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大势力

三日后。

中域,天衡城。

天衡城是修仙界中域最大的散修聚集地,不属于任何宗门管辖,由散修联盟自治。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杀人犯、逃犯、被宗门驱逐的叛逆弟子、寻求庇护的落魄修士,只要你付得起灵石,天衡城就给你一个藏身之所。

秦时选择这里作为第一站,是有原因的。

原著里,天衡城的地下势力格局在主角崛起之前,一直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三大地下势力暗市、悬赏阁、灵通坊各自为政,互相倾轧,谁也吞并不了谁。而它们之所以能并存,是因为背后都有一个炼虚期的老怪坐镇。

炼虚期。在修仙界不算弱,但也绝对算不上强。

秦时坐在天衡城最不起眼的一家茶馆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粗制滥造的地图。他花了三天时间,将自己能记起的原著信息全部整理了出来,标注在地图上。

哪里有机缘,哪里有秘境,哪里有未被发现的上古遗府,哪里有即将出世的天材地宝,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些东西,是他起家的资本。

“你要在天衡城建立势力?”徐安延坐在他对面,语气里听不出是质疑还是单纯的好奇。

“不是天衡城。”秦时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是三域交界处。”

三域交界,指的是修仙界、妖界、魔界三方势力的真空地带。那里没有宗门,没有秩序,没有规则,只有最原始的丛林法则。方圆万里之内,盘踞着无数穷凶极恶的散修、妖兽、魔物、逃犯。

那里是最混乱的地方,也是最适合起步的地方。

因为混乱的地方,没有人会注意到一只蚂蚁。

“第一步,建立罗刹阁。”秦时说,“以暗杀为主,承接三界所有悬赏任务。不挑客户,不挑目标,只挑价格。前期不需要多大规模,只要能做到‘出手必杀,干净利落’,名声自然就传出去了。”

徐安延看着他,眼神微妙。

“你要我出面?”

“不。”秦时摇头,“你是我最大的底牌,不能轻易暴露。罗刹阁前期的打手,我会用灵石招揽。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在罗刹阁遇到搞不定的硬骨头时,出手清理一下,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罗刹阁背后有大乘期修士撑腰。”

徐安延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说,“一旦我的存在被外界知晓,玄云宗就会注意到你。”

秦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玄云宗迟早会注意到我。”他说,声音很轻,“但我赌的是,他们不会把一个大乘期散修和一个外门炮灰弟子联系在一起。”

徐安延没有再说什么。他发现眼前的这个筑基期少年,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他不只是知道真相,他还知道怎么用真相,知道怎么布局,知道怎么用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心智却像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这样的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徐安延不确定秦时是哪一种。但他确定一件事,无论哪一种,跟着他,都不会无聊。

三个月后。三域交界,无名荒山。

一座不起眼的石殿依山而建,外表粗糙简陋,和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石殿内部却别有洞天,经过初步的阵法加固和空间拓展,已经能容纳百余人日常活动。

石殿正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罗刹阁。

秦时站在石殿门口,仰头看着那三个字,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罗刹阁开业的第一单生意,是一位散修花五百灵石悬赏一头四阶妖兽的头颅。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金丹期。秦时派出的是他花高价从散修联盟挖来的三名金丹期杀手,三人联手,干净利落地完成了任务。

第一单,零失误。

第二单是一位神秘客户悬赏一名筑基期修士的人头,原因不明,价格一千灵石。这种小单子罗刹阁接了,派出了一名筑基后期的杀手,一炷香之内完成任务。

第三单、第四单、第五单………

三个月之内,罗刹阁完成了三十七单任务,零失败,零差评。名声在黑暗世界中悄然传开……

“出手必杀,干净利落”这八个字,开始在悬赏任务的口口相传中出现。

与此同时,秦时的第二步计划也在同步推进。

万宝楼。选址在修仙界中域的交通枢纽——云来城。这里商队络绎不绝,修士往来频繁,是天生的商业中心。

秦时用从上古遗府中搜刮来的第一批资源作为启动资本,盘下了云来城最繁华地段的一栋三层楼阁,改造成了集拍卖、交易、灵材买卖于一体的势力。

万宝楼的特色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万宝楼买不到的”。秦时凭借原著记忆,精准把控各种稀缺资源的价格走势,低买高卖,短短数月便积累了惊人的财富。而仙味楼,则以灵膳、静心茶为掩护,开遍各大城池,表面上是餐饮休闲场所,暗地里编织着一张覆盖修仙界的情报网络。

三大势力的架构,在秦时的掌中初具雏形。

但秦时心里清楚,这些都只是根基。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因为修仙界的老牌势力,绝不会对一股快速崛起的新势力视而不见。而他真正的对手——陆青渊,迟早会发现他的存在。

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战争。

秦时站在万宝楼顶层的窗前,俯瞰着云来城熙熙攘攘的街道。夕阳将整座城池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目光无法触及的远方。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曾经有一圈青紫的指印淤青,现在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了。但那种被禁锢的、无法动弹的窒息感,还刻在他的骨头里。

“陆青渊。”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块寒冷的冰渣,“总有一天……”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说出任何关于“总有一天”的话。

但他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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