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分开一点

分开一点

我们试试,好不好?

房间里的灯都关掉了, 只留沿墙一条氛围灯带,暖黄色的光晕。

她们的影子斜斜落在洁白的墙面上,像一出正上演的皮影戏, 你来我往, 暧昧绵长。

郁燃有点洁癖。

只要是认识她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件事。

初识那会儿, 薛安甯和她一起出去,总能看见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摸出一片干净的湿巾。

去卫生间洗过一遍手,回到床上, 郁燃又让薛安甯帮自己再擦一遍。

这已经与洁癖无关了,这是情趣,整个过程暗流涌动却又缓慢至极。

郁燃跪坐在那, 看薛安甯低眉敛目一下一下仔细擦拭的乖模样, 忍不住问:“还觉得好看吗?”

薛安甯之前什么都不懂, 一边玩她的手, 一边夸她的手好看。

她不懂, 但郁燃懂。

这种话郁燃听了都觉得不好意思, 脸热。

但显然,薛安甯的脸皮比她要厚不少,即便是已经知道这双手一会儿要用在自己身上, 做些什么, 面上表现出来也是丝毫不露羞怯:“好看啊, 我很喜欢。”

说着,五指张开插-入郁燃的指缝里,双手按在被面上, 下巴一勾, 主动将人吻住。

这段时间, 薛安甯其实也有了解女同这个圈子里的各种标签,了解过后,她给自己模糊定位在“1”上面,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进攻型的那个。

郁燃喘的好听,她觉得郁燃应该要当0。

但事实是,她们两个在睡对方这件事情上都表现得十分乐衷。

所以,薛安甯的单方面觉得,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不过,被郁燃睡也很好,都很好。

薛安甯喜欢看见郁燃那双清清淡淡的乌眸在望向自己的时候,出现闪烁的欲-望。

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对郁燃有着强烈的吸-引力。

这种被需要、被在意、被专注凝视的感觉。

她会很满足、很膨胀、很飘然。

因为从来没有人带给她这样的感受,郁燃,是第一个。

郁燃看不上这世间大多污秽和人心,也瞧不起旁人费尽心机地争名夺利,她就清清白白站在这,不屑沾染半点尘泥,但她能看见薛安甯,看得上薛安甯——尽管薛安甯清楚,自己的底色实质上与郁燃不喜欢的那些人,并无两样。

郁燃的喜欢赤-裸,直白,不用你猜。

她喜欢你的时候,偏爱是全世界都看到。

想到自己正在被这样一个人爱着,薛安甯就迫切想要做些什么来验证,那做什么呢?

做-爱。

最好是能够进入彼此的身-体,留下证明痕迹。

这些痕迹分为很多种,它可以是泛滥的潮湿,暧昧的吻痕,紊乱的呼吸还有难耐的低-吟。

都可以。

薛安甯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细细-密密的吻,从脖子,到锁骨。

其实郁燃还没怎么开始,但薛安甯已经在脑海中幻想出更过分的。

她的呼吸比以往做的时候要更乱,更急。

柔软的雪色被揉出淡淡的粉。

郁燃轻声告诉她:“你多长出来的肉,好像在这里。”

她点了点。

“还有这里。”

掌心滑到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抚过。

摸着,不那么紧致了。

郁燃总是这样,说出的话就都要做到,昨天她在电话里说要帮薛安甯到处量一量。

薛安甯被她说得有些害羞,但一想,两人都做过那么多次了。

“那还有别的地方呢?”

郁燃的手又换到了另外的位置,不轻不重捏了捏,暧昧的气音:“大腿上也有一点。”

挨得太近,隔靴搔痒似的。

郁燃就是不碰中间的位置。

薛安甯心里泛过浅浅的麻意,微微抬腿,压住她小臂轻轻蹭过:“有吗?我没觉得诶。”

明目张胆地,勾-引。

郁燃深深看她一眼,那双动情的乌眸里闪着薛安甯想要瞧见的欲色。

她抬头,又将人吻住。

很急、很深,五指托着薛安甯的下巴迫使人仰起轻微的角度,更好承受。

她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个眼罩,松松垮垮地帮薛安甯戴上。

当视觉被屏蔽,耳朵便自发代替眼睛的功能。

薛安甯听着声音动静,在脑海中勾勒郁燃的动作。

幻想,有时比直接看见来得更有冲击感。

于是郁燃坐起来,离开她。

幻想的空间从这一刻开始,无限放大。

薛安甯身前变得空空荡荡,她看不见,也摸不到,明明是躺着,却仿佛一颗飘在水中的浮木被凉润润的空气包裹着,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忐忑的不安全感。

她想要拥抱,想要抓住点什么,想要触碰郁燃的体温。

眼罩下,脆弱的长睫不停在颤。

薛安甯微微张唇:“郁燃……”

郁燃手轻轻落在她的膝窝,声音很柔。

“分开一点。”

仅一句话,薛安甯仿佛被突然拽下水面。

呼吸陡然变得急促。

是啊,一句话的幻想就能杀死她。

郁燃什么都没做,却又好像已经什么都做了。

倏尔,薛安甯听见熟悉的塑料声,她敏-感的神经又被撩动,轻轻一跳。

房间里太安静了,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她忍不住猜测。

薛安甯咬咬唇,脑袋转过来朝往动静传来的方向:“你明明带了。”

她就说,郁燃根本没有外人瞧上去的那么正派。

朦朦胧胧的灰覆在眼前。

她看不见郁燃,但却知道,郁燃在看她。

有双手悄无声息伸到她面前,近在咫尺,飘过来的甜甜香气裹着一点塑胶特有的气味。

嗅觉,也是感官刺激。

薛安甯小腹发紧,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反应。

那里。

应该已经泛滥得成不成样子。

“是,骗你的,我其实带了。”对于撒谎这件事,郁燃轻飘飘带过,还在轻轻缓缓地问她,不疾不徐,“闻出来了吗?是什么味道。”

躺在床上的人乌黑的长发散在洁白的枕头上,青丝缠绕,红唇微微分开,薛安甯侧了侧脸:“水蜜桃吗?”

薛安甯大约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诱人。

郁燃低眉凝着她,好一会儿,才“嗯”低低笑出声:“希望你会喜欢这个味道。”

这会是一个水蜜桃味的夜晚,清甜、多汁。

甜甜的香气远去,郁燃撤开了自己的手。

而那双手,下一次,又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薛安甯再一次跌入未知的空荡与忐忑中,剩下唯一的指引物,是郁燃的声音。

“准备好了吗?”

“为什么在抖?”

郁燃一面轻声问她,一面靠近。

窸窸窣窣的动静。

掌心的温度,落在腿上。

还没做,薛安甯就已经受不了了。

哪哪都受不了。

郁燃将她掌控,从里到外,就连脑海中的幻想也不放过。

为什么抖。

因为在兴奋,在期待,在叫嚣。

然后不等她有任何反应的时间,毫无预兆的吻,落下了。

不是手。

“郁燃,你——”

薛安甯声音不受控制就从喉咙里钻了出来,细颈微仰。

尾音叠在呻-吟之上。

滚烫的舌头碾上去。

细软,灵活。

轻而易举就将人理智烧光。

薛安甯五指蜷起,抓皱了床单。

另只手钻入郁燃细软的发丝里,扶着她脑袋。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平坦的腰腹变成一道起伏的白浪。

郁燃抽空回答她,含含糊糊,黏黏糊糊,像是还在笑:“我也没说是用手。”

薛安甯往后缩着,想躲。

太强烈的刺激让她本能的想要躲。

郁燃不让她躲。

脆弱的肌肤只稍稍用力便留下泛红的指痕,空气里都泛起潮意。

郁燃只觉得越亲越多。

鼻尖上都是莹润的水光。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头,俯身上前吻住薛安甯急促的喘息,舌头很熟稔地就滑了进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怀里的人瞬间绷紧。

唇瓣分开,郁燃听见难以克制的轻吟。

她偏过脑袋亲亲薛安甯发烫的耳朵,小小的气声:“骗你的,我也没说不用手。”

一整晚,薛安甯终于找到了重心,本就松垮的眼罩这会儿已经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郁燃手腕轻轻地送。

她问薛安甯:“宁宁?你家里人为什么叫你宁宁?”

第二声,不是第四声。

薛安甯没有回答,也没空回答:“我不喜欢这个小名。”

薛安甯其实本来应该叫薛安宁,她出生以后薛正华去派出所登记名字,不小心打成了这个甯。

本意还是安宁,但长大以后隐约懂了一些父母为什么要给自己取做安宁,于是她坚持将名字叫做第四声。

家里人拗不过她。

父母期望女儿拥有平定,秩序井然的普通生活。

比起安宁,薛安甯更喜欢宁为玉碎的解释。

凭什么是女孩最大的福分就是幸福安定?

薛安甯很较劲。

她像一瓶晃荡的水,在郁燃手中荡漾着。

“那,甯甯?”

“有人这样叫你吗?”

薛安甯的腿不自觉收拢。

郁燃膝盖顶上去,不让。

又帮她分开。

她听着耳边传来不太稳的气息:“很多,以前的朋友……同学,关系近一点的都会这么叫。”

薛安甯的思绪都是散的,一下一下。

每次快要聚拢。

又被撞散。

她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看。

眼睛里,耳朵里,能听见的看见的全都是郁燃。

能够闻到的,也是郁燃。

“那我不叫了。”郁燃说,脑袋低下去开始亲吻薛安甯的脖子,她也在喘,“一点儿也不特别,我不喜欢。”

别人都能叫,她就不想叫。

“宝贝。”

郁燃又换了个称呼。

薛安甯闭着眼,由着她去。

还是不满意。

“薛安甯,”郁燃的声音低了下来,凉凉的嗓音也热起来,“薛安甯。”

郁燃还是喜欢叫她的大名,就仿佛,拥有了她的全部。

手腕翻转,郁燃的动作也跟着稍稍一顿。

在静止的这片刻时间里,薛安甯思绪稍稍回笼,却不明白为什么。

又开始觉得空空的。

这次,是里面空。

直到塑料片摩擦的声音重新响在耳边。

倏尔,湿凉的指尖将她轻轻抵住。

郁燃的吻温柔而又炙热,落在耳畔,声音里藏着蛊惑的味道轻声哄着:“两根。”

“我们试试,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三千字的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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