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26个字母(评论2k加更)

26个字母(评论2k加更)

别去那边,有对女同在那谈恋爱。

薛安甯眼里, 郁燃最好看。

她笑得人畜无害,细胳膊长腿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起脑袋看郁燃,清澈的乌眸里星亮亮的。

齿尖悄悄叼起唇肉, 咬了咬, 郁燃在安抚自己内心躁动的小兽。

她想学妹可能压根不知道,从她的角度往下看, 现在这个姿势到底有多适合接吻。椅子两边的扶手只需用手搭上,就能十分轻易地将人圈住,无处可逃。

很想知道, 那双星亮的乌眸被她亲过之后,会不会变成蓄满潋滟的水光。

“你怎么不说话啊?”薛安甯没发觉郁燃在走神,用膝盖轻轻一撞郁燃的小腿, 歪头, “你怎么不问我, ‘哪好看’或者‘怎么个好看法’。”

郁燃收敛起那些很冒犯的想法, 消失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笑得光风霁月, 声音缓缓:“不用问,因为我哪都好看。”

“郁燃,你好自恋。”

薛安甯靠回椅背上笑。

认识郁燃越久, 她就发现这个人越有趣。

跟别人说的、第一眼感觉的、潜意识以为的, 都不一样。

冥冥中, 薛安甯有种直觉——

郁燃跟她是一路货色。

脚尖在地面轻轻一踮,椅子转了半圈,又转回来。薛安甯慢悠悠肯定她的话:“但你说得没错。”

就是哪哪都好看。

“好啦, ”郁燃不跟她开玩笑了, “我换身衣服, 然后咱们出门吃饭。你趁这会儿时间想想看想要吃点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

“对的。”

“真好,有种被富婆学姐包养了的感觉。”

薛安甯现在说话真的很大胆,每句话里都藏着试探,她每说一句,都会下意识观察郁燃的反应。

头顶又是一声轻笑。

郁燃不给她反应,往前几步打开衣柜的门开始拿衣服,只留个背影。

倏尔,她手里拎着衣裤转过来,看向椅子上的人:“我换衣服,你得回避一下。”

一般的话,转过去就可以了。

或者,其实郁燃也可以选择去厕所,但今天薛安甯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她突然也就不想去厕所了。

她倒要看看,薛安甯能做到什么地步。

嗯,名义上的直女。

果然,薛安甯并不很配合。

“为什么啊?”她用指尖轻轻支在太阳xue,凝着身前的人,反问回去,“你是女孩子,我也是女孩子,你换衣服我为什么要特意回避?”

郁燃垂眸看了她一会儿,改口:“不回避也行。”她将搭在手臂上的衣裤放在桌上,双手垂下去,交叉,捏住两边衣摆。

没有任何的缓冲时间,也就一瞬间的事情。

薛安甯懵住,棉料撩起的那一瞬间她着急忙慌地转动椅子背过去,说话也没之前那么理直气壮了:“……我还是回避一下好了。”

杀了一下薛安甯的气焰,郁燃目的达到,好心情地勾了勾唇。

衣服穿好,她开始换裤子。

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薛安甯心里烧得慌,她用指甲一下下刮在椅子的扶手上。

好一会儿。

“郁燃。”

“嗯?”

“你内衣是多大码的啊?”薛安甯声音软绵绵的,又黏糊,像化开的糖果。

郁燃懵了下,转头看她:“?”

薛安甯仍旧背对着她,没动,还在继续说:“你别误会啊,我就是好奇,以前高中的时候我们班上的女孩子还会经常在一起交流这事,我刚刚不小心看见了一点,你的。”

其实不止一点,是不少。

郁燃刚刚其实是侧对着她的,脱衣服的动作速度太快,她避之不及——从线条紧致的小腹往上,微微隆起的圆润弧度。

画面卡得刚刚好。

郁燃好像还有一点马甲线,她没细看。

不知道为什么,薛安甯只要一想到就觉得脸烧烧的。

明明郁燃有的,她也有。

其实她不算撒谎,高中的时候班上的女孩子私下里确实会讨论这些,只是她并不参与就是。

薛安甯还在说,口无遮拦:“你应该是B吧?”

她回忆着自己看到的,目测。

郁燃沉默,几秒钟过去,才轻轻“嗯”了声。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薛安甯扇动长睫,继续说:“我是A,75A。”

“……不用和我说得这么详细。”

“哦,好。”

薛安甯没再继续追问了。

倏尔,郁燃听见身后传来闷闷的笑声。

很明显,薛安甯又是故意的。

之前是ppt,现在问起了abc,好像总是绕不开二十六个字母。

将换下来的衣服搭在梯子上,郁燃转过身来,知会她:“好了,可以走了。”

薛安甯缓缓从椅子上起身,转过来,抱起手臂看她。

是认真打量的眼神。

郁燃疑惑:“怎么了?”她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裤,再次确认过已经整理好,整整齐齐。

薛安甯没接话,片刻后,视线转开直接跳话题:“那走吧,你东西都带上了吗,手机还有门卡之类的。”

“嗯,都在口袋里。”

郁燃还是有些莫名其妙。

两人走出寝室门,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等待的时候郁燃盯着led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后知后觉才发现是哪儿不对。

薛安甯刚才看她时眼神停留的位置,好像是……

她微微抿唇,偏头,凝着薛安甯那半张乖俏的侧脸,目光往下挪了几寸——从鼻子,到嘴唇,路过锁骨。

然后是,嗯,75A。

两人没走远,就在学校附近的烤肉店。

接近饭点店里的人挺多,靠角落里的僻静位置是没了,她们随便挑一张空桌坐下。

落座时,桌上的烤肉夹更靠近薛安甯这边,于是菜上以后她很自然就承担起了烤肉的任务,但炭火大,烤网上的油花蹦太高了。

“嘶——”

被溅了一下,薛安甯手下意识往回抽,烫到的地方指腹按住来回搓。

对面,郁燃直接起身过来,轻轻捉住她的腕制止了继续揉搓的动作:“严重吗?我看看。”

薛安甯抬头看她,笑笑:“没事。”

她松开手给郁燃看,嫩白的手背上小小一个红点,周围的皮肤也被揉得开始泛红。

郁燃抽出湿巾帮她轻轻擦拭,回座位以后,她接过了烤肉夹:“我来吧,我比较熟悉。”

看薛安甯的烤肉手法很生疏,而且穿裙子不太方便。

薛安甯:“嗯。”

吃了会儿,薛安甯中场休息喝口果汁,说起她们社团的事情:“这次校园十佳我拿了第二名社长说要庆祝,说过段时间组织一次团建活动,大家一起出去玩,好像说要去登山露营看日出,还没确定,你想去吗?”

她随口问着桌对面的人。

理所当然到郁燃自己都有些怀疑。她给一块牛肉翻面:“我又不是你们社团的。”

薛安甯猜到她会这么说,咬着吸管,不紧不慢:“可是社长说我是咱们音乐社的功臣,允许我带一个家属,人多热闹嘛,而且我们社团的人你不是都认识吗。”

家属。

这个词,范围很大。

可以是朋友、同学、室友,任何一种身份。

但现阶段用在郁燃身上,就很暧昧。

惹人遐想。

郁燃抬眸,静静望着她。

从今天见面的第一秒开始,薛安甯就在不停的试探,再试探。

但这种事情,没明说,就都不算。

除非有人忍不住先开口。

郁燃将那块烤好的牛肉夹到薛安甯的碗里,笑笑,没接话。

她自己又抽出一片生菜,开始包五花。

薛安甯等了会儿见她没什么表示,忍不住追问:“你去吗?”

“什么时间。”

“不知道诶,应该是五一之后。”下周就是五一假了,得挑天气,还得挑周末大家时间都合适的时候。

“到时候再说吧,我不一定有空。”

郁燃轻飘飘地打了一套太极拳。

她不是很着急。

但现在看来,有人急了。

五一假期在一番加加减减的调休后,被国务-院办-公厅硬生生凑出来五天,各大高校也就跟着这么放。

这次307除了毛肖晴以外,其余三个人都没回家。

江姜找了摇奶茶的假期工,100块一天,每天六小时。

贺思琪则是晚睡晚起,追剧冲浪打游戏,过的是不知昼夜的爽快生活。

最健康的是薛安甯。

郁燃去年在机场拿给她的那两本书终于看完了,她最近每天都会抽空开嗓,练练气息,稳打稳扎地慢慢进步。

刚开始,寝室里几个人还不习惯,没两天,都变得见怪不怪。

五一郁燃也没回去,她还是一个人待在寝室。

薛安甯问她,一个人待在寝室里不会怕吗?晚上黑漆漆的灯一关都没人,白天也没人,冷冷清清的。

“怕也没用啊。”

“怎么,我说怕的话,难道你要过来陪我吗?”

耳机里,郁燃清凉的嗓音钻进耳朵,里面铺了无数把小钩子,想钩她。

薛安甯发现了。

她不上当:“不,你不怕。”

郁燃在那头笑。

五天的假期,两人偶尔晚上会挂个电话闲聊,天南地北,从八卦到音乐,郁燃也经常从西音溜达过来找她一起吃饭。

嗯,经常用的理由是,散步路过和顺便。

次数一多,弄得贺思琪也挺纳闷:“你最近怎么总和郁燃一起,你俩现在关系这么好了吗?”

薛安甯没遮掩,大大方方回答:“对啊,我们现在关系就是特别好。”

时隔半年,她终于等来贺思琪的第二次提问。

上次,还是在食堂。

她记得贺思琪问她,‘你不是说你跟郁燃很熟吗?’

那人家对你那个态度。

她没法反驳。

现在,薛安甯终于可以说了。

对,我和郁燃就是很熟。

前一天才和薛安甯见过,隔天傍晚,郁燃又“散步”。

还得感谢西外和西音这建校位置,她从宿舍楼溜达过来,比穿越大半个学校去图书馆都要近。

这两天天气都不错,风清日暖,很适合室外活动。

郁燃在对面的超市买了根雪糕,坐下来,边吃边给薛安甯发消息。

-散步到你们宿舍楼下了,要一起吃个饭吗?

发完,手机收起。

不经意抬头抬头,瞧见挂在天边的绚烂残日,仿佛素净天然的画纸上打翻的一瓶颜料,层层晕开,别样的美感。

郁燃这才发现,自己来了那么多回,好像从没认真看过西外的校园。

直到今天,等薛安甯这会儿功夫,感官都跟着变慢。

十分钟过去,雪糕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郁燃按亮屏幕,抿抿唇角,薛安甯还没回消息。

不等了。

她起身,直接上楼。

这栋宿舍楼郁燃不陌生,只是每回过来都是找黄遐的,今天找薛安甯,还是第一回。

站在307门口,她抬手,轻轻叩门。

门内很快传来拖动椅子的动静。

“咔”一声,门开了。

贺思琪端着手机过来开门,注意力屏幕还停留在游戏界面,站在门口嘟囔着:“没带钥匙啊……”

抬头一看——

收声,说话那股子懒散劲都收敛了不少:“郁燃学姐。”

郁燃礼貌开口:“薛安甯在吗?我给她发消息她没回。”

贺思琪一会儿瞟屏幕,一会儿看她,脑子里的信息在打架。

“她刚刚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出去了,好像是跟家里人吵架心情不好,手机扔桌上都没带。”

“应该一会儿就会回来吧。”

“要不学姐你进来坐着等?”

其实郁燃压根不算她们学姐,但薛安甯这么叫吧叫吧,她们寝室的人也就习惯跟着这么叫了。

郁燃显然没有要进去等的意思。

贺思琪想了想,给她指个方向:“或者你可以去走廊尽头那个放洗衣机的阳台看看,那平时没人,她偶尔出去打电话也在那。”

“好,那我去看看。”

郁燃朝外走。

放假期间宿舍楼根本没什么人,冷冷清清,步子踏在地面上能听见清晰脚步声在回响,风一刮,吹在身上凉飕飕,刚在楼下吃下肚的雪糕仿佛这时才开始融化。

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残阳笼罩着。

于是这整个场景,在当下的此时此刻,像极了一个被夕阳做旧的故事。

郁燃踩在温柔的金辉里,往前一步。

终于找到故事的女主角。

“你怎么在这啊?”薛安甯听见靠近的脚步声,抬头,看见来人是郁燃以后很明显愣了愣。

这个阳台很宽,只右边放着一台楼层公用洗衣机,左边,是薛安甯。

她就蹲坐在角落里,一个夕阳也找不见的地方。

眼圈红红,要哭不哭的模样。

倔强又狼狈。

郁燃用目光将她抚摸,温软的声音:“我路过啊。”

又是路过。

同样一个借口郁燃老用,也懒得编其它的,相互装傻的两个人都乐在其中。

她走近,放轻的语调缓缓说着:“我路过你们宿舍楼下想找你一起吃饭,给你发消息也没找到人,就直接上来了。”

来到薛安甯身前,弯腰,双手落在膝盖上轻轻撑着。

瞧她发现了什么?

一只跑丢的三花猫,脏兮兮的。

薛安甯仰着脸看她:“我手机在寝室里没带出来。”

“嗯,我知道。”

“我刚去过你们寝室敲门了,你室友告诉我了。”

站着说话很不方便,薛安甯脖子抬久了也会累,郁燃想了想,蹲下来挨着她一起坐在地上。

薛安甯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她:“……你不是有洁癖吗?就这么坐地上你受得了啊?”

“受不了。”郁燃很直接,偏过来与她对视,“但你不是在这坐着吗?”

还是说,你想去什么别的地方?

她看薛安甯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既然不走,那就留下来,就坐着。

脏就脏吧,就脏那么一时半会儿。

温柔平静的目光,那里面仿若盛着能够包容万物的大海。

如果时间倒回到半年前,薛安甯一定想不到郁燃那双清淡的眼眸里有天能装下自己。

本来眼泪都已经收回去,但郁燃坐在这,用这样直白的行为和温柔告诉她什么叫做特殊和偏爱,她就又受不了了。

这是薛安甯长这么大,一直想要却从来不曾得到过的东西。

要掉小珍珠了。

也是这时,郁燃气息一松,蓦的笑了:“你看起来像要哭了,是想抱着我哭吗?”

薛安甯又愣住。

好嘛,攒好的情绪被郁燃这声浮动的消息冲散了。

她破涕为笑:“哪有?你才要哭了。”

眼里明明还闪着泪花。

郁燃也很配合地假装看不见,牵唇笑笑:“那好可惜,肩膀我都准备好了。”她轻轻拍拍自己的左肩,这句话,倒很诚实。

确实是准备好当一个合格的抱枕了。

但目前看来,薛安甯暂时还不需要。

缓了会儿,薛安甯情绪稳定不少。她偏偏脑袋:“我跟你说过我有个弟弟吧?”

“嗯,知道。”之前骗她那个。

薛安甯一开口,郁燃就知道自己现在是树洞了。

她耐心地等着对方继续说。

“他今天很开心地给我打电话,说爸妈同意他学音乐走艺考路线了,今天下午还带他去置办东西,买乐器之类的那些加上初期学费就花了一万五。”

“这还没算之后的。”

薛安甯的情绪很低。

郁燃侧过脸来看她,只见女孩双手环过两只膝盖,下巴轻轻搁在上边,眼神有些发直地落在地面。

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郁燃大概能够猜到。

但她也只能轻轻“嗯”一声。

此刻她能够做的,好像就这么一点。

“但其实很早之前,我也和他们说过我想学音乐,他们说太贵了,又说学音乐浪费钱,我们这种普通家庭就算学出来也吃不上饭。”

“让我别做明星梦,说我成绩好,又懂事,好好走文化别学那些成绩差的想艺考。”

听到这里的时候,郁燃微不可查皱了皱眉,双唇翕动着,欲言又止。

薛安甯没发觉,继续说:“听起来很有道理是不是?”

“其实就是心疼钱,但我们家经济条件其实还可以。”

至少,不差这点钱。

同样的钱,花在薛轩身上就舍得,不会去管合不合理,也不会考虑能不能回本。

她就不行。

所以对于家里来说,薛轩才像是家里唯一亲生的小孩。

她只是一个不被看好的投资产品,要尽量降低不必要的成本投资。

这些年,薛安甯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一次次,一遍遍。

但即便再来一万次,她还是会习惯性去从父母的举止言谈间去捕捉爱的影子,想以此证明,自己也在被爱。

而那些细节里确实有爱,这不假。

也正是因为有,薛安甯才会反复摇摆挣扎。

舍不得丢。

可是和薛轩拥有的比起来,她拥有的这点爱什么都不算,反而成了一次次刺向自己的利刃。

今天这件事不过是又一次验证——挂掉薛轩的电话以后薛安甯转头就去质问父母,结果爸爸说她太不懂事,隔着电话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挂掉电话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扑上来,委屈,不甘,或许还有衍生出来的恨意和愤怒,薛安甯不是很想在人前展露这些,所以出来了。

但就是那么巧,郁燃找到了她,藏起来的她。

“干嘛这样看着我,你这样会让我感觉我很可怜诶。”薛安甯说完以后心情也轻松许多,可转头一看,发现郁燃看自己的眼神相当复杂。

但她和郁燃说这些,并不是想要得到同情或怜悯。

薛安甯不需要这些。

从来,都不。

“没有,”郁燃摇头,“我没有觉得你可怜,相反,我觉得你很厉害。”

薛安甯才不信,语调轻微扬起:“那你说说,哪里厉害?”

郁燃却答得认真,沉缓的嗓音都在散发着魅力:“没有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没有因为否认的声音就迷失自己,你一直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努力。”

哇。

薛安甯觉得,郁燃应该往看向她的目光里藏了一张网,这张网现在将她网住了。

就像训练师要捕捉宝可梦,总是挑它们最脆弱的时刻下手。

现在,就是薛安甯最脆弱的时候。

她凝着郁燃,眸光一闪一闪:“你刚刚说,你准备好肩膀了。”

“那现在还可以借给我用吗?”

也不一定得哭了才能抱吧。

薛安甯看见郁燃微微扯了下唇角,虽然没说话,但——

应该默认的意思。

她很不客气,直接倾身凑近伸手将人环住。

她们的气味,温度,还有心跳在这一刻开启共享,薛安甯冷静感受着自己心跳加速的频率。

咚咚,咚咚。

除了心跳,耳畔还萦绕着郁燃的呼吸声。

谁都没有先说话。

薛安甯将下巴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稍稍转脸:“郁燃。”

郁燃:“嗯?”

温热的气息吐出,她看见郁燃耳后那一小片过敏般迅速泛红。

很神奇,这种反应就像含羞草的叶子。

于是薛安甯抱着好奇心,又贴近了些,眼睫轻轻扇动着:“你说你……”

话没说完,安静的走廊里传来靠近的脚步,由远至近。

两人迅速分开。

抬头,恰好和一位提着桶过来洗衣服的女孩子对视上。

两边都挺尴尬的。

这人沉默地揭开洗衣机,然后又沉默地把衣服扔进去,再沉默地倒入洗衣液,按下启动按钮。

洗衣机“咕隆咕隆”开始转动。

人走了,桶留在原地。

但没走远。

薛安甯听见寝室门关了又开的动静,那女生在好心提醒要外出的同伴:“别去那边,有对女同在那谈恋爱。”

同伴:“啊——?”

啊?

薛安甯也在心里“啊”了一声。

对话一字不落,飘进她们的耳朵里。

两人对视一眼。

郁燃没忍住,将脸转过去牵起唇角。

倏尔,又转回来。

赶在薛安甯开口说话之前,她先调侃:“知道,”微微上扬的语调,“你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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