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阿柏，打得好
一个月后。
神剑门山门前人山人海，挤满了怀揣仙梦的少年。
高处石台上，背负长剑的人负手而立，神情倨傲，正是神剑门接引弟子，赵无锋。
兄弟二人混在人堆里，喻柏凑近喻黎，压低声音问：“哥，咋样？”
喻黎闭目凝神片刻，复又睁开，眸中掠过失望之色：“神剑门核心地带，确有灵气笼罩，不过非常稀薄。但于我们眼下而言，足够初期修炼之用。”
喻柏竖起大拇指：“隔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你对灵气的感知，简直比狗的鼻子还灵。”
喻黎回击：“幸亏你不是狗，要不然为兄就要变成精通狗话的人了。”
“肃静！！！”
赵无锋对下方的嘈杂很是不耐，清了清嗓子，声如洪钟。
人群安静不少。
“本人姓赵。今日乃我神剑门大开山门之时。修炼之路，艰难险阻，非大毅力者不可得。尔等既有心问道，便需守我神剑门的规矩。”
“第一，需查验根骨年龄，骨龄二十以下，根骨上佳者，方可入围。”
“第二，需过问心路。心性不坚、杂念过多者，纵有根骨，亦是难登大道。”
队伍最前方，设有一张木案，案后坐着位长须老者，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少年们依次上前，伸出手腕，给那老者摸骨。那老者点点头，便是合格，摇摇头，便是不合格。不合格的少年面如死灰，被赵无锋不容分说地请了出去。
通过者，十不存三。
很快轮到喻柏，那老者按上他的手腕，顿时大惊失色。
“少年，老夫看你骨骼惊奇，实乃百年不遇的修炼奇才，不知……你可愿拜入老夫门下，做老夫的亲传弟子？”
这转折有点突然了。
但喻柏这个人，非常务实且煞风景：“当您的亲传弟子，每月能领多少灵石？”
老者捋了捋胡须，伸出两根手指：“至少这个数。”
“二十灵石？”
“你在想什么呢？”老者差点没绷住，“二块灵石。”
喻柏无语了，好吧是他想桃子了。
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少年们一阵哗然。
“一个月二块灵石，相当于二百两银子！我的天！”
“这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被长老当场看中，还要收为亲传！”
“二百两银子啊……我家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
喻柏在或羡慕、或忮忌、或好奇的目光中，走到通过者的区域站定。周围的少年们窃窃私语，话题几乎全围绕着他。
这就是当强者的感觉吗？呵呵，无敌是多么寂寞。
紧接着，轮到喻黎。
他伸出略显苍白的手腕，老者如法炮制地按上。时间一点点过去，老者的眉头越皱越紧，又从摸骨转为把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许久，他终于收回手，长叹一声，眼中竟流露出几分惋惜。
“你，唉，少年人，听老夫一句劝，回去好生将养，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想玩点什么就玩点什么。”
“修炼一事劳心费力，于你而言，无异于催命啊。”
什么？！
喻柏挤开人群冲到案前，脸色都变了：“前辈！您说什么？我哥他怎么会……？！”
喻黎却仿佛早有预料，神色平静：“前辈，我自知时日无多，唯愿在最后这段时日，能踏入仙门，了却平生之憾。还望仙门成全。”
周围安静下来，先前对喻柏的羡慕，全化作对这对兄弟的唏嘘。
一个天之骄子，一个命不久矣？当真是天意弄人。
那赵无锋见状，皱着眉头挤了过来，对着喻黎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说你这人，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谷长老是让你滚的意思！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子骨，还不快滚回家等死！”
他话未说完，喻柏就冷不丁的冒出来，挡在哥哥和这傻弔的中间。
喻柏冷冷盯着赵无锋：“你怎么说话的呢？嘴这么臭，早上出门吃屎了？”
赵无锋何曾受过这等辱骂，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顿时气得脸色涨红：“你……？！啊——！！！”
他的怒喝再次被打断。
拳头来得毫无预兆，结结实实砸在脸颊上。赵无锋竟然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只觉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狼狈的摔在尘土里。
一颗带血的牙齿在地上滚了两圈。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喻柏身上。
他……他竟敢在神剑门山门前，公然殴打接引仙师？！
然而喻柏毫不在意，凑到哥哥身边，一脸担忧：“哥，你没被屎恶心到吧？”
喻黎咳嗽两声，用衣袖捂住口鼻，更显孱弱：“无妨。”
几名神剑门弟子又惊又怒，锵啷啷拔出佩剑，就要上前捉拿这胆大包天的狂徒。
“大胆狂徒！竟敢在山门前行凶！”
“拿下他！”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且慢。”
正是那位谷长老，他不知何时离开木案，缓步走了过来，捋着胡须道：“年轻人，火气未免太盛了些。”
说实话，喻柏并不怵这些人。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对上炼气圆满的修士，也未必会输。
于是他无奈摊手：“是他满嘴喷粪，侮辱我兄长在先。怎么，只许他喷粪，不许别人给他漱漱口？”
赵无锋捂着肿的老高的脸颊：“你——！！师尊！此子猖狂至此，若不严惩，我神剑门颜面何存！”
眼看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喻黎上前半步，与喻柏并肩而立，对着谷长老深深一揖。
“前辈，舍弟年少鲁莽，全因护兄心切，情急之下方才失手。”
“一切罪责，晚辈愿一力承担。只求莫要牵连舍弟前程，他……他实是难得的良材美质，不该因我之故，断送于此。”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配上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以及被断定命不久矣的遭遇，激起不少人的同情。
“是啊，那赵师兄说话太难听了……”
“换我哥被人这么说，我也忍不了！”
“这位兄台真是重情重义，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弟弟……”
谷长老笑了笑，摆摆手：“赵无锋言语失当，有失我神剑门风度，自当领罚。至于你……”
他看向喻柏，话锋一转：“少年人，资质绝佳，却戾气过重，不知收敛。修炼之路，并非只凭天赋。今日你这一拳，打掉的不止是他的牙，而是你自己的机缘。”
喻黎听到这话，神色微妙地看了喻柏一眼。
阿柏，打得好，哥支持你。
神剑门山门前人山人海，挤满了怀揣仙梦的少年。
高处石台上，背负长剑的人负手而立，神情倨傲，正是神剑门接引弟子，赵无锋。
兄弟二人混在人堆里，喻柏凑近喻黎，压低声音问：“哥，咋样？”
喻黎闭目凝神片刻，复又睁开，眸中掠过失望之色：“神剑门核心地带，确有灵气笼罩，不过非常稀薄。但于我们眼下而言，足够初期修炼之用。”
喻柏竖起大拇指：“隔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你对灵气的感知，简直比狗的鼻子还灵。”
喻黎回击：“幸亏你不是狗，要不然为兄就要变成精通狗话的人了。”
“肃静！！！”
赵无锋对下方的嘈杂很是不耐，清了清嗓子，声如洪钟。
人群安静不少。
“本人姓赵。今日乃我神剑门大开山门之时。修炼之路，艰难险阻，非大毅力者不可得。尔等既有心问道，便需守我神剑门的规矩。”
“第一，需查验根骨年龄，骨龄二十以下，根骨上佳者，方可入围。”
“第二，需过问心路。心性不坚、杂念过多者，纵有根骨，亦是难登大道。”
队伍最前方，设有一张木案，案后坐着位长须老者，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少年们依次上前，伸出手腕，给那老者摸骨。那老者点点头，便是合格，摇摇头，便是不合格。不合格的少年面如死灰，被赵无锋不容分说地请了出去。
通过者，十不存三。
很快轮到喻柏，那老者按上他的手腕，顿时大惊失色。
“少年，老夫看你骨骼惊奇，实乃百年不遇的修炼奇才，不知……你可愿拜入老夫门下，做老夫的亲传弟子？”
这转折有点突然了。
但喻柏这个人，非常务实且煞风景：“当您的亲传弟子，每月能领多少灵石？”
老者捋了捋胡须，伸出两根手指：“至少这个数。”
“二十灵石？”
“你在想什么呢？”老者差点没绷住，“二块灵石。”
喻柏无语了，好吧是他想桃子了。
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少年们一阵哗然。
“一个月二块灵石，相当于二百两银子！我的天！”
“这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被长老当场看中，还要收为亲传！”
“二百两银子啊……我家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
喻柏在或羡慕、或忮忌、或好奇的目光中，走到通过者的区域站定。周围的少年们窃窃私语，话题几乎全围绕着他。
这就是当强者的感觉吗？呵呵，无敌是多么寂寞。
紧接着，轮到喻黎。
他伸出略显苍白的手腕，老者如法炮制地按上。时间一点点过去，老者的眉头越皱越紧，又从摸骨转为把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许久，他终于收回手，长叹一声，眼中竟流露出几分惋惜。
“你，唉，少年人，听老夫一句劝，回去好生将养，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想玩点什么就玩点什么。”
“修炼一事劳心费力，于你而言，无异于催命啊。”
什么？！
喻柏挤开人群冲到案前，脸色都变了：“前辈！您说什么？我哥他怎么会……？！”
喻黎却仿佛早有预料，神色平静：“前辈，我自知时日无多，唯愿在最后这段时日，能踏入仙门，了却平生之憾。还望仙门成全。”
周围安静下来，先前对喻柏的羡慕，全化作对这对兄弟的唏嘘。
一个天之骄子，一个命不久矣？当真是天意弄人。
那赵无锋见状，皱着眉头挤了过来，对着喻黎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说你这人，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谷长老是让你滚的意思！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子骨，还不快滚回家等死！”
他话未说完，喻柏就冷不丁的冒出来，挡在哥哥和这傻弔的中间。
喻柏冷冷盯着赵无锋：“你怎么说话的呢？嘴这么臭，早上出门吃屎了？”
赵无锋何曾受过这等辱骂，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顿时气得脸色涨红：“你……？！啊——！！！”
他的怒喝再次被打断。
拳头来得毫无预兆，结结实实砸在脸颊上。赵无锋竟然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只觉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狼狈的摔在尘土里。
一颗带血的牙齿在地上滚了两圈。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喻柏身上。
他……他竟敢在神剑门山门前，公然殴打接引仙师？！
然而喻柏毫不在意，凑到哥哥身边，一脸担忧：“哥，你没被屎恶心到吧？”
喻黎咳嗽两声，用衣袖捂住口鼻，更显孱弱：“无妨。”
几名神剑门弟子又惊又怒，锵啷啷拔出佩剑，就要上前捉拿这胆大包天的狂徒。
“大胆狂徒！竟敢在山门前行凶！”
“拿下他！”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且慢。”
正是那位谷长老，他不知何时离开木案，缓步走了过来，捋着胡须道：“年轻人，火气未免太盛了些。”
说实话，喻柏并不怵这些人。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对上炼气圆满的修士，也未必会输。
于是他无奈摊手：“是他满嘴喷粪，侮辱我兄长在先。怎么，只许他喷粪，不许别人给他漱漱口？”
赵无锋捂着肿的老高的脸颊：“你——！！师尊！此子猖狂至此，若不严惩，我神剑门颜面何存！”
眼看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喻黎上前半步，与喻柏并肩而立，对着谷长老深深一揖。
“前辈，舍弟年少鲁莽，全因护兄心切，情急之下方才失手。”
“一切罪责，晚辈愿一力承担。只求莫要牵连舍弟前程，他……他实是难得的良材美质，不该因我之故，断送于此。”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配上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以及被断定命不久矣的遭遇，激起不少人的同情。
“是啊，那赵师兄说话太难听了……”
“换我哥被人这么说，我也忍不了！”
“这位兄台真是重情重义，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弟弟……”
谷长老笑了笑，摆摆手：“赵无锋言语失当，有失我神剑门风度，自当领罚。至于你……”
他看向喻柏，话锋一转：“少年人，资质绝佳，却戾气过重，不知收敛。修炼之路，并非只凭天赋。今日你这一拳，打掉的不止是他的牙，而是你自己的机缘。”
喻黎听到这话，神色微妙地看了喻柏一眼。
阿柏，打得好，哥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