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程知许,你回家累不累啊

沈解在廚房里捣鼓了好久, 终于把热腾腾的早餐端了出来。

沈解手里端着煮好的小米粥,端到外面,随后又转身去拿碗筷, 贴心的为白无憂盛好小米粥:“早餐就应该喝点粥, 再配个油条, 尝尝这个搭配, 绝配。”

白无憂这才回过神来, 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 沈解未来如何又与自己有何关系,最近心神总是随着眼前这个少年摇摆。

真是奇怪。

沈解将小米粥放到他面前:“快趁热尝尝,我最擅长的就是煮粥了, 外面煮的那些粥都不好喝。”

白无憂平复了一下自己慌乱的心,礼貌地说了一声謝謝。

沈解给他盛碗小米粥, 又起身回到廚房, 白无憂看着他走到灶台前,又拿了一个碗从锅里捞出茶葉蛋。

“这茶葉蛋也好吃, 这煮茶葉蛋最重要的是选茶葉, 茶叶可是我从老沈书房里拿来的, 拿来煮鸡蛋刚刚好。”

沈解说着便端着茶叶蛋,又回到了位置上。

白无忧闻到茶的香味,皱了皱眉头:“你用龙井煮茶叶蛋?”

沈解笑着说:“对啊,上好的龙井,老沈在国际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我见他也不喝, 便拿来煮茶叶蛋了。”

说话间他已经剥好了一个茶叶蛋,放到了白无忧的碗里。

白无忧又默默放下了小米粥,这么贵的茶, 用来煮茶叶蛋,不会到时候来找钱吧。

沈解见他放下了碗:“哥哥你怎么不吃啊?”

“我暂时还没有那么想吃,你自己吃吧。”

沈解一听瞬间不乐意:“我就是专门为你做的早餐,哥哥多少吃一点,早上不吃早餐对胃不好,而且哥哥你放心吧这个龙井是书房里最便宜的了,我还给哥哥带了别的茶叶,等着哥哥以后慢慢泡着喝。”

沈解劝了好久白无忧才终于再次拿起小米粥,尝了几口。

这味道确实跟外面卖的不太一样,会更细腻一些,对嗓子很好,对胃也很好,温度也是刚刚好的,微甜,不会腻,也不淡。

沈解做飯的技术确实是好,应该是经常做飯才练出来的。

白无忧吃着沈解夹过来的小菜,问他:“你在家经常自己做饭吗?”

沈解拿着公筷不停的给白无忧添菜,听他这么问,抬起头来笑着说:“对啊,我自己学着做菜的,因为哥哥很挑食啊,什么都不爱吃,对吃的很挑剔,但我記得哥哥说过,自己最爱喝粥了,不管是甜的,还是其他什么粥,哥哥都爱喝,但是又对粥的要求特别高,所以很少在外面喝粥。”

“为了煮好这锅粥啊,我可是练习了好多好多个日日夜夜,生怕哥哥吃一口就不吃了。”

他什么时候跟沈解说过,自己爱喝粥了,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沈解低着头,认真的添菜小声的说:“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哥哥不記得也很正常。”

白无忧看着自己快堆成小山的碗说:“沈解可以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沈解停一下筷子:“好吧,那等哥哥吃完了再添。”

白无忧看着自己手里这晚被沈解添得满满当当的小菜,心想吃完这一碗,他大概也已经吃不下别的东西了。

但是某人明显不是这么想的,某人想着等哥哥吃完这一碗,现在给他盛一碗。

可惜到最后,某人的计划依然没有成功实行,白无忧吃完以后,直接将空碗拿回廚房洗了。

白无忧在厨房洗着碗,对着外面的沈解说:“沈解快点吃吧,吃完我们要去目的地了。”

沈解听着,并快速的幹完剩下的食物,收拾好碗筷,走进厨房,放进水槽里:“哥哥,我来,我来,你就先去外面坐着等我吧,我很快的。”

白无忧就这样被再次的推出了厨房,沈解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把厨房收拾好,碗筷也摆放好了。

沈解在围裙上擦了擦水渍,像等夸大型狐狸:“好了,哥哥,这次我们要去哪里?”

白无忧看了一下沈解:“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

沈解不明白:“换衣服幹什么?”

白无忧指了指他的白T恤:“你这白T恤沾了水以后似乎有一些透。”

沈解低头看才发现自己刚刚在洗碗的时候,被水溅了一身,前面的衣服湿了一大半,衣服里面这景象若隐若现。

沈解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以为有围裙挡着会好一点,没想到还是湿了,如果我现在回家的话,时间应该不够了。”

沈解说完,眼睛亮亮的盯着他看,白无忧又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呢。

“那你就先穿我的衣服吧,等我一下。”白无忧说着便走进了自己的休息室,那里他会放几套常穿的衣服,不知道还有没有新的。

过了一会,白无忧从休息室拿出一件蓝色的衬衫出来递给沈解:“这衣服我洗过了,很干净,你就凑合穿。”

沈解笑着接过衣服,走进休息室。

沈解换好衣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我换好了,哥哥,我们走吧。”

白无忧看着他穿着自己的衣服,有一种恍惚如世的感觉:“没想到这身衣服你竟然穿着挺合身。”

明明他的身形比自己要壮一些,没想到穿自己的衬衫竟然如此的合身。

沈解整理了一下袖口:“是有那么一点点小,不过也还好。”

白无忧点了点头,车钥匙递给他:“我们走吧。”

沈解结果车钥匙乖乖的跟在哥哥后面,离开的时候还贴心的将休息中的牌子掛在诊所门外。

上车了白无忧才说出要去的地方:“我们去大学图书馆。”

沈解也不问去那做什么,听话的启动车子,打开导航,朝着哥哥说的地方开去。

车上白无忧翻看着手中的病案本说:“你上次使用的那个空间还能再使用吗?”

沈解笑着说:“当然可以了,而且还能制造出更真实的过往,只要哥哥需要,哥哥指哪我打哪。”

这一次,也许是他接诊的最后一个病人了,所以他要做到最好。

白无忧合上病案本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便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沈解自然也察觉到了白无忧的变化,他下意识的握紧方向盘。

两人就这样,各有心事的一路来到了大学图书馆。

沈解去停车,而白无忧下车后并没有进图书馆,而是在外面的石凳坐下。

这时一个,一个背着双肩包戴着眼镜,长发及腰的女孩也在石凳上坐下。

白无忧一眼就看到了她头顶上的数值,0.2%。

这个人,就是他的最后一个病人。

女孩的電话响个不停,可是女孩却一直拿着手机一直到電话自动掛斷。

可是,对面似乎并不死心,很快便又打来了一个電话。

女孩烦躁的揉乱自己的头发,最后挣扎了几秒,像是认命一样的接通这电话。

“你个死丫头!长大了,翅膀硬了,连老子的电话都敢不接,这个月的生活費是不是不想要了,啊!”

由于刚接通电话,免提没来得及关,对面那粗糙的声音,一瞬间打破安静的空气。

女孩手忙脚乱的关闭免提,捂着手机小心翼翼的向对面解释:“没有,我刚刚没听见,不是故意不接的。”

白无忧坐在旁边,虽然女孩已经关了免提但是对面的人那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老子就说吧,生女孩子有什么用,管也管不住,长大了翅膀都硬了,回家跟你妈说,不要想着躲着老子,等老子找到她,有她好看的!”

这时女孩的声音已经临近崩潰:“爸,你们已经离婚了,放过她吧,以后不要再赌了,好不好,等我大学毕业,我一定孝敬您。”

可对面的男人却不屑一顾:“老子缺你那点钱嘛?老子是咽不下这口气,你妈那个神经病,当年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还护着她,老子真是養了个白眼狼!”

“你也是一个養不熟的白眼狼,这么多年来的书費,生活费,哪样不是老子给你的,现在长大了,敢跟老子叫板了,等老子回来看老子打不打你。”

男人说完这番话便气愤的挂斷了电话,电话挂断的女孩才敢哭出声来,她哭的很压抑,一点声音都没有,低着头,靠着散落的头发掩盖她的狼狈。

好痛苦,这样的生活她过的够够的了,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放过她,生活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她,命运什么时候才能对她好一点。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努力的从小山庄里逃出来,努力的考上大学,努力的做兼职,努力的活着,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

眼淚不争气的落下,崩潰的情绪把她压的喘不上气。

“擦擦吧。”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手帕递到了她的眼前。

女孩错愕的转头,看到了一个温柔笑着的青年。

“谢谢。”她结果手帕快速的低下头,整理好自己狼狈的样子。

她着急忙慌的擦着眼淚,又听到了那个温柔青年问她:“程知许,你累不累。”

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青年的身边站着一个少年,阳光开朗的少年站在青年的身旁,背着光看不清模样,但她想这个人长得应该十分好看吧。

青年再次温柔的开口询问:“程知许,你回家累不累?”

程知许刚刚停下的眼泪瞬间再次滑落,她十分崩溃的说:“好累,这个家回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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