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沈清，我真的要走了
南城，深秋，风渐渐变得凄凉。
陈哲周末双休，特意从南城飞来，给陆清眠手织了一条宝宝围巾。
他抱着陆清眠，陆清眠小小的手在他怀里抓着他的衣角，两岁的他不说话不太利索，只会口齿不清地喊他，“哥…哥哥…”
陈哲笑的一脸开心，伸出手摸了摸陆清眠的小手，“我的妈呀，你爸把你生的真好看。”
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摇摆椅上翘着二郎腿的沈清，对他说道，“你帮我把给宝宝织的围巾拿过来呗，我要给他戴上。”
沈清慢悠悠地抬头，不屑地瞄了一眼陈哲，冷漠地说，“不去。”
陈哲脸色一僵，脸色不太好看，但是很快就转回了一副笑脸，捏捏陆清眠的小脸，“没关系，我自己去拿。”
他把小宝放下，起身去取他给宝宝织的围巾，被他用一个精美的盒子装着，他拆开盖子，拿起来，一条红色的围巾，上面绣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字，“陆清眠。”
陈哲看着这三个丑字，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我第一次织，不太会，就把宝宝的名字秀丑了，还好宝宝看不懂，要不然这条围巾我都拿不出手。”
他握着围巾，转头看沈清，沈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上了手机，在发信息。
陈哲走到沈清旁边，把围巾摊开，“你看，我记得我们大学的时候，就经常开对方的玩笑，说对方笨，应该连手工的东西都做不出来。”
沈清没有理他，而是键盘的按键声越来越大。
陈哲虽然感到了失落，但还是坚持说道，“我现在可是做出来了，虽然有点丑，但是并不影响使用，这说明了，其实我的手还是很巧的，你呢，就说不一定了。”
他带着和大学时一样的玩笑语气说，“你这么笨，肯定织连我这样的围巾都织不出来!”
沈清翻了个身，背对着陈哲。
陈哲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慢慢地喊开口问，“沈清…晚上我留下来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沈清终于开口说话了，语气有些冷漠，“别了吧，这里的饭菜你不爱吃的，你晚上还是回南城吧，我晚上没有时间招待你。”
陈哲僵在原地，手里的围巾差点掉了，陆清眠小短腿跑过来拉他的衣角，“哥哥…玩…玩玩具。”
他的小手指了指地上散落一地的玩具，小火车小汽车，城堡拼图和乐高，笑的高兴，丝毫没有看见陈哲哥哥眼里打转的泪水。
陈哲低头，手有些颤抖，把围巾往陆清眠脖子上套，围了一圈又一圈，把他的名字露在最外面，陈哲眼前模糊，陆清眠的样子不太清晰。
他伸手摸了摸陆清眠的头发，“宝宝真可爱，戴着哥哥的围巾，更可爱了。”
陆清眠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抓着围巾眼睛亮亮地说，“谢谢…哥哥。”
陈哲牵着小宝的手，带他去搭乐高。
玩了一会，躺在椅子上的沈清突然跳起来，看了一眼陈哲，“帮我看会这烦人的小孩，我出去会。”
沈清没有在交代其他，而是转身出了房门，陈哲都没有来得及开口问一句什么时候回来，门就被关上了。
门口传来重重的关门声，陆清眠被吓了一跳，立马钻进了陈哲的怀里，“哥哥……声音…可…可怕。”
陈哲抱着陆清眠，“乖啊，没事，没事那只是关门的声音…”
沈清走出房门，顺手把摆在楼梯口的花盆推在地，他暴躁踩了一脚碎片。
艹!
他说让陈哲回去陈哲就回去?
没嘴不会说?不会多说一句想要留下来吃饭?
陈哲根本就没有想要留下来吧。
他就知道，连陈哲也会嫌弃他，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也觉得他有病，也想要远离他了。
也是，他就是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谁还会喜欢他。
他爸这样!
他妈这样!
陈哲也会这样!
到时候是不是连陆眠!陆清眠!也这样?
沈清烦躁地很，掏出手机，手抖着打开微信，看见了置顶的陆眠，有四条未读信息，他把信息点开。
“我已经叫阿姨买了陈哲喜欢的菜。”
“客房也已经收拾好了。”
“你说让陈哲多住几天，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你现在在干嘛呢?是不是在跟陈哲聊天?”
沈清看见这几条信息，心情更烦躁了。
陈哲，陈哲，不要再跟他提陈哲，陈哲嫌弃他，不想留下!不想留下!
沈清手抖着打字回复，“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要跟你离婚!跟你离婚!你滚你滚你滚滚滚滚滚!”
对面秒回，“我爱你。”
沈清瞬间僵住，看着信息不动，他伸出手，把这句“我爱你”熟练地删除，对话框里只剩不回信息的陆眠。
他心情终于好受了点，一切都是往他想的那方面发展，只要所有事情偏离了他的预期，他就会头痛，就会大脑发蒙，耳鸣。
他呼了几口气，下楼叫阿姨洗了陈哲爱吃的水果，端着水果上楼，在门口站了许久才地把门推开。
他想开口，让陈哲留下来。
可是一进去，就看见了正在收拾东西的陈哲，他在把他的衣服往包里塞，把他的充电器还有他的耳机，都塞进兜里，一副要离开等我样子。
沈清端着水果的手有些颤抖，陈哲回头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头低下，“不打扰你了，我现在就走。”
他把拉链拉上，背的包还是大学时和沈清一起买的，路过沈清身边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他眼眶爬泪，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话。
“沈清，我要走了。”
沈清站在原地，不回答，只是端着水果盘抖的越来越厉害。
陈哲的脚步声再次传来，陈哲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沈清，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往前走了两步，重新回头。
他又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哽咽，“沈清，我要走了。”
沈清啪地一下把手里端着的水果打翻，坐在地上玩玩具的陆清眠立马抬头，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开始眼泪止不住哭出声。
陈哲顿住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陆清眠，想进去安慰他，可是刚抬脚，就僵住了。
因为沈清转了过来，眼神冷漠地像冰块，他说的话仿佛一根针，把陈哲扎地痛到他快要站不稳。
“你走吧，我们以后别联系了。”
砰!
房门被大力关上，隔绝了陆清眠的哭声，也隔绝了沈清的冷漠。
陈哲眼泪掉了下来，对着紧闭的大门自言自语，“沈清，我真的走了…”
…
新年热热闹闹地到来了，家家户户都在张灯结彩，只有陆眠带着陆清眠守在病房里，连口团圆饭都吃不上。
沈清已经昏睡了5天，丝毫没有要苏醒的痕迹。
医生跟陆眠说，“他这是心理创伤引发的意识退缩，不是身体不醒，是他潜意识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愿意醒过来面对现实。这种属于精神障碍，药物只能辅助，关键是他自己愿不愿意走出来。”
陆清眠拉了个椅子，坐在沈清身边，拿着他画的画，一张一张地给闭着眼睛的沈清看。
第一张，是一个可爱的三花小猫，“你看爸爸，小宝在你眼中，是不是长这样啊？”
他听爸爸说过，他的颜色很鲜艳很漂亮，他就去买了一本书，是介绍猫猫品种的书籍，他认真地了好久，终于在里面翻到了“自己。”
他临摹着画下来，虽然不太像，但是基本有些模样。
“爸爸，原来小宝在你眼里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啊!”
“这是小宝见过最漂亮的猫猫了!”
他拿起下一张，这是一张太阳，火红色的太阳，爸爸夸过好看。
“你看爸爸!小宝记得爸爸喜欢太阳!”
陆清眠越说声音越模糊，下一张画是冰激凌，画的一坨，不太好看。
纸上有些地方干干的，应该是水滴到上面有干了的痕迹。
“小宝爱吃冰激凌，爸爸快快醒来，带小宝去买冰激凌。”
陈哲周末双休，特意从南城飞来，给陆清眠手织了一条宝宝围巾。
他抱着陆清眠，陆清眠小小的手在他怀里抓着他的衣角，两岁的他不说话不太利索，只会口齿不清地喊他，“哥…哥哥…”
陈哲笑的一脸开心，伸出手摸了摸陆清眠的小手，“我的妈呀，你爸把你生的真好看。”
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摇摆椅上翘着二郎腿的沈清，对他说道，“你帮我把给宝宝织的围巾拿过来呗，我要给他戴上。”
沈清慢悠悠地抬头，不屑地瞄了一眼陈哲，冷漠地说，“不去。”
陈哲脸色一僵，脸色不太好看，但是很快就转回了一副笑脸，捏捏陆清眠的小脸，“没关系，我自己去拿。”
他把小宝放下，起身去取他给宝宝织的围巾，被他用一个精美的盒子装着，他拆开盖子，拿起来，一条红色的围巾，上面绣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字，“陆清眠。”
陈哲看着这三个丑字，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我第一次织，不太会，就把宝宝的名字秀丑了，还好宝宝看不懂，要不然这条围巾我都拿不出手。”
他握着围巾，转头看沈清，沈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上了手机，在发信息。
陈哲走到沈清旁边，把围巾摊开，“你看，我记得我们大学的时候，就经常开对方的玩笑，说对方笨，应该连手工的东西都做不出来。”
沈清没有理他，而是键盘的按键声越来越大。
陈哲虽然感到了失落，但还是坚持说道，“我现在可是做出来了，虽然有点丑，但是并不影响使用，这说明了，其实我的手还是很巧的，你呢，就说不一定了。”
他带着和大学时一样的玩笑语气说，“你这么笨，肯定织连我这样的围巾都织不出来!”
沈清翻了个身，背对着陈哲。
陈哲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慢慢地喊开口问，“沈清…晚上我留下来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沈清终于开口说话了，语气有些冷漠，“别了吧，这里的饭菜你不爱吃的，你晚上还是回南城吧，我晚上没有时间招待你。”
陈哲僵在原地，手里的围巾差点掉了，陆清眠小短腿跑过来拉他的衣角，“哥哥…玩…玩玩具。”
他的小手指了指地上散落一地的玩具，小火车小汽车，城堡拼图和乐高，笑的高兴，丝毫没有看见陈哲哥哥眼里打转的泪水。
陈哲低头，手有些颤抖，把围巾往陆清眠脖子上套，围了一圈又一圈，把他的名字露在最外面，陈哲眼前模糊，陆清眠的样子不太清晰。
他伸手摸了摸陆清眠的头发，“宝宝真可爱，戴着哥哥的围巾，更可爱了。”
陆清眠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抓着围巾眼睛亮亮地说，“谢谢…哥哥。”
陈哲牵着小宝的手，带他去搭乐高。
玩了一会，躺在椅子上的沈清突然跳起来，看了一眼陈哲，“帮我看会这烦人的小孩，我出去会。”
沈清没有在交代其他，而是转身出了房门，陈哲都没有来得及开口问一句什么时候回来，门就被关上了。
门口传来重重的关门声，陆清眠被吓了一跳，立马钻进了陈哲的怀里，“哥哥……声音…可…可怕。”
陈哲抱着陆清眠，“乖啊，没事，没事那只是关门的声音…”
沈清走出房门，顺手把摆在楼梯口的花盆推在地，他暴躁踩了一脚碎片。
艹!
他说让陈哲回去陈哲就回去?
没嘴不会说?不会多说一句想要留下来吃饭?
陈哲根本就没有想要留下来吧。
他就知道，连陈哲也会嫌弃他，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也觉得他有病，也想要远离他了。
也是，他就是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谁还会喜欢他。
他爸这样!
他妈这样!
陈哲也会这样!
到时候是不是连陆眠!陆清眠!也这样?
沈清烦躁地很，掏出手机，手抖着打开微信，看见了置顶的陆眠，有四条未读信息，他把信息点开。
“我已经叫阿姨买了陈哲喜欢的菜。”
“客房也已经收拾好了。”
“你说让陈哲多住几天，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你现在在干嘛呢?是不是在跟陈哲聊天?”
沈清看见这几条信息，心情更烦躁了。
陈哲，陈哲，不要再跟他提陈哲，陈哲嫌弃他，不想留下!不想留下!
沈清手抖着打字回复，“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要跟你离婚!跟你离婚!你滚你滚你滚滚滚滚滚!”
对面秒回，“我爱你。”
沈清瞬间僵住，看着信息不动，他伸出手，把这句“我爱你”熟练地删除，对话框里只剩不回信息的陆眠。
他心情终于好受了点，一切都是往他想的那方面发展，只要所有事情偏离了他的预期，他就会头痛，就会大脑发蒙，耳鸣。
他呼了几口气，下楼叫阿姨洗了陈哲爱吃的水果，端着水果上楼，在门口站了许久才地把门推开。
他想开口，让陈哲留下来。
可是一进去，就看见了正在收拾东西的陈哲，他在把他的衣服往包里塞，把他的充电器还有他的耳机，都塞进兜里，一副要离开等我样子。
沈清端着水果的手有些颤抖，陈哲回头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头低下，“不打扰你了，我现在就走。”
他把拉链拉上，背的包还是大学时和沈清一起买的，路过沈清身边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他眼眶爬泪，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话。
“沈清，我要走了。”
沈清站在原地，不回答，只是端着水果盘抖的越来越厉害。
陈哲的脚步声再次传来，陈哲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沈清，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往前走了两步，重新回头。
他又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哽咽，“沈清，我要走了。”
沈清啪地一下把手里端着的水果打翻，坐在地上玩玩具的陆清眠立马抬头，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开始眼泪止不住哭出声。
陈哲顿住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陆清眠，想进去安慰他，可是刚抬脚，就僵住了。
因为沈清转了过来，眼神冷漠地像冰块，他说的话仿佛一根针，把陈哲扎地痛到他快要站不稳。
“你走吧，我们以后别联系了。”
砰!
房门被大力关上，隔绝了陆清眠的哭声，也隔绝了沈清的冷漠。
陈哲眼泪掉了下来，对着紧闭的大门自言自语，“沈清，我真的走了…”
…
新年热热闹闹地到来了，家家户户都在张灯结彩，只有陆眠带着陆清眠守在病房里，连口团圆饭都吃不上。
沈清已经昏睡了5天，丝毫没有要苏醒的痕迹。
医生跟陆眠说，“他这是心理创伤引发的意识退缩，不是身体不醒，是他潜意识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愿意醒过来面对现实。这种属于精神障碍，药物只能辅助，关键是他自己愿不愿意走出来。”
陆清眠拉了个椅子，坐在沈清身边，拿着他画的画，一张一张地给闭着眼睛的沈清看。
第一张，是一个可爱的三花小猫，“你看爸爸，小宝在你眼中，是不是长这样啊？”
他听爸爸说过，他的颜色很鲜艳很漂亮，他就去买了一本书，是介绍猫猫品种的书籍，他认真地了好久，终于在里面翻到了“自己。”
他临摹着画下来，虽然不太像，但是基本有些模样。
“爸爸，原来小宝在你眼里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啊!”
“这是小宝见过最漂亮的猫猫了!”
他拿起下一张，这是一张太阳，火红色的太阳，爸爸夸过好看。
“你看爸爸!小宝记得爸爸喜欢太阳!”
陆清眠越说声音越模糊，下一张画是冰激凌，画的一坨，不太好看。
纸上有些地方干干的，应该是水滴到上面有干了的痕迹。
“小宝爱吃冰激凌，爸爸快快醒来，带小宝去买冰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