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已读乱回
天刚蒙蒙亮，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屋里，驱散了深夜最后一点暧昧又紧绷的昏暗。
奈布是被怀里的温度闷醒的。
一睁眼，浑身肌肉都还绷着，昨夜被反复骚扰、挑衅、戳破心事的烦躁还没完全散掉。他动了动肩，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圈得严实 夜来香的手臂横在他腰上，力道不算重，却缠得很紧，从背后贴着他，呼吸平稳地落在他颈侧，看上去睡得还算安稳。
但奈布知道，这人根本就浅眠。
他稍微一动，身后的呼吸就微不可查地顿了半秒。
奈布脸色没什么变化。懒得闹，也懒得吵，只是耐着性子，伸手一点点掰开环在他腰上的手指。指尖碰上去时，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肌肉一紧，却没强行反抗，只是任由他一根根掰开，动作安静
他翻身坐起来，下床时动作很轻，却还是让身后的人彻底醒了。奈布没回头，径直走进卫生间，反手带上了门。
他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压下一点没睡足的昏沉。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刚把牙刷塞进嘴里，动作忽然一顿。
一股很异常刺人的视线，钉在他背上。
不是试探，不是温柔，是压得极低的愤懑（men第四声），存在感强到根本忽略不掉。
奈布眼底微沉，没立刻回头，只是缓缓抬眼，看向面前的镜子。
卫生间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窄缝。
门边，夜来香就立在那里，没进来，没出声，安安静静沉在阴影里。
平日里总带着浅淡笑意的眼，此刻半点温度都没有，直直锁着他，眼里翻着没散干净的郁气，明显还被昨晚那句“就你这小身板”狠狠刺着。
奈布心里一清二楚。
记仇。
极其记仇。
他含着泡沫，透过镜子冷冷和对方对视一眼，没半点心虚，没半点退让，那眼神直白得很。
夜来香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紧，胸口憋了一整夜的躁意又往上窜。他知道奈布是故意的，故意撩，故意刺，故意把他火气吊在半空再一巴掌拍灭。可他不敢真的冲进去，昨晚那句“再吵就挂门上当沙包”，他信这人真做得出来。
两人就隔着一道门缝，在镜子里无声对峙。
一个平静，一个愤懑压底。
直到奈布低下头继续刷牙，彻底不再给眼神，夜来香才缓缓收回目光，退开半步，却依旧守在门口，半步都没离开。
奈布吐掉泡沫，用冷水漱净口，抬手随意擦了擦脸。再抬眼时，眼里已经没了僵持，只剩下冷静锐利。
他打开门出去时，夜来香又重新披上了那层温温淡淡的外皮，仿佛刚才那道刺人的视线，只是错觉。
奈布懒得跟他虚与委蛇，径直走到桌边，从包里翻出一叠厚厚的案件文件，“啪”一声摊在桌面上。
“别在这儿闹脾气。”他头也不抬，声音算不上冷漠，只是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有正事。”
夜来香走近，目光落在文件上，嘴上却完全不接案子的话，反而揪着昨晚的事不放，一句接一句追问，像采访一样刨根问底：
“先生昨晚说那句话，是真心觉得我不行？”
“还是故意刺激我，想看我生气？”
“你其实心里也有感觉对不对，不然不会那么大反应。”
“你明明也烦，也想发泄，只是不肯承认对不对”
他语速不急不缓，语气听着温和，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尖锐，摆明了要把奈布逼到不得不回应的地步。
奈布太阳穴突突直跳。
又来了。
翻来覆去就这一件事。
从昨晚缠到清晨，半点消停的意思都没有。
他烦得不行，又不想一大早就吵架，更不想在别人快要起床的时间段跟他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脆直接已读乱回，左耳进右耳出，随便应付：
“嗯。”
“随便。”
“不知道。”
“别问了。”
“案子比较重要。”
反正就是不正面回答，不给他抓把柄的机会，不给他继续往下聊的口子。
夜来香心里也清楚，奈布其实什么都懂，什么都猜到了，只是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故意装糊涂、打太极。他不拆穿，只是脸上的笑彻底下去，缠人的劲头却半点没减。
奈布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话题拽回正事上，指尖点在纸张上：“有人失踪，手法连贯，现场只留下不明痕迹，初步判断是连环事件。人手不够，我去叫人。”
先走到白的房间门口，门没锁死，他直接轻轻一推就走了进去，走到床边：
“该起来了，有案子。”
白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奈布，揉了揉头发，很快反应过来是出了事，立刻点头：“马上。”
奈布没多留，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出来后，再走到艾玛的门口，只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等在门外，没有进门的意思，分寸感很足：
“艾玛，醒一下，有新案。”
男女有别，他分得很清楚。
而另一边，夜来香就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安静看着奈布来回叫人。
奈布刚才那句“你别跟着，留在这儿”，他左耳进右耳出，直接当屁处理，半句没往心里去。
他只听自己想听的
奈布要查案。
那他就必须跟着。
奈布以为他会乖乖待在房间里等消息。
殊不知，夜来香已经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几步之外，不靠近、不吭声、不打扰，就安安静静地缀在后面，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不想听的，一律当空气。
没过多久，白揉着眼睛先出来，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神色很快变得认真。艾玛也很快开门，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显然已经进入状态。
三人碰面，简单点头示意，一起往奈布之前待的房间走。
奈布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定，脑子里已经开始梳理现场痕迹和失踪者信息，完全没察觉，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还跟着一道安静的身影。
夜来香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
跟着不跟着，从来不是你说了算。
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这一点，从一开始，就没变过。
奈布是被怀里的温度闷醒的。
一睁眼，浑身肌肉都还绷着，昨夜被反复骚扰、挑衅、戳破心事的烦躁还没完全散掉。他动了动肩，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圈得严实 夜来香的手臂横在他腰上，力道不算重，却缠得很紧，从背后贴着他，呼吸平稳地落在他颈侧，看上去睡得还算安稳。
但奈布知道，这人根本就浅眠。
他稍微一动，身后的呼吸就微不可查地顿了半秒。
奈布脸色没什么变化。懒得闹，也懒得吵，只是耐着性子，伸手一点点掰开环在他腰上的手指。指尖碰上去时，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肌肉一紧，却没强行反抗，只是任由他一根根掰开，动作安静
他翻身坐起来，下床时动作很轻，却还是让身后的人彻底醒了。奈布没回头，径直走进卫生间，反手带上了门。
他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压下一点没睡足的昏沉。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刚把牙刷塞进嘴里，动作忽然一顿。
一股很异常刺人的视线，钉在他背上。
不是试探，不是温柔，是压得极低的愤懑（men第四声），存在感强到根本忽略不掉。
奈布眼底微沉，没立刻回头，只是缓缓抬眼，看向面前的镜子。
卫生间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窄缝。
门边，夜来香就立在那里，没进来，没出声，安安静静沉在阴影里。
平日里总带着浅淡笑意的眼，此刻半点温度都没有，直直锁着他，眼里翻着没散干净的郁气，明显还被昨晚那句“就你这小身板”狠狠刺着。
奈布心里一清二楚。
记仇。
极其记仇。
他含着泡沫，透过镜子冷冷和对方对视一眼，没半点心虚，没半点退让，那眼神直白得很。
夜来香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紧，胸口憋了一整夜的躁意又往上窜。他知道奈布是故意的，故意撩，故意刺，故意把他火气吊在半空再一巴掌拍灭。可他不敢真的冲进去，昨晚那句“再吵就挂门上当沙包”，他信这人真做得出来。
两人就隔着一道门缝，在镜子里无声对峙。
一个平静，一个愤懑压底。
直到奈布低下头继续刷牙，彻底不再给眼神，夜来香才缓缓收回目光，退开半步，却依旧守在门口，半步都没离开。
奈布吐掉泡沫，用冷水漱净口，抬手随意擦了擦脸。再抬眼时，眼里已经没了僵持，只剩下冷静锐利。
他打开门出去时，夜来香又重新披上了那层温温淡淡的外皮，仿佛刚才那道刺人的视线，只是错觉。
奈布懒得跟他虚与委蛇，径直走到桌边，从包里翻出一叠厚厚的案件文件，“啪”一声摊在桌面上。
“别在这儿闹脾气。”他头也不抬，声音算不上冷漠，只是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有正事。”
夜来香走近，目光落在文件上，嘴上却完全不接案子的话，反而揪着昨晚的事不放，一句接一句追问，像采访一样刨根问底：
“先生昨晚说那句话，是真心觉得我不行？”
“还是故意刺激我，想看我生气？”
“你其实心里也有感觉对不对，不然不会那么大反应。”
“你明明也烦，也想发泄，只是不肯承认对不对”
他语速不急不缓，语气听着温和，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尖锐，摆明了要把奈布逼到不得不回应的地步。
奈布太阳穴突突直跳。
又来了。
翻来覆去就这一件事。
从昨晚缠到清晨，半点消停的意思都没有。
他烦得不行，又不想一大早就吵架，更不想在别人快要起床的时间段跟他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脆直接已读乱回，左耳进右耳出，随便应付：
“嗯。”
“随便。”
“不知道。”
“别问了。”
“案子比较重要。”
反正就是不正面回答，不给他抓把柄的机会，不给他继续往下聊的口子。
夜来香心里也清楚，奈布其实什么都懂，什么都猜到了，只是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故意装糊涂、打太极。他不拆穿，只是脸上的笑彻底下去，缠人的劲头却半点没减。
奈布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话题拽回正事上，指尖点在纸张上：“有人失踪，手法连贯，现场只留下不明痕迹，初步判断是连环事件。人手不够，我去叫人。”
先走到白的房间门口，门没锁死，他直接轻轻一推就走了进去，走到床边：
“该起来了，有案子。”
白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奈布，揉了揉头发，很快反应过来是出了事，立刻点头：“马上。”
奈布没多留，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出来后，再走到艾玛的门口，只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等在门外，没有进门的意思，分寸感很足：
“艾玛，醒一下，有新案。”
男女有别，他分得很清楚。
而另一边，夜来香就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安静看着奈布来回叫人。
奈布刚才那句“你别跟着，留在这儿”，他左耳进右耳出，直接当屁处理，半句没往心里去。
他只听自己想听的
奈布要查案。
那他就必须跟着。
奈布以为他会乖乖待在房间里等消息。
殊不知，夜来香已经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几步之外，不靠近、不吭声、不打扰，就安安静静地缀在后面，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不想听的，一律当空气。
没过多久，白揉着眼睛先出来，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神色很快变得认真。艾玛也很快开门，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显然已经进入状态。
三人碰面，简单点头示意，一起往奈布之前待的房间走。
奈布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定，脑子里已经开始梳理现场痕迹和失踪者信息，完全没察觉，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还跟着一道安静的身影。
夜来香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
跟着不跟着，从来不是你说了算。
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这一点，从一开始，就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