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调教?◎

远山和叶惊讶地看向窗户上密集的雨线:“我记得天气预报并没有说今天会下雨啊。怎么好端端得就突然下的这么大?”

松本晴子脸上不以为然, 只是简单看了看窗外就收回目光,“习惯就好,这个季节天气本来就很多变。”

结城里奈点头同意:“那松本小姐刚才说什么项目?”

她这句话落, 突然感觉一旁的安室透放在身旁的手突然碰了碰她的胳膊。借着桌子的掩盖,其他人还真发现不了他的动作。

结城里奈感受到对方碰上自己胳膊, 却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抬手将他的手拂下, 面上依旧看着松本晴子等着她的回答。

安室透微不可察地皱皱眉, 心里有些不赞同结城里奈这样直白地问出来。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松本晴子接下来可能说出的内容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也是琴酒和身边疑似是贝尔摩德的那个人此行的目的。

要是事实真是这样,他就更不能让结城里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这个了。琴酒那边一定在时刻注意着这里, 如果被他们注意到里奈的话——

贝尔摩德会怎么样他并不怎么担心,但琴酒那个疯子会怎么样还真的不好说。

可是结城里奈又好像铁了心地要问出来一样, 就算他提醒过她也还是不怎么接受。

松本晴子刚刚被打雷声打断了话, 此时被重新提起,也点点头准备继续说。

突然她头顶撒下一片阴影, 成功又让她想要说话的动作停下。

松本晴子拧眉,心里有些不爽,扭头看向来人。

是黑泽惠美。

她双手撑着松本晴子椅子的靠背,歪头看向结城里奈勾唇笑着:“不知道你们在聊什么话题, 我可以参与吗?”

结城里奈侧头,跟黑泽惠美对视,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独独跟自己这样说:“在聊明天拍卖会的事情,黑泽夫人也感兴趣吗?”

“那当然,毕竟我们相聚在此不就是为了这个嘛。”黑泽惠美直起身子, 又看向安室透眨眨眼:“这位先生应该不会介意我坐到你们小情侣中间吧。”

她话是这么说, 神情却很笃定安室透会答应下来。

安室透听着她这话挑挑眉有些发笑:“黑泽夫人这样不太好吧。”

“好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至于刚才的事情等到明天拍卖会你们就知道了。”黑泽惠美还没有成功坐下来,松本晴子就突然站起身子有些抱歉地看向他们。

她手里拿着亮屏的手机。

结城里奈一抬眼就能隐约看见上面正好是短信页面。只是内容她还没有看清松本晴子就退出一步,跟他们点点头转身离去。

“啊……真是可惜呢。”黑泽惠美望着松本晴子离开的身影,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

她转头回来看向结城里奈,突然向前探头跟她拉近距离:“我对结城小姐莫名地很有好感呢。不知道一会儿有没有机会能跟里奈聊一会儿呢?”

前面还是“结城小姐”,后句就直接成了“里奈”。饶是结城里奈也被她这么热情的态度搞得有些懵。

看到结城里奈瞪眼有些茫然地看向她,黑泽惠美低声笑了笑直起身子。

她拍了拍结城里奈的肩膀,朝她眨眨眼意味深长:“我觉得我们在调教另一半上会有很多话题的哦——”

说罢,她又朝安室透那边看了一眼,跟安室透适时抬起的目光在空中对视。

黑泽惠美耸耸肩,在留下这几句耐人寻味的话之后,转身离开,好像来的目的并不是她口中说的“拍卖会”那样。

结城里奈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已经相携走到餐厅门口准备离开的黑泽夫妇,又转回来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眯着眼也看向黑泽夫妇那个方向,眼中神色起起伏伏,让结城里奈更加确定自己这是探知到了真相。

而从头到尾明面上一直在跟服部平次聊天的江户川柯南,余光里注意到他们的动静,心里思考万千。

“话说,这酒是不是有些醉人啊。”毛利小五郎突然的声音将在场心事各不相同的众人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毛利兰只是一会儿没看他,这会儿一下子发现毛利小五郎面前放着的几瓶开过封的酒不由扶额。

“爸爸!你这是喝了多少啊!不是说了要控制好自己的吗?”

毛利小五郎摆摆手,又克制不住自己打了个酒嗝:“哪、哪有喝多,是这酒太醉人了。”

毛利兰怎么可能会相信他的鬼话,直接有些气恼地将他手里还握着的酒杯夺过来放的远远的:“爸爸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才不要!我可是小五郎!我是来破案的,案子呢,马上就有案子了,小兰你这是在影响我名侦探的工作!”

“爸爸!”

这边以闹剧一般结束,安室透和服部平次最终看不下去,两人合力将醉酒的毛利小五郎扶走。

毛利兰这才放心,她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远山和叶和结城里奈:“那我们回去休息?”

现在时间虽然还早,但他们已经没有了其他事情,还不如早点回去。

远山和叶眨眨眼提议道:“不如我们回房间去聊天吧。”

说罢,她突然想起了结城里奈不跟她们一个房间,转头看向她眼神暧昧:“还是说里奈姐姐想要早点回房去找安室先生啊。”

结城里奈倒真的想去找安室透问清楚,但她想到黑泽惠美走之前拍她肩膀的那个动作,思考几瞬还是点头同意:“我跟你们一起去。”

毛利兰见此点头,又转头看向江户川柯南:“那柯南呢,你要不要一起去?”

江户川柯南拨浪鼓式摇头:“我去找平次哥哥!”

她们女孩子的话题,他去参与什么——再说,他还有事情要去找人问问清楚。

*

安室透和服部平次一起将毛利小五郎送回房间又为他整理好,等到出来后两人简单说了两句就分开而去。

安室透也在转过走廊,看见不远处等着的两人时,神情彻底沉了下去。

黑泽阵的手插在口袋里对于他的反应并不在意,但安室透那张对他来说的臭脸还是有些影响到了他的心情。

“别用你这副表情看我。”黑泽阵眯眼,从帽檐下露出的双眸如鹰一般盯向安室透,逐渐露出危险。

安室透神情不变,并没有因为他这半是威胁的话语而改变什么。他哼笑一声:“在这里看见了讨厌的人,难道我不该这样吗?”

“你说什么?”

眼看着因为两个人一言不合而将气氛变得十分紧张,黑泽惠美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们:“注意场合。”

她靠墙慵懒站着,抬眼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让安室透皱皱眉却也闭了嘴。

琴酒冷哼一声移开目光看向贝尔摩德:“你来说。”

贝尔摩德掀起眼皮看了琴酒一眼,注意到他眼底的不耐也知道要快点解决为好,才站直身子看向安室透,张口询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室透挑眉:“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们吧?黑泽夫妻?”

“我们为什么来你不需要知道,只用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好。”贝尔摩德撇撇嘴并不接安室透的问题,公事公办的样子让安室透瞬间看出了她的急切。

急切?她在急什么?

安室透心里沉浮,面上不露声色:“你不应该都知道了吗,我是跟着那些人一起过来参加拍卖会的。”

他表面上确实是跟着毛利小五郎他们一起过来的,说这些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些贝尔摩德当然知道,她盯着安室透看了好一会儿,神色未明。后者也不惧她的观察,抬眼跟她对视。

两人眼神交流谁也不让谁。

“但愿确实如此吧。”许久,琴酒终于有些忍不住打断了他们,最后再次朝安室透看了一眼,眸色中带着的狠意与警告让后者眯了眯眼。

看到琴酒率先走开的背影,安室透偏头看向还在这里停留不动的贝尔摩德,似笑非笑:“怎么,还有事?”

贝尔摩德拧眉看向他,再一次询问:“你来真的只是为了拍卖会?”

“你们来不也是为了拍卖会吗?咱们半斤八两。”安室透有些算不准她的意思,索性就含糊过去。

贝尔摩德闻言却摇摇头,脸上露出与琴酒在时完全不一样的肃然:“你最好保证你只是跟着那几个侦探一起来的。”

只是——?

这么看的话,他们两个的目的应该就是那个了。

安室透在心里下了这个结论,对于就贝尔摩德的话不置可否。

她这才缓了缓神色,转身准备也离开。

不过在她准备迈脚的前一刻又回头看向安室透,“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我这好像不是第一次提醒你了。”

刚才聊的话题是试探,现在就纯粹是威胁了。

安室透听出她语气里暗含的意思,突然低头轻笑了几声。轻而低的笑声瞬间被外面的雨声冲淡,消失不见。

贝尔摩德神情更加冷然,然后就听见了安室透有些玩味儿的回答:“你不是第一次提醒我,我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回答你这个问题了吧。”

贝尔摩德拧眉看他。

“我好像说过,我的探知欲还是挺强的——再说,你那动作总不可能是因为我吧。”

前半句没有让贝尔摩德有丝毫的意外,倒是后半句让她眉心跳了跳。

确实,她在离开之前拍结城里奈的那一下并不是毫无目的,但——

“我对她没有恶意。”

安室透眸色沉了沉,没有想到贝尔摩德会说出这番话。

她对结城里奈没有恶意,那就说明那监听器是琴酒让安的了?

贝尔摩德说了那句话后突然呼出一口气看向外面的雨幕,雨势很大几乎已经升腾起一片雾气,蒙蒙的让人看不清。

安室透还在揣测她刚才那句话的意思。虽然他至今仍然不太清楚结城里奈和贝尔摩德这些牵绊是怎么来的,但有一件事情他可以确定——

贝尔摩德不会伤害她。

这个想法来的莫名其妙,就连安室透都会觉得有些可笑。

组织里的千面魔女,平时巧笑嫣然实际上手段并不比谁差的一个角色,竟然还会说出这种偏于真心的话来。

“所以,最好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贝尔摩德收回目光,看向安室透的同时说出这句话。

说完,她再次威胁式地递给安室透一个眼神,不再停留地转身朝琴酒离开的方向走去。

安室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暗自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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