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夜推

106章大家就当一个新的小短篇看了,但是后续不会更,因为比较难写,删又删不掉,如果我在那里改的话,又收不到提醒

奈布刚从圣花副本的传送余波里站稳,唇瓣上那点带着冷香的触感还没完全褪去,上一场里被杰克强行按住后颈吻下来的温度,像根细刺似的扎在感官里,又麻又痒,挥之不去。他烦躁地抹了把嘴,心里没像从前那样把系统骂得狗血淋头,只淡淡啧了一声,指尖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说好的终极副本呢?

这破系统天天作妖,没完没了塞新副本、换身份,从来没个准信。他都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跳转,也早没了对杰克的全然戒备,那些爱恨情仇藏在细节里的迁就,早把横在两人之间的刺磨得差不多了。

不等他喘口气,眼前空间骤然扭曲,白光吞没视野。等视线恢复,他已身处一座华丽阴森的剧院。猩红丝绒幕布垂落,水晶灯蒙着厚灰,迷迭香的甜腻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远处飘着咿呀走调的戏腔,听得人耳膜发紧。

【副本:迷迭香剧院】

【身份匹配:侦探·推理先生】

【队友:夜来香】

【任务:破解连环命案,找出真凶】

【副本规则:生死与共,线索共享,违者淘汰】

系统提示音落下,奈布抬手扶了扶头上的侦探帽,帽檐压得略低,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他一身深色风衣利落贴身,领口别着银质侦探徽章,腰间挂着短刀,手里握着银柄放大镜,周身是侦探特有的冷肃,没多余情绪,只当是又接了一桩案子。

长桌对面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是夜来香,也是杰克。

他穿一身深黑偏紫的修身西装,面料泛着暗哑光泽,领口是夸张的大V深开,从锁骨一路敞到腰腹,紧实的腹肌线条毫无遮挡地露在外面,肌理分明。西装外搭着件短款披风,边缘绣着银白的夜来香暗纹,走动时披风轻扬;额前挑染一绺白发,左眼尾下一点淡红泪痣,手里转着支银质手杖,杖尖缀着朵小小的干花,每转一下,都带起细碎的淡粉的荧光。

奈布的目光扫过他敞露的腰腹,只停留一瞬便移开,脸上没什么波澜,语气平淡却带着点直白的嫌弃:“你这怎么穿的衣服?伤风败俗。把你玉米露出来干什么。”

夜来香脚步顿在长桌另一端,轻笑了一声,抬手松了松披风系带,让敞口更开了些,腹肌线条在昏光下更显清晰。他撑着下巴靠在桌沿,手肘抵着猩红绒布,目光落在奈布脸上,慢悠悠转着手杖,杖尖轻点桌面,发出轻而密的声响:“先生这你就不懂了吧,有好身材嘛,就大大方方露出来。”

长桌上凌乱摆着残缺剧本、染血戏票、沾着暗褐痕迹的银匕首,还有半块刻着龙凤纹的玉佩,分明是命案现场的前置布置。

奈布没再看他,指尖转了转放大镜,语气恢复惯常的冷静:“系统匹配我们组队,空口说白话可没法让我信你安分协作。想让我松口,起码也得拿出点像样的线索来吧。”

夜来香这才直起身,踩着地毯走到奈布面前,距离不过一步。他没说话,只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纸条与一本破旧日记,递向奈布时,指尖故意擦过他的手背,指腹微凉,动作轻得像没发生过。

奈布的手顿了顿,接过纸条和日记,随即不动声色地将被碰过的那只手,在风衣下摆蹭了两下,动作自然得像拂去灰尘。

夜来香看着他的动作,喉间溢出一声笑,语气里有着点似有若无的委屈:“别这样啊,侦探。不过碰了一下,倒显得我多讨人嫌似的。”

奈布展开纸条,目光落在上面潦草的血字上,头也没抬:“少废话,先看线索。”

纸条上写着:苏婉,剧院花旦,与老生林清玄相恋,因家族恩怨被棒打鸳鸯。苏婉首演前夜割喉身亡,林清玄随后毒发于化妆间。现场留半块龙凤玉佩,另一半在苏婉房间。下一个死者:剧院老板,勒毙,线索在办公室。

他将纸条折好揣进兜里,又翻开日记,里面是苏婉的字迹,记着她与林清玄的相恋日常,对家族的怨怼,还有一句反复写了好几遍的“他骗我”。

“苏婉和林清玄……”奈布低声自语,手指拂过纸页,“百年前的恋人双双惨死,百年后命案重演。真凶是复仇,还是另有所图?”

夜来香没接话,只抬手指了指剧院深处的走廊:“苏婉的房间在尽头,锁被撬过,应该有人先去过。”他转身往前走,披风轻扬,敞露的腰腹随着动作线条微动,手杖点地的声响在寂静走廊里格外清晰。

奈布跟在他身后,放大镜对准地面的灰尘,留意着每一道脚印。走廊狭窄阴森,墙壁挂着褪色戏服,地面覆着厚尘,每走一步都扬起灰雾。远处的戏腔断断续续,凄厉又模糊,像有人在暗处跟着他们。

走到走廊尽头,一扇破旧木门映入眼帘,生锈的挂锁歪歪扭扭挂在门上,锁芯明显被破坏过。奈布推开门,浓郁的迷迭香混着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布置精致却荒凉:雕花大床铺着粉色床单,上面放着苏婉登台的戏服;梳妆台上摆满化妆品,一面破碎的镜子沾着暗红痕迹,好像是干涸的口红。

奈布走到梳妆台前,放大镜对准镜子,确定了上面的暗红痕迹是口红,写着一行模糊字迹:“他骗了我,他根本不爱我。”

“‘他’是谁?林清玄,还是另有其人?”奈布皱紧眉,又走到床边,拿起戏服,在领口内侧摸到另一半龙凤玉佩。两半玉佩严丝合缝,背面刻着“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突然疯狂闪烁,远处的戏腔陡然拔高,凄厉得像指甲刮过玻璃。镜子里突然浮现一道身影……是苏婉!穿着戏服,脖颈豁着狰狞血口,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奈布,没有声音,却像在发出无声的嘶吼。

奈布握紧短刀,浑身紧绷,却没后退。夜来香走到他身侧,没说话,只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力道沉稳。

不过几秒,灯光骤然熄灭,黑暗中只剩两人的呼吸声。等强光再次炸开,镜子里的身影消失,却多了一行新的口红字迹:“下一个,就是你。”

奈布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攥紧了手里的玉佩。夜来香挡在他身前,手杖横在身前,目光扫过房间四周:“Oh,真凶盯上你了。接下来我盯四周,你查线索。”

奈布点点头,短刀出鞘半寸,重新蹲下身,放大镜对准床底的灰尘。房间里的迷迭香气息愈发浓郁,混着若有似无的铁锈味,恶心极了。

他没回头,却能感觉到夜来香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温热又专注。而那面破碎的镜子里,苏婉的身影并未真正消失,只是藏进了阴影深处,空洞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两人的方向。

剧院深处的戏腔,又一次响起。

这一次,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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