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杰夫本来是一个酒鬼,他找的老婆也是一样,他们两个在一起也就是为了搭伙过日子。

他骂了一声就转头去看邻居的房子。

那个死老头和他的孙子不在,但是有一个看上去十分漂亮的小孩在屋子里玩耍。

杰夫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了注意力,这个羊羔看上去和他本来想要拐走的羊羔看上去差不多大,但是看身上整洁的衣服和那白嫩的肌肤就知道,这个羊羔肯定比死老头家的那个家境更好。

杰夫亲手轻脚地走过去,敲了敲窗户,小孩转头,杰夫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道:“你好小朋友,你是汤姆大叔的亲戚吗?我找他有点事,他在吗?”

小孩走到窗边,他有一头深棕色的头发和蔚蓝的眼睛,他歪了歪头,“爸爸带我过来这里的,他和爷爷带着哥哥出去了。”

杰夫道:“那好吧。你多大了?叔叔请你吃糖好不好?”

“我六岁了。什么糖呀?”

六岁刚好是他们需要的年纪,杰夫笑眯眯道:“你把门打开,我把糖给你。”

小孩似乎真的经不住诱惑,把门打开,杰夫把糖给他,蹲下来,道:“叔叔带你去玩好不好?”

小孩道:“但是爷爷让我待在这里。”

杰夫道:“我和你的爷爷关系还不错,到时候我和你爷爷说,他不会怪你的,我知道一个地方,我们可以爬树摘果子,还可以去打鸟,还有其他的小朋友,你和我一起去吧。”

小孩有些犹豫,说:“爷爷真的不会骂我吗?”

杰夫道:“不会的。”

得到了保证,小孩才把手放在杰夫的手心里,高高兴兴地和他一起走了。

杰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微微一笑,道:“我叫安塞尔。”

杰夫带着孩子出门,还遇到一点小意外,守卫看和杰夫完全不是同一个画风的安塞尔,皱眉,下意识地握紧武器靠紧,“这是你家孩子?”

杰夫堆起笑容,“亲戚家的孩子,带出去玩,说好了的,总不能食言。”

守卫看着小孩,又看了看杰夫,还是觉得不对。他队长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守卫道:“那个男的,说要带那个小孩出城。”

队长扫了一眼,道:“带呗,拦着做什么。”

他像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杰夫立刻带着安塞尔走了。

到了半路,安塞尔道:“叔叔,还有多远到啊,我好累,我不想去了。”

现在这里没有什么人,早就有些不耐烦的杰夫直接一个昏睡的魔咒下去,安塞尔就昏了过去。

他不会魔法,他是靠着主教给的东西把人弄晕的。

他把细皮嫩肉的小孩往肩上一抗,直奔着偏僻的小村庄走去。

到了晚上,穿上主教服装的弗兰克匆匆赶来,他问杰夫:“你把羊羔带来了?”

杰夫笑了一声,道:“那个老头家里来了一个亲戚,刚好把这个羊羔落在家里,我把他带来了。绝对比之前的那个羊羔要好。”

弗兰克皱眉道:“不是原来那一个?”

他就要去看看,杰夫在他身后道:“我问过了,都是一样的岁数。”

地下室昏暗,弗兰克把灯点亮,看到新的羊羔的脸,看上去确实是一个优质的羊羔。

弗兰克突然道:“不对。”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刚落地,一道剑光直接劈开地下室上方的房屋,在地下室划出一道深深的缝隙,接着地下室一阵摇晃像是地震。

弗兰克挥起法杖,光明元素四溢,他大声喊道:“羊羔,把羊羔抓住。”

而刚刚闭上眼睛沉睡的新的羊羔睁开眼,弗兰克发现光明元素完全不听自己使唤,反而是朝着另一个地方游去。

得到神明眷顾的安瑟姆不客气地将涌过来的光明元素收为己用,把过来的几个邪教徒全都固定在原地。

接着沉睡魔咒一挥出法杖,这些邪教徒和背后已经那些惊慌地睁开眼睛的孩子们都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跳进地下室的查尔斯和翠西快速看了眼地下的场景,翠西伸手,丰沛的水元素直接吞没了刻画在地上还没有完全固定的阵法,血迹消散,诡谲的图案变得模糊。

而查尔斯拿着巨剑,沉声道:“弗兰克。”

弗兰克法杖垂下,转过身来,他和好友相对而立。

他嘴唇蠕动了一下,最后低下头,一言不发。

尤尔和其他城内的土系魔法师一起把逼仄的地下室拉大,安瑟姆和尤拉一起把昏睡的孩子送上去,牧师和医师以及城内的护卫都在地上,挨个接过孩子,给他们的身体做检查。

弗兰克被带上了禁锢魔法和行动的控制器,将会和其他昏睡又被强制唤醒的邪教徒一起被押送到牢房。

不过,是教堂里面的牢房。

翠西见过弗兰克,知道这是查尔斯的好友,她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权当安慰。

他们都多久没有见面了,人变了也正常。

安瑟姆离开地下室之后,就走到牧师身边问孩子的情况怎么样,牧师说孩子们身体可能因为服用大量的药物而有所损伤,但是可以补回来。

安瑟姆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来。

这个时候的他还是小孩子的模样,露出这个笑容看上颇为天真可爱。

牧师医师和护卫们都偷偷瞄他,尤拉倒是毫不掩饰,直接把脸上还带着笑容的安瑟姆举起来,“原来殿下小时候就这么可爱,是个小天使呢,瞧瞧这小脸蛋,瞧瞧这大眼睛。”

安瑟姆一脸懵,渐渐的又转化为惊恐。

因为尤拉有把他抛一抛的趋势。

尤尔站在姐姐身边,一副也想要抱一抱的样子。

“尤拉。”略带严肃的声音传来。

尤拉缩了缩脖子,把举到半空中的安瑟姆放下来,然后就被尤尔抢过去抱着。

翠西走过来,见到像个洋娃娃一样的安瑟姆,也不禁笑起来,语气温柔道:“接下来我们回城吗?殿下。”

安瑟姆是在得到拉曼喝了吐白药水的供词之后才用自己制作的魔法药水变成小孩子的,他的解药还在教堂里面的储物戒里,于是点了点头,尽量严肃地道:“现在回城,让人给执政官和弗朗西斯主教通知。”

说完,他的脸蛋被触不及防地戳了一下,安瑟姆睁大眼睛。

收回手的翠西微笑道:“遵命。”

而查尔斯始终沉默,和其他骂骂咧咧的邪教徒不同,弗兰克也一直沉默,不看查尔斯的眼睛。

安瑟姆在这里施展一个大净化术,光明元素席卷这一片地方,所有人都感觉空气仿佛都变得清新许多。

其他的人对此只是感慨,但是那些牧师却真实感受到安瑟姆在这方面的强大。

就连弗兰克都不禁抬起头,在他的视线里所有的光明元素都围绕着那个拿着法杖的小孩,亲昵地贴近他,才向四周散去。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并不傻,一个强悍的光明法师,又被骑士团副团长称为殿下,显然这个小孩就是传说中光明教廷的圣子。

没有想到杰夫居然能把光明教廷的圣子拐来当羔羊,真是让人想不到。

安瑟姆施展完法术,很快把法杖收回来。

他转头面对一脸笑眯眯的众人,颇为不自在,“走吧。”

他们很快回到教堂,孩子们被小心翼翼地报到牧师们平时休息的地方治疗,而邪教徒被直接关进许久没有用过的大牢里。

安瑟姆赶回自己房间,一推开门就见到神明坐在他的椅子上。

安瑟姆把门合上,“父神?”

神明走到他面前,然后蹲下来,“听说我的圣子变小了,过来看看。”

安瑟姆:“……”

他面红耳赤,这有什么好看的?

神明道:“很可爱啊。”

他第一次见到安瑟姆,是在安瑟姆九岁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安瑟姆已经逐渐抽条,是一个小少年了。

但是六岁模样的安瑟姆只是一个小团子,粉雕玉琢的,整个人还没有他大腿高。

安瑟姆捂着脸道:“不可以捏。”

原本就没有打算捏的艾尔德里克:“……”

他伸出手来,把这小孩的脸蹂躏一番。

安瑟姆的脸红扑扑的,他道:“我要喝解药了。”

艾尔德里克给他递来储物戒,安瑟姆从储物戒里面拿出来一瓶药水,和一套衣服,放在一边。

他瞅了眼艾尔德里克,年轻的神明完全没有转过去的意思,他想了想,觉得在父神面前也没有什么遮掩的必要。

他的心都可以被听到,还要在意肉.体有没有被看到吗?

安瑟姆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艾尔德里克垂下眼。

在他的视角,只能见到透亮的地板和魔法灯的影子……还有另一道模糊的影子。

原本矮小的身影逐渐拉长,小短腿变成了细长的大腿。

艾尔德里克在继发现他的圣子手特别漂亮之外,又发现他的信徒的脚踝也很漂亮。

纤细又白皙,不知道是划到了什么,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要是安瑟姆没有被接到教堂里,这个年纪的他,脚踝可能会挂上什么漂亮的链子。

惊觉自己在想什么的艾尔德里克神色怪异。

安瑟姆肩上突然多了一套衣服。

安瑟姆双手拿着衣服,有些茫然地看着板着脸的神明走到窗边,然后坐下来盯着已经关上的窗户。

安瑟姆一会儿就穿上了这件无袖长袍,神明这个时候才转过身来,他上下扫视安瑟姆一眼,道:“就穿这个?”

安瑟姆道:“父神,现在是夏天了。”

哪怕是晚上也很热,他待会儿还要出去呢。

艾尔德里克摇摇头,打了个响指,有些像是祭袍的外套落在安瑟姆的身上,他走过来,给安瑟姆整理领口,金链从荷叶边垂下来。

安瑟姆抬头看着神明,眼神疑惑。

怎么感觉父神怪怪的?

而且,他真的要大热天穿这么多出门吗?

艾尔德里克对上他蓝色的眼眸,抬手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吧,外袍上有魔法阵,不会热的。而且你等会儿不是要去审讯吗?穿上这个不是显得更为正式?”

这件外袍是用一种特殊的魔法虫子吐出的丝线制成的,上面用金线绣着太阳的纹路,在刺绣下面藏着保护和隐蔽气息的法阵。

别的不说,只看外形,这也是总主教级别的服饰了,安瑟姆穿着看上去圣洁又清冷。

安瑟姆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心想也是。

他道:“谢谢父神。”

艾尔德里克笑了下,道:“去吧,最近还要小心。”

说完,艾尔德里克就消失了。

但是安瑟姆感觉到父神的目光并未远离,他抬起头朝着虚空笑了笑,很快就推开门出去了。

黑夜中的教堂静悄悄,安瑟姆走在月光之下,风拂起他的外袍,像是故事里英雄穿的披风。

牢房看上去比司法机构的那些牢房还要破旧,安瑟姆走到地牢里,见到翠西、查尔斯和弗朗西斯都在这里。

至于尤拉尤尔,翠西让他们去睡觉了。

安瑟姆走进牢房里,大家的目光全都被他所吸引。

黑发青年把长发扎成辫子,垂在胸前,祭袍华美,奢华的金线纹路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暗光。

而他一向温柔的眼眸在这个时候显出几分冷淡。

跟变了个人似的。

安瑟姆从储物戒里面拿出几瓶吐白药水,吐白药水有很强的副作用,所以安瑟姆之前也在犹豫要不要给拉曼用,但是知道这些邪教徒拐了孩子打算祭献,他就丢掉了这同情心。

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不管遭受怎么样的酷刑都不过分。

弗兰克作为主教,和其他人是分别关押的。

查尔斯主动申请去其他的牢房里,安瑟姆允许了。

查尔斯走后,弗兰克也像是松了一口气,视线落在黑发青年上,“你想要问我什么?”

安瑟姆给弗朗西斯一个眼神。

弗朗西斯沉默了一会儿,拿着吐白药水走向弗兰克。

弗兰克看着他手中的瓶子,瞳孔缩了缩,在被掰开嘴的时候死命挣扎,但是还是被灌进一大口这个瓶子里面的药水。

弗朗西斯回到安瑟姆的身边,发现安瑟姆还给他准备了一个椅子,顿时眉开眼笑。

安瑟姆没理他,转而问弗兰克,冷冷开口:“你们祭献孩子,是为了什么?”

喝下的那一口药水在腹中灼烧,弗兰克觉得自己的理智也被这药水烧毁,他沉默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喉咙不听自己的指挥,开口道:“当然是因为要把我们真正的神明唤醒。”

安瑟姆神色冷下来。

“你们三百年前,伤害了神明,惹怒了神明。所以这些年,大陆上的人们才会陷入动荡不休的局面。”弗兰克伸出右手,“但是一旦唤醒真正的神明就不一样了。他会惩罚你们,他的火焰会把所有的黑暗都燃烧干净。”

“弗兰克。”翠西道,“你觉得用孩子的血肉唤醒的神明真的是神明,而不是什么魔鬼吗?”

弗兰克的视线转向她,“被神明享用,是他们的福气。”

弗朗西斯也忍不住道:“看上去像是失心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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