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开始着手处理老三
郑薇薇来的时候，顾蔺正在处理文件。
助理在内线电话里说有位郑女士想见您，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大概是不知道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是什么来头。
顾蔺挑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想了两秒，然后说：“让她进来。”
门推开的瞬间，顾蔺就认出了她。
沈惊屿的未婚妻。他在手机上见过照片，也在某些商业晚宴的合影里瞥过她的身影。真人比照片更瘦一些，骨架纤细，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头发挽成低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胜在气质优雅高贵。
她没有带助理，单枪匹马地来了，看来是私事。
“郑小姐，”顾蔺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请坐。”
郑薇薇没有坐。她站在办公室中央，打量的目光从顾蔺的脸上扫到他的办公室的环境。最后又落回他脸上。
“你是沈惊屿的前男友吧。”她先发制人。
顾蔺没有否认，“是。”
“我是他未婚妻。”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我知道。”顾蔺的声音很平静。
“你对他还有旧情吧。”郑薇薇声音里满是笃定，她认为自己的第六感没有错。
“是。”
郑薇薇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郑薇薇往前走了一步，走到窗边，背对着顾蔺。
“你知道吗，我跟他订婚，不是因为爱情。”
“我需要一个体面的婚姻，来巩固我在郑氏的位置。他需要一个挡箭牌，来应付家里催婚。我们各取所需。”
“你来这里，是想让我离他远一点？别破坏你们的联姻？”顾蔺问。
郑薇薇摇了摇头。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臂，姿态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不。我要夺权。”她说这话的时候，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郑氏内部正在洗牌。我爸身体不好，几个叔叔盯着那个位置，沈惊屿是我最好的选择，家族势力大，而且现在他在他们家也处于动荡期，我和他在一起是双赢。”
她看向顾蔺，“可他现在心思不在我身上，这很麻烦。”
顾蔺没有打断她，他靠在办公桌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听着。
“我不需要他爱我，我需要他配合我。需要他在公共场合牵着我的手，需要他对媒体笑，需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的婚姻稳如磐石。”
她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可他做不到，因为你回来了。”
顾蔺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站在他面前，把自己的野心大方地展露出来。
“所以我来找你，”郑薇薇说，“是来跟你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让他死心，让他断了念想，好好跟我把这场戏演下去。作为交换......”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有种你拒绝不了的笃定，“等我在郑氏站稳了脚跟，郑氏的供应链，分你一杯羹。”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顾蔺听完，笑了。
“郑薇薇，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让他死心了，他也不一定会爱上你？”
郑薇薇看着他，没有回避，没有躲闪。
“我知道。”她说，“可我不需要他爱我，我需要他尊重我，需要他把我当成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用来应付家里的摆设。”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落在顾蔺脸上。
“至于爱不爱那是以后的事，我郑薇薇从来不靠别人的爱活着。”
顾蔺看着这个女人，忽然想起了很多人。想起了程阑姗，想起她一个人扛着整个诊疗团队，在残酷的就业环境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林月如，想起她在顾彭飞出轨的那些年里，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把所有的苦咽进肚子里的样子。他想起这些女人，她们都不软弱，都不依附，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争取着。
顾蔺收回目光，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他没有急着开口，找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郑小姐，你的提议，我听到了。”
郑薇薇等着顾蔺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不会答应。”
郑薇薇瞳孔微微放大，却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她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等他的下文。
顾蔺把手放在桌上，十指交握：“不是因为沈惊屿，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就不对。”
“你让我去跟他说我们不可能了，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说了，他就真的能死心吗？死心这件事，不是别人替你做的。是他自己要走出来。”
“你赌的是他会死心。”顾蔺说，“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更放不下了呢？”
郑薇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吐出，找了个位置坐下。
“那你说怎么办？”她的声音轻了下去，没有了刚才那种笃定和锐利。
顾蔺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资料。他把那叠资料放在桌上，推到了郑薇薇面前。
“其实你没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
郑薇薇看着那叠资料，眉头微微皱起，没有伸手去拿。“这是什么？”
“希望这个对你有用，打开看看。”顾蔺把资料又往前推了一点。
郑薇薇伸手拿起那叠资料，看着，越翻越快，脸色从疑惑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震惊。她翻完了最后一页，合上资料。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渠道不重要。”顾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重要的是，你叔叔郑成海和你弟弟合谋，这些年从郑氏挪走的钱，足够他在监狱里待上好几年了。”
郑薇薇压下心里的惊讶。这些事她查了很久，动用了她能动用的一切关系，始终没有查到确凿的证据。她不知道顾蔺是用什么办法查到的，眼前这个人不好惹。她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刚才在谈话中保持了足够的克制和尊重。
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
“你想要什么？”
顾蔺没有跟她绕弯子。“用这个，换沈惊屿的自由。”
郑薇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这边等我处理好这件事，就可以回绝掉。但是沈惊屿他们家肯定还会找别人。他现在也孤立无援，没什么话语权。你这跟我白得了便宜没什么区别，因为达不到你的目的。”
她看得出来，顾蔺不是一个会做亏本买卖的人。他帮她，一定是因为这件事能帮他达到他的目的。可如果她这边解决了，沈惊屿那边的问题还在，那这笔交易对顾蔺来说就是亏的。她不想欠人太多，也不想被人日后翻旧账。
顾蔺嘴角弯了一下。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他说，“就是博一个和沈惊屿的可能性。你这边解决了，剩下的事情我也有对应的办法，这个你不用担心。”
“你没有白得了便宜，我们各取所需罢了。”
良久，“谢谢。”郑薇薇发自肺腑的感谢。
顾蔺点点头。
郑薇薇站起来，把那叠资料抱在怀里，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她停下来。
“顾蔺。”
“嗯。”
“你们理应纠缠一辈子。”
助理在内线电话里说有位郑女士想见您，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大概是不知道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是什么来头。
顾蔺挑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想了两秒，然后说：“让她进来。”
门推开的瞬间，顾蔺就认出了她。
沈惊屿的未婚妻。他在手机上见过照片，也在某些商业晚宴的合影里瞥过她的身影。真人比照片更瘦一些，骨架纤细，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头发挽成低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胜在气质优雅高贵。
她没有带助理，单枪匹马地来了，看来是私事。
“郑小姐，”顾蔺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请坐。”
郑薇薇没有坐。她站在办公室中央，打量的目光从顾蔺的脸上扫到他的办公室的环境。最后又落回他脸上。
“你是沈惊屿的前男友吧。”她先发制人。
顾蔺没有否认，“是。”
“我是他未婚妻。”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我知道。”顾蔺的声音很平静。
“你对他还有旧情吧。”郑薇薇声音里满是笃定，她认为自己的第六感没有错。
“是。”
郑薇薇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郑薇薇往前走了一步，走到窗边，背对着顾蔺。
“你知道吗，我跟他订婚，不是因为爱情。”
“我需要一个体面的婚姻，来巩固我在郑氏的位置。他需要一个挡箭牌，来应付家里催婚。我们各取所需。”
“你来这里，是想让我离他远一点？别破坏你们的联姻？”顾蔺问。
郑薇薇摇了摇头。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臂，姿态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不。我要夺权。”她说这话的时候，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郑氏内部正在洗牌。我爸身体不好，几个叔叔盯着那个位置，沈惊屿是我最好的选择，家族势力大，而且现在他在他们家也处于动荡期，我和他在一起是双赢。”
她看向顾蔺，“可他现在心思不在我身上，这很麻烦。”
顾蔺没有打断她，他靠在办公桌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听着。
“我不需要他爱我，我需要他配合我。需要他在公共场合牵着我的手，需要他对媒体笑，需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的婚姻稳如磐石。”
她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可他做不到，因为你回来了。”
顾蔺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站在他面前，把自己的野心大方地展露出来。
“所以我来找你，”郑薇薇说，“是来跟你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让他死心，让他断了念想，好好跟我把这场戏演下去。作为交换......”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有种你拒绝不了的笃定，“等我在郑氏站稳了脚跟，郑氏的供应链，分你一杯羹。”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顾蔺听完，笑了。
“郑薇薇，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让他死心了，他也不一定会爱上你？”
郑薇薇看着他，没有回避，没有躲闪。
“我知道。”她说，“可我不需要他爱我，我需要他尊重我，需要他把我当成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用来应付家里的摆设。”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落在顾蔺脸上。
“至于爱不爱那是以后的事，我郑薇薇从来不靠别人的爱活着。”
顾蔺看着这个女人，忽然想起了很多人。想起了程阑姗，想起她一个人扛着整个诊疗团队，在残酷的就业环境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林月如，想起她在顾彭飞出轨的那些年里，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把所有的苦咽进肚子里的样子。他想起这些女人，她们都不软弱，都不依附，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争取着。
顾蔺收回目光，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他没有急着开口，找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郑小姐，你的提议，我听到了。”
郑薇薇等着顾蔺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不会答应。”
郑薇薇瞳孔微微放大，却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她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等他的下文。
顾蔺把手放在桌上，十指交握：“不是因为沈惊屿，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就不对。”
“你让我去跟他说我们不可能了，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说了，他就真的能死心吗？死心这件事，不是别人替你做的。是他自己要走出来。”
“你赌的是他会死心。”顾蔺说，“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更放不下了呢？”
郑薇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吐出，找了个位置坐下。
“那你说怎么办？”她的声音轻了下去，没有了刚才那种笃定和锐利。
顾蔺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资料。他把那叠资料放在桌上，推到了郑薇薇面前。
“其实你没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
郑薇薇看着那叠资料，眉头微微皱起，没有伸手去拿。“这是什么？”
“希望这个对你有用，打开看看。”顾蔺把资料又往前推了一点。
郑薇薇伸手拿起那叠资料，看着，越翻越快，脸色从疑惑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震惊。她翻完了最后一页，合上资料。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渠道不重要。”顾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重要的是，你叔叔郑成海和你弟弟合谋，这些年从郑氏挪走的钱，足够他在监狱里待上好几年了。”
郑薇薇压下心里的惊讶。这些事她查了很久，动用了她能动用的一切关系，始终没有查到确凿的证据。她不知道顾蔺是用什么办法查到的，眼前这个人不好惹。她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刚才在谈话中保持了足够的克制和尊重。
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
“你想要什么？”
顾蔺没有跟她绕弯子。“用这个，换沈惊屿的自由。”
郑薇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这边等我处理好这件事，就可以回绝掉。但是沈惊屿他们家肯定还会找别人。他现在也孤立无援，没什么话语权。你这跟我白得了便宜没什么区别，因为达不到你的目的。”
她看得出来，顾蔺不是一个会做亏本买卖的人。他帮她，一定是因为这件事能帮他达到他的目的。可如果她这边解决了，沈惊屿那边的问题还在，那这笔交易对顾蔺来说就是亏的。她不想欠人太多，也不想被人日后翻旧账。
顾蔺嘴角弯了一下。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他说，“就是博一个和沈惊屿的可能性。你这边解决了，剩下的事情我也有对应的办法，这个你不用担心。”
“你没有白得了便宜，我们各取所需罢了。”
良久，“谢谢。”郑薇薇发自肺腑的感谢。
顾蔺点点头。
郑薇薇站起来，把那叠资料抱在怀里，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她停下来。
“顾蔺。”
“嗯。”
“你们理应纠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