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与好友深夜谈心part
下飞机的那一刻，顾蔺就知道，自己甩不掉这两个人了。
江青渊跟在他左边，沈惊屿跟在他右边，三个人并排走出到达大厅，活像什么黑帮大佬出街。
顾蔺加快脚步，他们也加快。顾蔺放慢，他们也放慢。
到了行李提取处，顾蔺站在传送带前等行李，那两个人就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像两尊门神。
顾蔺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无视他们，他们总会走的。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
从机场到酒店，出租车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那是江青渊的车。
到了酒店大堂，顾蔺去前台办入住，刚报出自己的名字，旁边就响起一个声音：“我也住这家。”
江青渊靠在旁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也多了一张房卡，冲他晃了晃，笑得云淡风轻。
顾蔺咬了咬牙，没理他。
正要上楼，身后又响起另一个声音：“那个我也是。”
沈惊屿站在前台旁边，手里也捏着一张房卡，眼神飘向旁边，就是不敢看顾蔺。
顾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厚着脸皮，笑得坦荡荡。
一个心虚得不行，却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行。”
顾蔺不再看他们，转身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
到了房间，顾蔺把行李放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景色。
这是一座南方小城，不像他们所在的大都市那样喧嚣繁华，却是悠闲安逸。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我到了。晚上约定地点见。】
很快，对方回复：
【ok，终于能见面了，我都激动好几天了！】
顾蔺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八年了。
他想起小时候那些日子，那时候他们还都是小孩子，在同一所学校读书，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写作业。
后来，那个人家里破产了，回了老家。
再后来，他出国了。
但他们的联系从来没有断过，一直保持着联系，分享着彼此的生活，见证着对方的成长。
只是，一直没有再见过面。
直到这次出差。
晚上七点，顾蔺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准备出门。
他特意从酒店后门溜出去，确认没看到那两个人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按照程与舟发来的定位，他找到了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清吧。
门面不大，装修得很有味道，暖黄的灯光，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门口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几个字：等风来。
顾蔺推门进去。
里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轻声交谈。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乐，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咖啡香。
他的目光扫过店里，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那里坐着一个人。
他看起来比记忆中高了很多，也瘦了一些。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正低着头看手机。
顾蔺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那个人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呆在原地。
然后，程与舟笑了。
那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干净，温暖，像是从来没有变过。
“顾蔺。”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微微发颤，“你来了。”
“与舟。”他也叫他的名字，声音也有些颤，“好久不见。”
程与舟的目光从顾蔺的脸上慢慢移下来，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落在他略显憔悴的神色上，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感觉你这么憔悴啊？”他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你不是结婚了吗？你老公真像网上说的那样，对你不好？”
顾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
他在程与舟对面坐下，伸手拿起桌上已经点好的酒。他喝了一口，感受着那股微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开口：“不是，他挺好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说来复杂。”
程与舟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坐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顾蔺又喝了一口酒，盯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液体。
“哎，”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就是我吧……”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在结婚后不久，有个追求者。”
程与舟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还有，”顾蔺继续说，声音更低了一些，“我在国外留学的那个前男友，你也知道的，他也回来了，对我展现出了强烈的好感。”
他说完，抬起头，对上程与舟的目光。
“所以我目前的情感状态，”顾蔺苦笑了一下，“很糟糕。处理不好。所以就借着出差的名义，跑出来放松一下。”
程与舟听完，微微蹙起眉头。他看着顾蔺，目光里渐渐浮起一丝戏谑的意味。
顾蔺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连忙补充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做的不对。我应该完全拒绝，不给他们两个人任何机会。”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但是……”
程与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顾蔺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但是在我家公司快不行的时候，那时候刚回国，顾氏就是一摊烂泥，和陆温成结婚也不能完全解决这个困境的时候，有两个有颜有钱的男人说要追求我……”
他抬起头，看着程与舟，眼神里带着坦然的无奈：“我肯定半推半就啊。”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耻，低下头，不敢看程与舟的眼睛。
可下一秒，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又抬起头：“很抱歉啊，我不该在你面前提这事，你......”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程与舟轻轻打断了。
“没事。”程与舟的声音很平静。
“换位思考一下，”顾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当年你们家遇到这事，遇到这么好条件的，你会怎么做？”
程与舟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有种说不清的感慨。
“对啊，”他说，声音很轻，“如果当年真有这样的人出现就好了。”
程与舟继续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如果当年有这样一个人愿意帮我们家，我爸就不会因欠下巨额债务，选择跳楼。”
“我姐也不会……”他顿了顿，“屈服低做小，嫁给那种家庭。”
顾蔺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程与舟收回目光，看向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忘了跟你说，我姐前段时间跟那男人离婚了。”
顾蔺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那挺好的。”
“嗯。”程与舟放下酒杯，看着他，“谢谢你这些年的帮助。如果不是你一直给我转钱，我也不可能把债务大部分还清。”
顾蔺连忙摆手：“那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程与舟笑了，这次的笑容轻松了一些。
可顾蔺的表情却更复杂了。
他低下头，盯着酒杯，声音闷闷的：“我非常抱歉。”
顾蔺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但是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害怕……”
程与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顾蔺抱着脑袋，手指插进头发里，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间传出来：“而且陆温成已经知道了这两个人的存在。”
他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所以我跟陆温成提出了离婚。”
程与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思索：“的确，现在离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蔺松开抱着脑袋的手，摊开，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但是我心里过不去。”
“我这叫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他看向程与舟，眼神里带着求助的迷茫：“陆温成在我最难的时候帮了我，如果不是跟他结婚，顾氏撑不到今天。现在我利用完他，转身就走。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程与舟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和理解。
“顾蔺，”他轻轻叫他的名字，“你不是圣人。”
顾蔺愣了一下。
程与舟继续说：“你只是个普通人。会害怕，会自私，会做出错误的选择，这不丢人。如果我是你，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重演以前我们家的事。”
“哎，这你该怎么办啊。”
随后两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垂着脑袋抱着头。
江青渊跟在他左边，沈惊屿跟在他右边，三个人并排走出到达大厅，活像什么黑帮大佬出街。
顾蔺加快脚步，他们也加快。顾蔺放慢，他们也放慢。
到了行李提取处，顾蔺站在传送带前等行李，那两个人就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像两尊门神。
顾蔺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无视他们，他们总会走的。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
从机场到酒店，出租车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那是江青渊的车。
到了酒店大堂，顾蔺去前台办入住，刚报出自己的名字，旁边就响起一个声音：“我也住这家。”
江青渊靠在旁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也多了一张房卡，冲他晃了晃，笑得云淡风轻。
顾蔺咬了咬牙，没理他。
正要上楼，身后又响起另一个声音：“那个我也是。”
沈惊屿站在前台旁边，手里也捏着一张房卡，眼神飘向旁边，就是不敢看顾蔺。
顾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厚着脸皮，笑得坦荡荡。
一个心虚得不行，却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行。”
顾蔺不再看他们，转身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
到了房间，顾蔺把行李放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景色。
这是一座南方小城，不像他们所在的大都市那样喧嚣繁华，却是悠闲安逸。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我到了。晚上约定地点见。】
很快，对方回复：
【ok，终于能见面了，我都激动好几天了！】
顾蔺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八年了。
他想起小时候那些日子，那时候他们还都是小孩子，在同一所学校读书，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写作业。
后来，那个人家里破产了，回了老家。
再后来，他出国了。
但他们的联系从来没有断过，一直保持着联系，分享着彼此的生活，见证着对方的成长。
只是，一直没有再见过面。
直到这次出差。
晚上七点，顾蔺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准备出门。
他特意从酒店后门溜出去，确认没看到那两个人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按照程与舟发来的定位，他找到了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清吧。
门面不大，装修得很有味道，暖黄的灯光，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门口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几个字：等风来。
顾蔺推门进去。
里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轻声交谈。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乐，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咖啡香。
他的目光扫过店里，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那里坐着一个人。
他看起来比记忆中高了很多，也瘦了一些。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正低着头看手机。
顾蔺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那个人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呆在原地。
然后，程与舟笑了。
那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干净，温暖，像是从来没有变过。
“顾蔺。”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微微发颤，“你来了。”
“与舟。”他也叫他的名字，声音也有些颤，“好久不见。”
程与舟的目光从顾蔺的脸上慢慢移下来，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落在他略显憔悴的神色上，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感觉你这么憔悴啊？”他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你不是结婚了吗？你老公真像网上说的那样，对你不好？”
顾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
他在程与舟对面坐下，伸手拿起桌上已经点好的酒。他喝了一口，感受着那股微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开口：“不是，他挺好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说来复杂。”
程与舟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坐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顾蔺又喝了一口酒，盯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液体。
“哎，”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就是我吧……”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在结婚后不久，有个追求者。”
程与舟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还有，”顾蔺继续说，声音更低了一些，“我在国外留学的那个前男友，你也知道的，他也回来了，对我展现出了强烈的好感。”
他说完，抬起头，对上程与舟的目光。
“所以我目前的情感状态，”顾蔺苦笑了一下，“很糟糕。处理不好。所以就借着出差的名义，跑出来放松一下。”
程与舟听完，微微蹙起眉头。他看着顾蔺，目光里渐渐浮起一丝戏谑的意味。
顾蔺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连忙补充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做的不对。我应该完全拒绝，不给他们两个人任何机会。”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但是……”
程与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顾蔺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但是在我家公司快不行的时候，那时候刚回国，顾氏就是一摊烂泥，和陆温成结婚也不能完全解决这个困境的时候，有两个有颜有钱的男人说要追求我……”
他抬起头，看着程与舟，眼神里带着坦然的无奈：“我肯定半推半就啊。”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耻，低下头，不敢看程与舟的眼睛。
可下一秒，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又抬起头：“很抱歉啊，我不该在你面前提这事，你......”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程与舟轻轻打断了。
“没事。”程与舟的声音很平静。
“换位思考一下，”顾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当年你们家遇到这事，遇到这么好条件的，你会怎么做？”
程与舟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有种说不清的感慨。
“对啊，”他说，声音很轻，“如果当年真有这样的人出现就好了。”
程与舟继续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如果当年有这样一个人愿意帮我们家，我爸就不会因欠下巨额债务，选择跳楼。”
“我姐也不会……”他顿了顿，“屈服低做小，嫁给那种家庭。”
顾蔺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程与舟收回目光，看向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忘了跟你说，我姐前段时间跟那男人离婚了。”
顾蔺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那挺好的。”
“嗯。”程与舟放下酒杯，看着他，“谢谢你这些年的帮助。如果不是你一直给我转钱，我也不可能把债务大部分还清。”
顾蔺连忙摆手：“那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程与舟笑了，这次的笑容轻松了一些。
可顾蔺的表情却更复杂了。
他低下头，盯着酒杯，声音闷闷的：“我非常抱歉。”
顾蔺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但是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害怕……”
程与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顾蔺抱着脑袋，手指插进头发里，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间传出来：“而且陆温成已经知道了这两个人的存在。”
他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所以我跟陆温成提出了离婚。”
程与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思索：“的确，现在离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蔺松开抱着脑袋的手，摊开，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但是我心里过不去。”
“我这叫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他看向程与舟，眼神里带着求助的迷茫：“陆温成在我最难的时候帮了我，如果不是跟他结婚，顾氏撑不到今天。现在我利用完他，转身就走。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程与舟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和理解。
“顾蔺，”他轻轻叫他的名字，“你不是圣人。”
顾蔺愣了一下。
程与舟继续说：“你只是个普通人。会害怕，会自私，会做出错误的选择，这不丢人。如果我是你，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重演以前我们家的事。”
“哎，这你该怎么办啊。”
随后两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垂着脑袋抱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