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精神病院(11)

黎清惊喜的看着贺观棋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食物:“这是哪来的?”

贺观棋看了一眼黎清坐着的小章鱼:“新手礼包开的,烤鱿鱼,尝尝吧。”

两个巴掌大的碟子里,肥嫩的鱿鱼切成相似的小块,上面洒了烧烤调料,热气和香气不断往鼻子里钻。

黎清接过碟子,一块鱿鱼晃动着滚到了边缘。

趁没人发现,它又自己悄悄滚回碟子中央。

小章鱼跃跃欲试伸出去想抽贺观棋一爪子的红色触手又悄悄缩了回来。

触肢好像有点幻痛。

黎清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的新手礼包是小鱼干,赵舟他们是压缩饼干,都是一些便于携带的食物而且份量很少。

但贺观棋递给他的这一大碟子烤鱿鱼,都足够他吃饱了。

贺观棋见他不动,用叉子叉起一块送到他嘴边。

黎清刚刚升起的一点微弱警惕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张开嘴吃掉贺观棋递过来的烤鱿鱼,肉质软弹,好吃的他直接眯起了眼睛。

隐约间,他好像还听见咬下的鱿鱼肉发出了几声欢快的笑声。

小章鱼把四个缠着黎清的腕足都收回去了。

好,好凶残。

黎清还没吃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他加快速度把最后一块烤鱿鱼塞进嘴里,惬意的眯起眼睛。

和他的闲适从容对比,其他就简直称的上是凄惨。

周远和柳柳相互搀扶,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苍白。

周远的腿上了药粉,但愈合的很慢,匆匆用纱布缠着,还在不断渗血。

柳柳手背被咬伤的伤口附近已经黑紫一片,五个手指都肿胀起来。

陈柱和米亚身上都多了几道伤痕,幸好没像柳柳一样也被虫子咬到。

之前一直没有受伤的赵舟和赵渡的脸色也不好看,赵舟身上多了几道擦伤,但赵渡的手臂好像受伤了。

和众人的惨烈对比,黎清和贺观棋就显得尤其格格不入。

周远紧紧握住柳柳的手臂,和陈柱交换了一个视线。

赵渡被赵舟扶着,将两人的眼神尽收眼底。

周远上前一步刚想说话,就被赵渡突然打断。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病人的攻击性似乎越来越高了?”

倏然一静。

赵渡扶着自己脱臼的手腕,缓缓开口:

“按照逻辑来讲,咱们给病人喂的药都是能安抚他们的情绪的。”

“但现在,第一次巡查并没有展露攻击性的病人也开始攻击我们。”

“你们就没怀疑过那些药有问题吗?”

众人脸色都很难看,陈柱狠狠砸了一下墙壁。

“他妈的,也不来个痛快,真是折磨。”

赵渡似笑非笑:“没错,就是折磨。”

“按照那些‘病人’现在展露出的能力,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杀了我们,我们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赵渡眼眸沉沉,一字一句都似乎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但现在他们的所作所为,更像是在折磨我们。”

他动了下手腕,手腕脱臼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现在我们每组人都进过三个病房,只剩最后一次巡查就能将病人全都见过。”

“也就是说,在越来越短的时间内,每个病房的人都吃过四次药。”

“现在的情况下,吃药真的能稳定他们的情绪吗?还是说,这些药根本就是为了刺激他们的?”

赵渡的一连串推测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周远抹了把脸,将已经碎的彻底的眼镜丢在一边。

“所以,现在想要验证的唯一办法就是,停药,不再把药喂给那些病人。”

静默一瞬,米亚挑眉看了一眼不再开口的赵渡,提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所以,是所有人都停,还是,谁先试验一下?”

话音一落,其他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的落在了黎清和贺观棋身上。

在没有其他信息的情况下,系统提示音就是他们唯一可以相信的东西。

现在这份信任出现了裂隙,但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

说的好听是试验,其实就是去当探路的试验品。

陈柱扭动了下脖子,颈间关节发出咔嚓声,缓缓走到黎清面前站定。

“两位,咱们好歹是一起进入游戏的,为了能活下去,要不你们就牺牲一下?”

他笑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空洞的那只眼。

“如果刚才那小兄弟说的话是对的,你们应该也不会真的牺牲。”

周远笑呵呵的走过来,拍了一下陈柱的手臂。

“别乱说,我们这不是看两位的实力是最强的,所以才想让您二位先探探路。”

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黎清和贺观棋的路堵得死死的。

要说这里谁最看不惯他们俩,也只有周远和陈柱。

赵舟表情担忧,想要上前却被赵渡按住了手。

有人替他们蹚雷,他自然乐见其成。

被两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贺观棋神情淡然的看向黎清。

“你怎么想?”

赵渡弯了下唇。

据他观察,这两个人里看起来贺观棋是强势的那一方,其实真正的掌控者是黎清。

而且,黎清看起来要比贺观棋心软的多。

但出乎意料的是,黎清皱眉把贺观棋拉到了自己身后。

“总不能因为我们比你们厉害,就要被你们道德绑架吧?

你们说可能没什么危险,为什么自己不去?”

被大咧咧的戳穿心中想法,两人脸上都有些臊得慌。

周远眼珠闪了闪,状似无奈道:“既然都不想去,那大家就一起死好了。”

他朝着柳柳使了个眼色,柳柳眼珠机械的转了转,冲过来跪在了黎清面前。

她手背上的黑紫肿胀已经蔓延到了小臂,和另一条纤细白皙的胳膊对比惨烈。

“黎清,我真的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们。”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一半是因为周远的叮嘱,另一半则是因为自己真的不想死。

柳柳把自己的手举到黎清面前,吸了吸鼻子。

“这只手,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黎清皱起眉,因为中毒,那条胳膊狰狞丑陋,肿大了两三倍,还有浓黑的脓水从伤口不断渗出来。

他不忍的别开眼,心中有些动摇。

身侧的贺观棋轻笑:“我知道怎么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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