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去路
晨光已经彻底漫进屋子，把地板照得一片浅亮。
奈布被杰克抱在怀里，挣扎到最后，整个人都因为牵扯到酸痛处而微微发颤，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偏偏挣不开那圈看似轻松实则稳如磐石的手臂。他气得胸口起伏，偏偏对方一脸得逞又温柔的笑意，看得人牙根发痒。
“松开。”奈布沉声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平的喘意，“我要起床。”
“先生起，我就起。”杰克下巴抵在他发顶，语气懒洋洋的，“反正我不松。”
奈布冷着脸，不再跟他废话，手肘往后一顶，虽没下死手，却也足够让人身子一僵。杰克果然轻吸一口气，扣在他腰上的手微微松了一瞬。
就这一瞬空隙，奈布立刻抽身，从他怀里退出来，利落下床。
落地时小腿还是微微一软，他不动声色地稳住身形，绷直肩背，走到窗边，背对着身后的人。
窗帘被他一把拉开。
微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内残留的暧昧气息，也稍稍冷却了他发烫的脸颊。
窗沿上没有烟，只有一支做工精致、纹路温润的木质烟斗，旁边放着一小罐烟丝，是杰克昨夜随手搁下的。
更让奈布不爽的是，对方已经慢悠悠走了过来，指尖捏着那只烟斗，正低头慢条斯理地填装烟丝。指腹捻起烟丝的动作轻熟而优雅，可落在奈布眼里，只觉得这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气人的悠闲。
下一秒，火柴轻响。
火苗舔舐着烟丝，杰克垂着眼，轻轻吸了一口。烟斗特有的醇厚烟味缓缓散开，清苦沉稳，混在晨风里，冲淡了最后一点甜腻余味。
他就那样站在窗边，姿态闲适，烟斗抵在唇间，目光落在奈布遮遮掩掩的颈侧，笑意浅浅：“先生不用挡，我都看过了。”
奈布脸色一黑：“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杰克举举手，一副顺从模样，戏谑却半点没少，“不过先生是不是忘了，身上可不只脖子上有。”
奈布的动作猛地僵住。
腰侧、后腰、大腿、靠近髋骨的位置……那些更隐蔽、更敏感的牙印与吻痕，一瞬间全在脑海里冒出来。每一处都带着昨夜的温度，每一处都在无声提醒他，自己被对方拿捏得有多彻底。
他咬了咬牙，强装镇定：“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杰克吐出一口淡白烟雾，声音轻淡，却字字清晰，“都是我留下的。”
奈布被他直白得不要脸的话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冰冷。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气着气着，奈布忽然冷静下来。
闹没用，气没用，现在最该想的，是怎么活着离开这里。
他眼里冷光一闪，不再纠结身上的痕迹，抬眸直直看向杰克，语气终于恢复了几分侦探该有的冷静：
“别闹了，说正事。”
杰克挑了挑眉，握着烟斗的手一顿，总算收敛了几分玩笑：“嗯，你说。”
“昨晚门外一直有人监视，虽然现在没动静，但不代表已经彻底撤走。”奈布语速平稳，开始梳理现状，“这栋楼、楼下路口，说不定都有人盯着，我们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走正门。”
他一边说，一边撩开窗帘一角，小心翼翼往下观察。街道安静得过分，越是这样，越显得不对劲。
“极乐香是冲着我们来的，幕后的人既然敢动手，就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一旦暴露行踪，麻烦只会更大。”
杰克走到他身侧，并肩站在窗边，烟斗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烟味沉稳，让人也跟着冷静下来。
“先生看得很准。对方只敢用香用监视，说明不敢把事情闹大。但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守株待兔。”
“那你说，怎么出去？”奈布抬眼问。
“消防通道通后院侧门，人少监控少，大概率还是坏的。”杰克低声道，“两个街区外有早班车，混上车换乘，再钻老巷子，能甩掉尾巴。”
奈布皱着眉，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路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他猛地抬眼，看向杰克，眼神锐利了几分：
“你怎么会这么熟？
连这栋宅子的监控、后门、通道都摸得一清二楚？”
杰克握着烟斗的指尖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唇角一勾，准备打哈哈混了过去：
“哦这个啊。”
“常年到处跑，见得多了，这类老宅子结构都差不多，随便猜一猜就中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随口推断，眼神却掠过闪躲。
这一幕终究逃不过奈布的眼睛，奈布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敷衍，眉头皱得更紧：“猜？猜得这么准？”
“不然先生以为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杰克轻笑一声，故意把话题往歪里带，试图岔开注意力，“还是说……在先生眼里，我本来就这么厉害？”
奈布冷着脸，不吃他这套：“别转移话题。”
“真没什么好说的。”杰克耸耸肩，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语气轻松得不像话，“就是经验丰富而已。先生再不准备，等天完全亮了，想走就更难了。”
他一句话把奈布拉回现实。
的确，现在不是追究身世来历的时候。
先出去，比什么都重要。
奈布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冷冷丢下一句：
“你最好别有事瞒着我。”
“不敢不敢。”杰克笑得一脸无害。
就在奈布准备转身收拾东西时，杰克忽然又叫住他，语气难得正经，不带半点玩笑：
“对了，先生。”
“等出去之后……你还要查这个案子吗？”
奈布猛地一顿，回头看向他，眼神和眼皮下的黑眼圈都表明了他的疲惫：
“查？”
“我们现在连出去都难保，还查什么案？”
他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杰克脸上，语气淡得近乎冷漠：
“你要是还想查，你自己去查。
我现在，只想先活着离开这里。”
杰克看着他眼底那抹被连日危险耗出来的疲惫，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吸了一口烟斗，烟雾缓缓散开，才慢悠悠道：
“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先生不想查，那我们就不查。”
奈布皱了皱眉，没接这话，也没再纠结他刚才含糊其辞的部分。
“别废话了。”奈布收回目光，重新变得冷静利落，“按你说的路线，准备走。”
“好。”杰克这次答应得很干脆。
他将烟斗稳妥收进兜里，不再有半点散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隙，警惕地观察外面的走廊。
“走廊暂时没人。”他压低声音，“我走前面探路，你跟在我后面，保持一步距离，别出声。”
奈布点头，没有逞强：“知道了。”
他快速理了理衣服，把衣领拉高，遮住所有痕迹，也把所有杂念一并压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脱身。
至于案子、至于杰克的来历、至于那些没说出口的秘密……
全都等出去了，再算。
杰克最后看了他一眼，确认他准备好了，身形一低，悄无声息地踏出房门。
奈布紧随其后，轻轻合上身后的门。
那间装满一夜荒唐与暧昧的屋子，彻底被关在身后。
走廊安静得只剩下极轻的脚步声。
晨光从尽头窗格照进来，拉出两道并肩的影子。
奈布被杰克抱在怀里，挣扎到最后，整个人都因为牵扯到酸痛处而微微发颤，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偏偏挣不开那圈看似轻松实则稳如磐石的手臂。他气得胸口起伏，偏偏对方一脸得逞又温柔的笑意，看得人牙根发痒。
“松开。”奈布沉声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平的喘意，“我要起床。”
“先生起，我就起。”杰克下巴抵在他发顶，语气懒洋洋的，“反正我不松。”
奈布冷着脸，不再跟他废话，手肘往后一顶，虽没下死手，却也足够让人身子一僵。杰克果然轻吸一口气，扣在他腰上的手微微松了一瞬。
就这一瞬空隙，奈布立刻抽身，从他怀里退出来，利落下床。
落地时小腿还是微微一软，他不动声色地稳住身形，绷直肩背，走到窗边，背对着身后的人。
窗帘被他一把拉开。
微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内残留的暧昧气息，也稍稍冷却了他发烫的脸颊。
窗沿上没有烟，只有一支做工精致、纹路温润的木质烟斗，旁边放着一小罐烟丝，是杰克昨夜随手搁下的。
更让奈布不爽的是，对方已经慢悠悠走了过来，指尖捏着那只烟斗，正低头慢条斯理地填装烟丝。指腹捻起烟丝的动作轻熟而优雅，可落在奈布眼里，只觉得这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气人的悠闲。
下一秒，火柴轻响。
火苗舔舐着烟丝，杰克垂着眼，轻轻吸了一口。烟斗特有的醇厚烟味缓缓散开，清苦沉稳，混在晨风里，冲淡了最后一点甜腻余味。
他就那样站在窗边，姿态闲适，烟斗抵在唇间，目光落在奈布遮遮掩掩的颈侧，笑意浅浅：“先生不用挡，我都看过了。”
奈布脸色一黑：“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杰克举举手，一副顺从模样，戏谑却半点没少，“不过先生是不是忘了，身上可不只脖子上有。”
奈布的动作猛地僵住。
腰侧、后腰、大腿、靠近髋骨的位置……那些更隐蔽、更敏感的牙印与吻痕，一瞬间全在脑海里冒出来。每一处都带着昨夜的温度，每一处都在无声提醒他，自己被对方拿捏得有多彻底。
他咬了咬牙，强装镇定：“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杰克吐出一口淡白烟雾，声音轻淡，却字字清晰，“都是我留下的。”
奈布被他直白得不要脸的话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冰冷。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气着气着，奈布忽然冷静下来。
闹没用，气没用，现在最该想的，是怎么活着离开这里。
他眼里冷光一闪，不再纠结身上的痕迹，抬眸直直看向杰克，语气终于恢复了几分侦探该有的冷静：
“别闹了，说正事。”
杰克挑了挑眉，握着烟斗的手一顿，总算收敛了几分玩笑：“嗯，你说。”
“昨晚门外一直有人监视，虽然现在没动静，但不代表已经彻底撤走。”奈布语速平稳，开始梳理现状，“这栋楼、楼下路口，说不定都有人盯着，我们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走正门。”
他一边说，一边撩开窗帘一角，小心翼翼往下观察。街道安静得过分，越是这样，越显得不对劲。
“极乐香是冲着我们来的，幕后的人既然敢动手，就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一旦暴露行踪，麻烦只会更大。”
杰克走到他身侧，并肩站在窗边，烟斗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烟味沉稳，让人也跟着冷静下来。
“先生看得很准。对方只敢用香用监视，说明不敢把事情闹大。但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守株待兔。”
“那你说，怎么出去？”奈布抬眼问。
“消防通道通后院侧门，人少监控少，大概率还是坏的。”杰克低声道，“两个街区外有早班车，混上车换乘，再钻老巷子，能甩掉尾巴。”
奈布皱着眉，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路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他猛地抬眼，看向杰克，眼神锐利了几分：
“你怎么会这么熟？
连这栋宅子的监控、后门、通道都摸得一清二楚？”
杰克握着烟斗的指尖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唇角一勾，准备打哈哈混了过去：
“哦这个啊。”
“常年到处跑，见得多了，这类老宅子结构都差不多，随便猜一猜就中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随口推断，眼神却掠过闪躲。
这一幕终究逃不过奈布的眼睛，奈布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敷衍，眉头皱得更紧：“猜？猜得这么准？”
“不然先生以为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杰克轻笑一声，故意把话题往歪里带，试图岔开注意力，“还是说……在先生眼里，我本来就这么厉害？”
奈布冷着脸，不吃他这套：“别转移话题。”
“真没什么好说的。”杰克耸耸肩，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语气轻松得不像话，“就是经验丰富而已。先生再不准备，等天完全亮了，想走就更难了。”
他一句话把奈布拉回现实。
的确，现在不是追究身世来历的时候。
先出去，比什么都重要。
奈布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冷冷丢下一句：
“你最好别有事瞒着我。”
“不敢不敢。”杰克笑得一脸无害。
就在奈布准备转身收拾东西时，杰克忽然又叫住他，语气难得正经，不带半点玩笑：
“对了，先生。”
“等出去之后……你还要查这个案子吗？”
奈布猛地一顿，回头看向他，眼神和眼皮下的黑眼圈都表明了他的疲惫：
“查？”
“我们现在连出去都难保，还查什么案？”
他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杰克脸上，语气淡得近乎冷漠：
“你要是还想查，你自己去查。
我现在，只想先活着离开这里。”
杰克看着他眼底那抹被连日危险耗出来的疲惫，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吸了一口烟斗，烟雾缓缓散开，才慢悠悠道：
“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先生不想查，那我们就不查。”
奈布皱了皱眉，没接这话，也没再纠结他刚才含糊其辞的部分。
“别废话了。”奈布收回目光，重新变得冷静利落，“按你说的路线，准备走。”
“好。”杰克这次答应得很干脆。
他将烟斗稳妥收进兜里，不再有半点散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隙，警惕地观察外面的走廊。
“走廊暂时没人。”他压低声音，“我走前面探路，你跟在我后面，保持一步距离，别出声。”
奈布点头，没有逞强：“知道了。”
他快速理了理衣服，把衣领拉高，遮住所有痕迹，也把所有杂念一并压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脱身。
至于案子、至于杰克的来历、至于那些没说出口的秘密……
全都等出去了，再算。
杰克最后看了他一眼，确认他准备好了，身形一低，悄无声息地踏出房门。
奈布紧随其后，轻轻合上身后的门。
那间装满一夜荒唐与暧昧的屋子，彻底被关在身后。
走廊安静得只剩下极轻的脚步声。
晨光从尽头窗格照进来，拉出两道并肩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