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完成副本，后会无期
奈布将目光从远处的月色里收回来，喉间轻轻滚了滚，把心底那点还未散尽的酸涩和怅然压下去，他从不是沉溺于情绪的人，通关副本拿到奖金才是此行的初衷，方才那场月色下的心意剖白，不过是这场副本里一场猝不及防的插曲，终要随副本的落幕归位。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杰克，周身的气息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打破了屋顶上的安静，语气直奔主题的干脆：“所以，我可以步入正题了吗？秘密到底是什么？”
杰克闻言，缓缓转过头看他，眼角绯红他看着奈布，沉声道：“没有秘密。”
两个字说得笃定，没有半分迟疑，却让奈布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心底的疑惑瞬间涌了上来。他往前微微倾了倾身，目光直直看向杰克，语气里满是不解，连带着声音都提了几分：“没有秘密？那些被宅子里的尸体，我刚进副本时在你威胁众人的那个被狼咬死的人，还有宴会厅里突然坠落的灯架，这些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透着诡异？怎么可能没有秘密。”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身侧的瓦面，想起进入副本时系统在脑海中响起的明确提示，眼里的疑惑又掺了几分审视，语气里多了点质问的意味：“进来时系统说得清清楚楚，找出宅主的秘密才算通关，我一路查探，留意着宅子里的蛛丝马迹，就是为了找到这个所谓的秘密，你现在轻飘飘一句没有秘密，你在骗我是吗？”
面对奈布的质问，杰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既没有被质疑的恼怒，也没有闪躲，他往前挪了挪，和奈布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些，声音轻缓却字字真切，没有半分隐瞒：“我没有骗你。这个古堡，这整个副本，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秘密。”
奈布眼底的错愕更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陡然一沉，追问道：“那那些意外也是你造成的？狼咬人的事，灯架坠落的事，都是你故意安排的？”
杰克闻言，连忙用力摇头，眼神出现慌乱和愧疚，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些，带着急切的解释：“不是的，那些都不是我故意的。这是我第一次亲手打造副本，系统的程序和副本的设定还不太稳定，所以才会出现一点bug，那些意外都是bug引发的，我从没想过让你遇到这些危险。”
他说着，想起灯架坠落时奈布躲闪时后背擦到的伤，心底的自责又翻涌上来，声音满是歉意：“我原本只想打造一个安稳的地方，让你能安安稳稳地走完副本，没想到会出这些纰漏，让你受了惊，还弄伤了自己。”
奈布听完，愣了几秒，随即低声啧了一声，只剩无奈和后怕，抬手揉了揉眉心：“原来副本也会出bug吗？这bug可真要人命，稍有不慎，怕是连命都折在里面了。”
他想起当时灯砸下来的瞬间，后背擦过玻璃的刺痛，还有古堡外撞见那具狼咬人时的惊心，现在想来竟都是副本不稳定的缘故，心底不免生出几分感慨，也对杰克那点愧疚多了理解。
见奈布没有再深究，杰克才稍稍松了口气，又怕他还在介意，轻声补充道：“我后来一直在调整程序，就是怕再出类似的意外，还好，最后都没再出什么事。”
奈布没接话，只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后，又将话题拉回最初的疑问上，只是语气里的审视淡了些：“所以这副本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需要我找的秘密？”
杰克轻轻点头，眸光认真，映着月色，一字一句道：“没有。这个副本，从古堡的布局，到宅子里的那些看似诡异的桥段，再到这场看似盛大的宴会，所有的一切，从始至终都不是为了什么谜题，不是为了考验玩家，只是为了迎接你而已。”
“只为迎接我？”奈布下意识重复了一句，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震惊，半天没能回过神。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路费心查探的秘密，竟只是这样一个答案，那些让他心生警惕的诡异景象，那些让他反复琢磨的细节，竟都只是杰克为他独设的局，一场只为等他到来的铺垫。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喉咙发紧，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答案，一道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在两人之间响起，穿透了夜晚的安静，在空旷的屋顶上回荡：恭喜各位玩家完成本次副本任务，任务评定：S级
这道声音来得猝不及防，瞬间将奈布从错愕中拉回神，他猛地眨了眨眼，下意识低喃：“怎么回事？这么快的吗？”
他连所谓的宅主秘密都还没真正探寻出个究竟，甚至连一点准备都没有，任务竟就这么完成了？系统的提示太过突然，让他一时之间完全反应不过来，心底的疑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密密麻麻的。
疑惑还没在心底散开，奈布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轻飘飘的，指尖触到的瓦面竟没了往日的实感，只触到一片微凉的触感，紧接着，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细碎的微光，身形正一点点变得透明，像是要融进这夜色里。
是副本结束，玩家即将被系统传送离开的征兆。
他心底瞬间明了，下意识抬手想抓住身侧的什么，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微凉的晚风，什么都没抓住。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已经变得透明，能隐约透过指尖看到身侧的瓦面，心底竟莫名生出慌乱。他又试着动了动胳膊，只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连脚下的瓦面都像是隔了一层云，没有半分踏实感。
紧接着，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毫无温度的腔调，却带着新的指令，字字清晰地传进两人脑海：本次副本奖金将在十分钟内发放至各位玩家个人账户，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即将进入下一个随机副本。本次副本无固定任务要求，存活与否，全凭自身能力。
机械音消散在风里，奈布的身体变得愈发透明，从指尖到手臂，再到肩膀，连带着声音都轻了几分，仿佛是被风一吹就会散掉，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轻飘飘的，唯有看着杰克的目光，还依旧清晰。
身旁的杰克看着他渐渐虚化的模样，眼里的温柔瞬间被浓烈的不舍和失落彻底淹没，那点不舍像藤蔓一样，瞬间缠满了心头，勒得他喉间发紧。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抓住奈布，却又怕碰碎了他那快要消散的身形，指尖悬在半空，最终只能轻轻收回来，攥成拳，指节泛白。他微微垂眸，看着奈布透明的指尖，嘴唇轻动，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他问得轻声，像是在问奈布，又像是在问自己，沉默了几秒，他缓缓抬眼，看向奈布愈发模糊的轮廓，眼里出现牵挂和心疼，还有难以掩饰的泪花，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凝作一句轻柔的祝福，一字一句，裹着满心的惦念，飘进奈布的耳里：“好吧，祝你平安。”
祝你在往后的每一个副本里，都能平安顺遂，祝你再也不用带着伤走出副本，希望你能被温柔以待，希望你……余生安好。
这些话都随着晚风，飘向奈布。
奈布看着杰克眼底藏不住的不舍，酸涩瞬间漫上心头，连带着鼻尖都微微发酸，说不在意又怎么可能呢。他看着杰克，看着这个在月色下向他剖白心意，为他亲手打造了一个副本，却又因初次造副本出了bug而满心愧疚的男人，突然扬起一抹笑，那笑容清浅却明朗，卸去了所有的警惕和疏离，这是在所有副本里，他第一次对杰克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笑。
他想抬手拍一拍杰克的肩膀，像对待一个相识许久的朋友，可指尖抬起，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快完全透明，连触碰都成了奢望。杰克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再也顾不得其他，往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背，动作很轻，手臂微微收拢，却不敢用半分力气。
奈布没有抗拒，顺势微微倾身，抬手虚虚地环住了杰克的腰，和他轻轻抱了一下。两人的身体都带着夜的微凉，隔着薄薄的衣料，能隐约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只是这份触碰轻飘飘的，好似碰在一团云絮上，没有半分实感，稍一用力，便像是会散在风里。奈布的鼻尖轻轻蹭过杰克的颈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成了他对这个副本对这个杰克，最后的清晰记忆。
这个拥抱很轻，很短，却藏着两人心底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藏着这场相遇的温柔和遗憾，藏着跨越阵营的心动，也藏着身不由己的别离。
分开时，杰克的指尖还轻轻贴在奈布的肩侧，迟迟不愿收回，奈布的声音已经轻得快要散在风里，他看着杰克的眼睛，目光认真，一字一句道：“杰克，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的瞬间，奈布的身影彻底化作漫天细碎的微光，好似被揉碎的星星，又似飘落的银霜，被晚风一卷，散落在皎洁的月色里，一点点消散在屋顶的夜色中，彻底消失在这个杰克为他量身打造的副本里，消失在杰克的视线里。
屋顶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杰克一人，站在青灰色的瓦面上，保持着刚刚拥抱的姿势，手臂还微微环着，仿佛怀中人还在，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点微凉的触感。他看着奈布消散的方向，久久未动，连手臂都忘了放下，瞳孔的光，随着奈布的消散，一点点暗了下去。
晚风吹过，卷起檐角的落叶，身旁那点属于奈布的温度，那抹清凉的气息，却随着那人的消散，一点点冷了下去，连带着这满院的月色，都变得清冷起来，凉得冻人。
他就这么站着，久到屋顶的露水沾湿了他的衣摆，沾凉了他的指尖，久到天际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鱼肚白，月色渐渐褪去，晨雾慢慢漫上来，遮住了整座古堡的屋顶，他才缓缓放下手臂，缓缓低下头，嘴唇轻动，呢喃出声，声音苦涩，还有自欺欺人的希冀：“后会有期吗？”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吹过瓦面的轻响，在空旷的屋顶上回荡，像是无声的回应。
他喉间狠狠滚了滚，眼里凝着的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瓦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抬手，指尖轻轻触了触颈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奈布鼻尖蹭过的微凉，还有那淡淡的属于奈布的气息，他轻轻笑了笑，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苦涩和无奈，终究还是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的话，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散在风里，消散在这即将迎来晨光的古堡上空：“可已经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啊。”
偌大的屋顶，只剩他一人，守着满院褪去的月色，守着一场无疾而终的心意，守着那句遥遥无期的“后会有期”。
这个他倾尽心思打造，只为迎接一人的副本，终究走到了尽头，而他心心念念的人，也终究消散在月色里，散在了这无尽的副本轮回中，再无归期。
往后的岁岁年年，再无这般月色，再无那个让他满心欢喜、满心牵挂的人。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杰克，周身的气息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打破了屋顶上的安静，语气直奔主题的干脆：“所以，我可以步入正题了吗？秘密到底是什么？”
杰克闻言，缓缓转过头看他，眼角绯红他看着奈布，沉声道：“没有秘密。”
两个字说得笃定，没有半分迟疑，却让奈布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心底的疑惑瞬间涌了上来。他往前微微倾了倾身，目光直直看向杰克，语气里满是不解，连带着声音都提了几分：“没有秘密？那些被宅子里的尸体，我刚进副本时在你威胁众人的那个被狼咬死的人，还有宴会厅里突然坠落的灯架，这些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透着诡异？怎么可能没有秘密。”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身侧的瓦面，想起进入副本时系统在脑海中响起的明确提示，眼里的疑惑又掺了几分审视，语气里多了点质问的意味：“进来时系统说得清清楚楚，找出宅主的秘密才算通关，我一路查探，留意着宅子里的蛛丝马迹，就是为了找到这个所谓的秘密，你现在轻飘飘一句没有秘密，你在骗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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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眼底的错愕更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陡然一沉，追问道：“那那些意外也是你造成的？狼咬人的事，灯架坠落的事，都是你故意安排的？”
杰克闻言，连忙用力摇头，眼神出现慌乱和愧疚，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些，带着急切的解释：“不是的，那些都不是我故意的。这是我第一次亲手打造副本，系统的程序和副本的设定还不太稳定，所以才会出现一点bug，那些意外都是bug引发的，我从没想过让你遇到这些危险。”
他说着，想起灯架坠落时奈布躲闪时后背擦到的伤，心底的自责又翻涌上来，声音满是歉意：“我原本只想打造一个安稳的地方，让你能安安稳稳地走完副本，没想到会出这些纰漏，让你受了惊，还弄伤了自己。”
奈布听完，愣了几秒，随即低声啧了一声，只剩无奈和后怕，抬手揉了揉眉心：“原来副本也会出bug吗？这bug可真要人命，稍有不慎，怕是连命都折在里面了。”
他想起当时灯砸下来的瞬间，后背擦过玻璃的刺痛，还有古堡外撞见那具狼咬人时的惊心，现在想来竟都是副本不稳定的缘故，心底不免生出几分感慨，也对杰克那点愧疚多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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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没接话，只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后，又将话题拉回最初的疑问上，只是语气里的审视淡了些：“所以这副本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需要我找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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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没有抗拒，顺势微微倾身，抬手虚虚地环住了杰克的腰，和他轻轻抱了一下。两人的身体都带着夜的微凉，隔着薄薄的衣料，能隐约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只是这份触碰轻飘飘的，好似碰在一团云絮上，没有半分实感，稍一用力，便像是会散在风里。奈布的鼻尖轻轻蹭过杰克的颈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成了他对这个副本对这个杰克，最后的清晰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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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时，杰克的指尖还轻轻贴在奈布的肩侧，迟迟不愿收回，奈布的声音已经轻得快要散在风里，他看着杰克的眼睛，目光认真，一字一句道：“杰克，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的瞬间，奈布的身影彻底化作漫天细碎的微光，好似被揉碎的星星，又似飘落的银霜，被晚风一卷，散落在皎洁的月色里，一点点消散在屋顶的夜色中，彻底消失在这个杰克为他量身打造的副本里，消失在杰克的视线里。
屋顶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杰克一人，站在青灰色的瓦面上，保持着刚刚拥抱的姿势，手臂还微微环着，仿佛怀中人还在，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点微凉的触感。他看着奈布消散的方向，久久未动，连手臂都忘了放下，瞳孔的光，随着奈布的消散，一点点暗了下去。
晚风吹过，卷起檐角的落叶，身旁那点属于奈布的温度，那抹清凉的气息，却随着那人的消散，一点点冷了下去，连带着这满院的月色，都变得清冷起来，凉得冻人。
他就这么站着，久到屋顶的露水沾湿了他的衣摆，沾凉了他的指尖，久到天际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鱼肚白，月色渐渐褪去，晨雾慢慢漫上来，遮住了整座古堡的屋顶，他才缓缓放下手臂，缓缓低下头，嘴唇轻动，呢喃出声，声音苦涩，还有自欺欺人的希冀：“后会有期吗？”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吹过瓦面的轻响，在空旷的屋顶上回荡，像是无声的回应。
他喉间狠狠滚了滚，眼里凝着的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瓦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抬手，指尖轻轻触了触颈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奈布鼻尖蹭过的微凉，还有那淡淡的属于奈布的气息，他轻轻笑了笑，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苦涩和无奈，终究还是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的话，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散在风里，消散在这即将迎来晨光的古堡上空：“可已经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啊。”
偌大的屋顶，只剩他一人，守着满院褪去的月色，守着一场无疾而终的心意，守着那句遥遥无期的“后会有期”。
这个他倾尽心思打造，只为迎接一人的副本，终究走到了尽头，而他心心念念的人，也终究消散在月色里，散在了这无尽的副本轮回中，再无归期。
往后的岁岁年年，再无这般月色，再无那个让他满心欢喜、满心牵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