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哥,猛男也喜欢可爱的宠物

除了灵石,还有不少法器和杂七杂八的材料,估摸着是这老头杀人越货所得,拿了容易沾上因果,到时候比手上沾屎还麻烦,喻柏就把它们放回储物袋。

二人在附近转了转,找了处风水宝地,将老头好生安葬。他们还把老头的四肢捡回来,和储物袋一起放在坟里,作为陪葬品。

待到一切料理妥当,喻柏又采了几朵白菊花,扎成花束放在坟墓前,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不管怎么说,道友,咱们好歹相识一场,虽然不太愉快,但你确实帮了我们很多。喻某在此谢过道友了。”

“尘归尘土归土,希望道友魂归天地。若有来世,道友记得寻个正经营生,别再干这个了,风险太大,还容易遇到我们这种不讲武德的。”

一阵阴风吹过,卷着白菊花晃了晃,仿佛一声无奈的叹息。

安葬完老头,喻柏和喻黎按照引路牌,在荒郊野岭七拐八绕了好一阵,终于寻到地下黑市的入口。

这是条幽暗的地下河,岸边系着条破烂小舟,除此之外鬼影都没一个。

二人没等多久,就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声,由远及近。

一条稍微好点的小舟从下游驶来,撑船的是个看不清面容的修士。

小舟靠岸,无面修士沉默地伸出手。

喻柏会意,将引路牌递了过去。

无面修士接过,手指摩挲了一下令牌,似乎是在确认什么,接着,他略带诧异地问:“鬼手叟?这是……新货?”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喻柏一听就明白了。

“鬼手叟”估计是老头的诨号,在这黑市里可能有点知名度;“新货”是指被老头骗来的肥羊,如今指的是喻黎。

他反应极快,一把搂住哥哥的腰身,用腻死人的语气说:“不不不,道友误会了。他不是新货,是老朽的心肝儿,特地带来见见世面的。”

“是吧,心肝儿?”

“……”

喻黎也是服了,可现在形势所迫,不得不陪这大坏小子演下去,就看似娇羞实则暴力地大拳拳捶他胸口。

“夫君~!还有外人在呢,休要胡言~”语调带着三分羞涩三分薄怒四分嗔怪。

喻柏被锤得一阵闷痛,心想哥你怎么还用灵力呢,家暴啦!可迫于生活,他只能露出猥琐笑容,桀桀桀笑了几声,差点把自己给恶心死。

无面修士一看这猥琐笑容,顿时感觉这味儿对了!

原本还担心这人是不是鬼手叟,这么一看这人不是鬼手叟还能是谁?这天下还有谁能做到如此之猥琐?

想到这里他又有点生气,咱都是人凭什么你就吃这么好?

天道不公啊!这猥琐老头出去一趟收获颇丰,不仅搞了具俊俏肉身,居然还寻到个容貌绝顶的道侣?

“咳,原来如此,二位请上船吧。”他把引路牌还给喻柏。

小舟晃晃悠悠地朝下游行去。

河道狭窄,头顶是湿漉漉的岩壁,偶尔有水滴落下。

光线昏暗,船头一盏灯笼,散发着幽幽缕光芒,映得那无面修士的脸部更加诡异。

可无面修士居然是个话痨,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从酗酒的爸改嫁的妈破碎的我、谈到修炼成化神大能。

喻柏一开始还“嗯嗯啊啊”地附和,后来干脆放弃治疗,只象征性地点个头。

喻黎全程闭目养神,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在即将抵达目的地时,无面修士越想心里越不得劲,连这猥琐老头都能勾引到道侣他凭什么不行?!

于是他凑近喻柏,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道:“鬼哥可以啊。”

“不过兄弟我想问一句……你这大美人道侣是在哪里捡的,给兄弟指条明路呗。不瞒你说,兄弟我单了五十多年了,连女修的手都没摸过……唉,这日子过得没指望。”

喻黎:“……”

喻柏忍着笑无奈道:“哎呦,道友,你这可就难为老朽了。你连脸都不露,老朽怎么给你找?”

无面修士拍拍自己的脸,唉声叹气:“鬼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张脸……唉,早年练功出了岔子,早就不能见人了!别说美人了,路边的狗都能被我丑哭。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说到这儿他赶紧郑重声明,仿佛在澄清什么重大误会:

“不过咱们可把话提前说好,我、我虽然羡慕鬼哥你,但我没那个……断袖之癖!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的!你可千万别给我找个男的来!”

喻柏:“……”服了给你找就不错了还不要男人!

喻黎:“……”他记得有个人也说自己是直男可莫名其妙就弯了!

到底是那人的哥哥太有魅力,还是那个人抵挡不住哥哥的魅力?

就在这时,小舟轻轻一震,靠上石制码头。

前方是开凿在岩壁中的洞窟入口,嘈杂的人声从里面传来。

“到了到了。”无面修士连忙摆正姿态,可语气仍旧恋恋不舍:“鬼哥记得当个事儿办!兄弟的幸福可就指望你了!别忘了啊!”

二人踏上码头,喻柏被他念得头疼,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当个事儿办,一定当个事儿办。”

无面修士在后面挥手:“鬼哥慢走不送哈!记得当个事儿办——!”

“当个——!事儿办——!!!”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河道内回荡,越来越远,最终被洞窟内的嘈杂吞没。

看得出来,这位道友是真的单身很多年了,执念深重啊。

地下黑市颇为热闹,洞窟被人工拓宽,形成广阔的地下空间。

两侧岩壁被凿出或大或小的洞窟,挂着布帘,这便是店铺。但更多人直接在空地摆摊,一块兽皮、一张草席,上面随意堆放着各式物品。

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不少人戴了面具,或施展简易幻术遮掩容貌。

摊位上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法器、符箓、丹药、不知名药材、功法、玉简,甚至还有魂幡等魔道法器。

喻柏像进城赶集的乡巴佬,看什么都新鲜,忽然他脚步一顿,扯了扯喻黎的袖子。

“哥,你看那个,好可爱哇!”

喻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摊位上,摆着几只铁笼,里面关着蔫头耷脑的灵兽。它们精神萎靡,一看就长期营养不良,可能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尤其是那条小橙狗,毛色橙红,像一团蓬松的小火苗,可惜这火苗奄奄一息。

它察觉到喻柏的视线,努力抬起小脑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尾巴摇了摇,喉咙里还发出讨好的“呜呜”声。

杀伤力巨大。

“阿柏,你喜欢?”喻黎侧头。

“那肯定啊,猛男也喜欢可爱的宠物。”

“……”

“哥,咱们把它买下来吧?我保证好好养它,给它吃最好的肉!”

喻黎温和地笑了笑,走到摊位前:“道友,这儿的灵兽怎么卖?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