子,可肩膀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凉气。

他觉得自己在许逾白面前丢了面子,尤其是在刚才那种情况下。

“闭嘴。”

许逾白冷着脸打断他。

他一把抓住贺铮完好的左臂,半拖半扶地将这个比自己壮了一大圈的男人弄进了正屋。

贺铮被按在长条木凳上坐下。

他看着许逾白转身去柜子里翻找东西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毛。

这小子的眼神,刚才冷得吓人,简直比大队部的书记还要威风。

许逾白拿着半瓶碘酒和一卷纱布走过来。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绕到贺铮背后。

“忍着点。”

话音刚落,许逾白的手指就按在了贺铮红肿的肩胛骨上。

他没有用普通的揉捏手法,而是极其专业地找到了淤血的边缘,用大拇指的指根,带着一股子狠劲儿,用力往下推。

“啊!”

贺铮疼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长条凳上蹦起来。

这他妈哪里是上药,这简直是上刑!

“别动。”

许逾白的另一只手按在贺铮的颈椎上,硬生生地把人压了回去。

“淤血不揉开,明天你的胳膊就废了。你以为你那身蛮力是铁打的?”

贺铮咬碎了牙,双手死死抠住木凳的边缘。

他感觉到许逾白的手法非常老道。那不是村里赤脚医生那种瞎揉乱捏,而是一种带着巧劲的推拿。每一次按压,都极其精准地踩在他的痛点上,虽然疼得要命,但推过之后,那块僵硬的肌肉确实有了一丝松快的感觉。

可是。

这小子一个城里来的知青,怎么会懂这些?

他刚才对付王队长的那种狠辣,还有现在这种熟练的手法,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病弱书生该有的。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正经的?”

许逾白直起身,拿起棉球蘸了碘酒,毫不留情地糊在贺铮的伤口上。

贺铮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正经的就是,我许逾白,是个成分不好的知青。是个风吹吹就倒的病秧子。”

许逾白把纱布绕过贺铮的肩膀,在胸前打了个结。

他走到贺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糙汉。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贺铮都看不懂的沧桑和偏执。

“但这不妨碍我护着我自己的东西。”

许逾白伸手,极其自然地抹去贺铮额头上的汗水。

“铮哥,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在这个村子里,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

这番话,许逾白说得平静至极。

但贺铮却听出了一身白毛汗。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清俊的男人。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招惹上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怪物。

这怪物披着一层漂亮柔弱的人皮,伪装成需要他保护的猎物。等他放松警惕,把人带回了窝里,这怪物才慢慢地露出锋利的爪牙,一口咬断了他的喉咙。

“你……”贺铮觉得嗓子干得冒烟。

“好了。”

许逾白没有给他继续发问的机会。

他拍了拍贺铮包扎好的肩膀,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温软和乖顺。

“药上完了。铮哥,你今天累坏了,上炕睡觉吧。今晚我保证不碰你。”

贺铮像个木偶一样站起身,僵硬地走到土炕边。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直挺挺地躺在炕上,背对着许逾白。

听着身后传来吹灭煤油灯的动静,听着许逾白轻手轻脚地爬上炕。

这一夜。

贺铮失眠了。

不是因为燥热,也不是因为被撩拨。

而是因为一种深深的、被彻底看透和拿捏的无力感。

他知道,这辈子,他是真的别想翻身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