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恒馨”深水加更

“恒馨”深水加更

很暧昧,很越界。

不是什么很特殊的饭局, 大家说起话来都没架子,薛安甯融入得很好。

黄遐跟她熟悉,两人聊得也最多。

后来, 不知道是谁提议要一起敬寿星一杯, 所有人都站起来举起杯子。

欢笑声与碰杯声叠在了一起——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宝贝,妈妈刚忙完, 怎么样,今晚跟朋友吃饭吃得开心吗?”电话那头,郁青陆温柔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她是在笑的。

郁燃推开包间门往外走,朝僻静的走廊尽头过去:“我挺开心的。妈,你快去吃点东西, 一会儿又低血糖了。”

她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平淡, 但漂亮的乌瞳里全是柔软笑意。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八点, 一行人刚从饭馆出来转场到附近的KTV, 包间里, 一群人正在鬼哭狼嚎, 郁燃出来的时候陆司听在跟蒋明抢麦。

郁青陆:“你爸给你打电话说生日快乐没有?”

“打了打了,上午就打了,他哪敢忘。”

郁燃无奈地笑。

这通电话没有聊太久, 她催促妈妈赶紧去吃饭。

但挂掉电话以后, 郁燃也没有立即返回包厢。

不是很想回去。

又从长长的走廊过道穿过去, 左右两边成排的包厢里各种式样的歌声透出来,让人体验了一把现实版的双声道。

她坐在前厅的沙发上看了会儿手机。

陆司听发消息来了。

跟她说些有的没的,说蒋明烦, 又说薛安甯。

郁燃和她聊着。

突然。

-薛安甯出去了, 是不是去找你?

看见这行字, 郁燃敛了敛眸子。随后,没什么情绪地敲出回复:找我干嘛?

有什么好找的。

薛安甯看起来,像是很缺朋友的样子吗?

这句话发出去,没两分钟。

身前一道人影轻晃,有人挨着郁燃左手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了。

不用细看,也知道是谁。

郁燃慢条斯理地回完消息,缓缓转头,很平常的口吻:“怎么出来了?”

头顶光照着,郁燃黑色的眸子宛若一潭平静的水,闪着细细碎碎的光。

薛安甯听她语气依旧平淡。

心里有些较劲,也不太喜欢。

郁燃之前见她,总是笑的。

“你不也出来了吗?”那双灵动的水眸眨动,薛安甯正在看她,“你怎么在这坐着不回去。”

“想在外边坐会儿,包间里有点闷。”

郁燃随口胡诌了个理由。

她错开眼没再与薛安甯对视,自顾自地说着:“是出来上厕所吗?厕所得往左边走,拐个弯就是。”

说完,她还好心给对方指了指。

但彼此都知道,其实包间里就有厕所。

薛安甯压根没看,她摇头说不是啊:“我是出来找你的。”

平静的水面荡了一下,激起涟漪。

还真被陆司听说中了。

但陆司听说过的话也不止这一句。

郁燃:“找我干嘛?”

“看你出来得有点久就想看看你打完电话没有,对了,”薛安甯讲话说一半,留一半,从口袋里摸出准备好的另一件礼物,“其实还有份礼物是准备晚点走的时候私下再给你,现在刚好。”

薛安甯握成拳的右手缓缓从口袋里拿出来,在半空划过一条光滑的曲线,五指蓦的松开——

掉下去一个东西。

金属圆环穿过纤长的细指,被牢牢扣住。

她掌心下方,银色的u盘轻轻晃动着。

有光在闪,在晃。

旁边,还有一条毛茸茸的金色小猫在贴着。

“当当当当!”

普普通通一个动作,薛安甯自配音效玩出了变魔术的感觉。

女孩唇边绽开绚烂的笑:“第二份礼物。”

然后,在郁燃心里炸成了一朵烟花。

郁燃被她这一套动作弄吸引到,倾身过来:“u盘?”她轻声问,“里边是什么?”

被成功勾起了好奇心。

但既然是u盘,里面就肯定是文件之类的东西,大概率是视频,或者音频。

或许是薛安甯专门给她录的。

专门,给她一个人。

郁燃笑了,浅浅的笑息在空气中浮动。

薛安甯心里那点不舒服,现在也舒服了: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希望你会喜欢。”

“生日快乐。”

她眯着笑眼故意小声,将东西放到了郁燃摊开的掌心里。

今天第三句生日快乐。

第一次,是当着大家的面。

第二次,所有人一起敬酒。

第三次,她悄悄和郁燃说。

郁燃收下这份礼物:“谢谢。”

这声谢谢和先前在烩江南的那声谢谢又不一样。

这声谢谢里,透着的真心的纯粹。

郁燃很好哄嘛——看突然笑的那一瞬间,薛安甯不知为何,升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是因为把人哄开心了,所以满足吗?

这又是什么道理。

两人在这又坐了会儿,一起回到包厢。

就郁燃她们离开这点时间,陆司听和蒋明已经喝了起来,老七和小鹿当缓冲带,黄遐坐在高脚椅上抱着麦克风正陶醉在自己的歌声里,体验着当歌星的感觉。

郁燃笑一声:“真能闹。”

陆司听注意到出现在门口的两个人影,大声喊:“郁燃,你快过来帮我!帮我喝死这丫的!”

蒋明:“哇,陆司听你真好意思喊,一直在输的人是我好吗?”

郁燃没理他们,转头去看薛安甯:“玩吗?”

“玩。”有人点头。

大家都玩,她也要玩。

“那,要是又喝醉了怎么办?今天你那两个室友可不在这里。”郁燃调侃她。

之前那次薛安甯被人盖章:酒品很差。

至于是不是真的很差,差劲到哪种程度,郁燃还没有亲自见识过。

唯一一次经历,是半夜被醉鬼打电话吵醒。

“那不是有你吗?”薛安甯脱口而出,她歪了歪脑袋,很从容地样子,“难道你会不管我吗?”

两个问句,答案在没问出口之前就已经写在了心里。

会吗?

郁燃没有立即回答,只静静凝着她,仿佛是想从这两句话里探出一点其它延伸出来的信息。

但很可惜,没有发现。

薛安甯迎着她的目光,丝毫不怯场。

她在等郁燃回答她。

很奇怪,不远不近的距离,明明包厢里也还有其他人在,薛安甯却能从郁燃的眼神里再一次感受到那种久违的专注。

上一次,还是去年的平安夜。

这眼神的温度,微微灼人。

或许是幻觉。

“管你。”

郁燃唇微张着,轻颤的眼睫仿佛蝴蝶扇动的翅膀。她移开视线,“走吧,看看他们在玩什么。”

结果还是骰子。

有过上次的经验,薛安甯这次非常自信地加入战场。

到十二点散场,几个人喝得东倒西歪,老七带着女朋友走了,郁燃和剩下的人在楼上的快捷酒店开了两间房。

蒋明单独一间,她们几个女孩子睡标间。

黄遐是醉最狠的那个,她玩得菜,酒量也差,一进房间就倒床上蒙头大睡。

陆司听还有点意识。

薛安甯要醉不醉的,说话的时候口齿清晰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你也摸不准她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四个人里,郁燃反而成了状态最好的那一个。

“陆司听你睡哪张床?”给黄遐捣腾好盖上被子,郁燃转头去看陆司听。

人这会儿刚从厕所里出来,散着头发蹲地上,脸埋在两只膝盖中间,很标准的醉鬼姿势。

听见郁燃叫自己,陆司听抬起头来一把撩起长发:“我睡哪,我还能睡哪?你跟薛安甯睡呗。”

郁燃见她这样,欲言,又止。

没一会儿,陆司听摇摇晃晃起身走过来,在黄遐躺的那张床上坐下。

隔壁床,薛安甯突然翻身坐起。她迷迷蒙蒙叫了声:“郁燃。”

郁燃走过来站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她微微弓腰,语气轻柔地问:“怎么了?”

薛安甯一抬头,恰好对上那双乌瞳。

“有水吗?我想喝水。”

“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让前台拿几瓶矿泉水过来。”

郁燃走开,去找座机打电话。

趁她转身,薛安甯从床上起来摇摇晃晃进了厕所。

没一会儿泠泠的水声从里头传出来。

郁燃刚和前台说完话电话没来得及撂,匆匆忙忙起身,一只脚刚迈进厕所里,就看见薛安甯已经弯下腰想要去接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喝。

“薛安甯!”郁燃拎着她的毛衣领子,给人捞了上来。

跟拎猫似的,声音急了。

“自来水是能喝的吗?”

啊?

薛安甯转过头来,软着声音醉眼朦胧地反问:“不能喝吗?”

醉懵了。

春寒料峭,西京刚回暖的天入夜后温度依然在零度左右徘徊,酒店空调效果并不很好,地暖温度烧得一般,后半夜,郁燃翻来覆去没能睡个好觉。

倒没惊扰到一旁的薛安甯。

第不知道多少次翻身过来,黑暗中,郁燃凝着薛安甯那张熟睡下乖俏的脸,短促一声轻笑。

真好养,也不认床。

郁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她是最后一个起床,醒来的时候,薛安甯正站在床边看她,嘴里含着酒店的一次性牙刷,唇角还濡了层白色的牙膏沫。

“早上好。”她含含糊糊,但那双眼睛在笑。

几人退房后在楼下一起吃完午饭,分道扬镳。

蒋明回自己家,郁燃她们回学校。

路程到一半的时候,薛安甯接到贺思琪打来的电话。

“啊?停电了?”

“那怎么办。”

“好,我知道了,我看看一会儿要不要去图书馆找你们。”

挂掉电话,薛安甯把这事跟黄遐也通了个气:“17栋整楼都停电了,昨天晚停的,好像是有人半夜违规使用大功率电器把电路烧了。”出了这种事,下周肯定又要严查大功率。

307几个人受不了寝室里阴冷冷的,集体卷铺盖跑图书馆避难去了,说什么时候来电什么时候再回去。

黄遐摆摆手:“我不管那么多,我困死了,没空调我也得回去补觉。”

“那你呢?”

前座,郁燃听她们在后排交流突然回头。

薛安甯刚想说,自己去大概率也去图书馆。郁燃比她先开口:“要不然,去我那?”

她用很平常的口吻,仿佛只是在为朋友提供一个可选择的方案:“我们寝室周末没人,室友是本地人每周都要回家,你可以在我那里待到来电再回去。”

这种突然性/事故应该要不了太久,估计傍晚之前能修好。

陆司听本来靠在车门上眯困,听见郁燃这不加掩饰的一句,没忍住漏出笑声。

一时间,三双眼睛都朝她望来。

陆司听摸摸鼻子:“那什么,梦见自己捡钱笑出声了,不好意思。”

薛安甯也笑,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她改口,回答郁燃:“也行,那我就去你那里待会儿。”

也行。

薛安甯确实挺想去西音看看的,只是一直没机会。如果不是家里不赞同她学音乐的话,她现在,应该也是西音的一员。

在寝室群里说声不去图书馆,薛安甯跟着郁燃和陆司听回了对面学校。

这两人宿舍没被分在同栋楼,但挨在一起,一个五栋,一个六栋,回去是同个方向。

经过食堂附近的岔路口,似乎是遇到熟人。

她们停下来打招呼。

没一会儿,食堂侧门的挡风帘掀开,从里又走出来一个女孩子。她手里拎着打包好的饭盒,看见陆司听以后超大声:“诶陆司听,我老婆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啊。”

薛安甯被对方的大嗓门惊到了。

她看见陆司听翻了个超级大白眼,特别无语:“你老婆的腿长她身上,我怎么知道你老婆在哪?再说了,你看不出我刚从外边回来吗。”

那人也不尴尬:“哦,哈哈哈那行。”

等走远后,陆司听才又开口:“真服了,她找我要老婆,是她老婆又不是我老婆。对单身人士这么不友好!”

郁燃被陆司听逗笑。

薛安甯听着这一口一个“老婆”,已经有点晕头转向:“她……老婆是?”

哪种老婆啊?

郁燃侧目看她,解释说:“刚刚那个女孩子,她老婆是陆司听室友,平常经常跟陆司听上课吃饭经常一起行动。”所以是默认的连体婴。

“哦。”薛安甯点点头。过两秒,又小声问,“我的意思,这个老婆是开玩笑的意思还是……”

郁燃很直接:“情侣,女同。”

“嗯。”

薛安甯噤声。

她在想,郁燃也是女同,那如果有人管郁燃叫老婆的话——不行,画面太别扭她想不来,她没法接受。

陆司听才觉得纳闷:“薛妹,你们学校没有女同吗?”

薛安甯接话:“肯定有的,但是我没怎么注意过。”

当然,也是见识太少,没见过刚刚那么高调的。从薛轩那借来的那些百合漫画,里边都还挺委婉含蓄的。

陆司听接话:“没注意的话现在开始注意也来得及,比如你边上现在就站着俩,都是女同天菜~~”

她话刚落,被郁燃用胳膊肘撞了下:“自夸别带上我,你不要脸我要。”

是笑着说的。

薛安甯也被她的自夸方式逗乐,跟着一起笑。

从陆司听身上收回目光,视线不可避免又再掠过中间的郁燃,薛安甯很经意地停顿两秒,打量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在心中咀嚼陆司听方才那句话。

天菜吗?

似乎确实如此。

郁燃感受到来自身旁的注视,转过脸来,将人逮个正着。

“看什么?”

她很小幅地勾了勾唇,心情不错的样子。

薛安甯大大方方,不仅不避,反倒微微倾过上身,直勾勾的眼神越发赤-裸逼近。她放慢语速,俏皮地放低声音:“看看女同天菜,到底有多天菜。”

话刚说完,薛安甯眼前一晃。

下秒,陆司听从旁边挤到她们中间。

很巧妙的角度,刚刚好遮挡住郁燃的脸。

陆司听半玩笑半认真:“哇,你们这些直女下手没轻没重的,是女同天菜,又不是你的菜。”

陆司听没有恶意。

但她突然出现拦在中间,让薛安甯突然生出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抢走的危机感,薛安甯下意识反驳:“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菜?”

“是你的菜吗?”陆司听接话迅速。

有点激将的味道。

但过了。

这时候郁燃将陆司听从自己身前轻轻拉开,打断她们:“给我个面子——”

她正正经经顿了两秒,缓缓:“我昨天过生日。”

话落,这两人皆是一愣,差点僵凝起来的气氛因为郁燃这句话烟消云散。

薛安甯蹲下身去笑。

陆司听吵吵嚷嚷:“哎,我服了郁燃,昨天过生日你也拿出来说!”

从昨晚延续到今天的热闹,随着“啪嚓”一声轻轻关门,彻底落幕。

薛安甯跟着郁燃回到寝室。

进门后她站在原地,悄摸打量。

郁燃先是去找空调遥控器,打开,然后给她指了指自己的床位:“喝水吗?桌子底下有矿泉水你自己拿,我去一下厕所。”

“嗯,好。”

回来时,郁燃看见薛安甯背对着自己,似乎正在打量着挂一旁的吉他。

察觉到身后传来动静,薛安甯回头,她没掩饰自己的好奇:“我看见你柜子桌位旁边挂着吉他,原来你还会这个。”

“嗯,基本乐器都要学的。”

郁燃见她感兴趣,走过来,将吉他从保护套里取出来给她看。

薛安甯接过试了试。

东西放腿上,重量不似想象中那么沉。

郁燃倚在桌旁,垂眸:“可以拨一下试试。”

薛安甯按照她说的,试了。

绵长一声——

有余韵,是独属于乐器的魅力,和在耳机电脑里听到的都不一样。

薛安甯抱着吉他,托起下巴看若有所思地看她:“上次在学校外边那个小型录音棚里,陆司听还说你会弹钢琴。”

当时郁燃说的是,下次。

这么一看,郁燃会的东西真的很多。

学音乐真不简单。

要做到郁燃这个程度,也肯定不仅仅是也“天赋”两个字可以概括。

但旁人提起,总是只说天赋。

说到陆司听。

郁燃还记着刚刚在楼下的事,她思忖片刻,开口:“其实陆司听没有恶意,她说话有时候嘴比脑子快,你别放在心上。”

薛安甯回神,垂下手:“我不会。”

她确实不会。

陆司听人挺好的,但有一点薛安甯比较介意。

之前郁燃说她是直女,今天陆司听也强调说,她是直女。

“我有个问题不太明白。”

郁燃用眼神示意她问。

薛安甯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之前说想要通过我的性取向确认一下我们之间的交往边界,以免之后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这句话,我没明白。刚才在楼下陆司听想要表达的,好像也是这个意思。”

人与人交往,和性取向又有什么关系呢?

郁燃默了默:“我打个比方。”

“假如你不会喜欢女孩子,我们的社交距离就应该有一个安全范围,像现在这样。”郁燃抬手指了指薛安甯,又指自己,“不远不近,正常异性之间该怎么相处,我们就怎么相处。”

薛安甯:“为什么?”

“因为我们之间有一个人会对同性产生好感,”郁燃笑笑,做出一个假设,“假如你老是对我说一些亲密的话,做越界的事,那我要是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我喜欢你,但你却没有一丝会喜欢我的可能。”

“这样,我会很伤心。”

这句“我会很伤心”,落得很轻。

更像一声叹息。

她语气缓缓:“所以彼此相处时心里有个分寸,是给对方的尊重。”

薛安甯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她满脑子都是郁燃那句“我要是喜欢上你”,无意间,指尖碰到吉他弦。

“咚——”一声。

薛安甯被惊醒,心也跟着琴弦轻颤。

她缩起指尖:“那假如我不是呢?”

她也提出一个假设。

郁燃凝着薛安甯,静默两秒,然后松开撑在桌面上的手朝她走近,垂下眼眸。

薛安甯微微仰脸,看向郁燃。

倏尔,一截皓白的细腕越过她侧颈,轻轻搭在了后方的椅背上。

这是一个半圈住的姿势,很暧昧,很越界。

薛安甯的心脏也悄悄拧紧。

她没躲,也没出声,只是松开的五指在无意识间在悄悄握拢。

直到身前的人俯身,凑近,淡淡的甜香里裹着沉静的嗓音,她们连呼吸都像在接吻:“那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可以这样。”

郁燃说。

她凝着薛安甯,那双深邃的乌眸更像是愿者上钩的陷阱,红唇半张启着,静静与她对视:“这样的话即便我喜欢上你,也没有关系。”

“因为有很大的可能,你也会喜欢我。”

话落,她没给薛安甯留出下一步反应时间就松开手,退回到安全距离。

缠在一起的呼吸,顷刻间就散了。

像一场刺激的心跳过山车,薛安甯还沉浸其中,久久未能平复。

郁燃望着她,笑:“现在懂了吗?”

【作者有话说】

《刚出新手村就遇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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