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公会交流赛(下)

虽然神殿已经赢了,但第三局二对二还是打了。

用秦筝的话说:“来都来了。”

叶秋辞和沈默言一组,秦筝和路知意一组。

这一次叶秋辞没有等沈默言出手。

他在裁判举的同时发动【绝对解构】分析整个训练室的规则。

训练室的安全规则:技能可以使用,但不能致死。

那层不能致死的规则,有一道缝隙。

很小,但他看到了。

“沈默言,三点钟方向,秦筝身后。”

沈默言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就动了。

秦筝的反应极快,折扇横在身前挡住了沈默言的第一击。但沈默言的目标不是她,是她身后的路知意。

路注意正在瞄准叶秋辞,没有注意到沈默言。

秦筝注意到了。

她折扇一转,挡在路知意面前。

沈默言的手停在折扇上。

“你护她?”

秦筝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沈默言收回手,退后一步。

“第三局,平局。”

秦筝看着沈默言,沉默了一下,笑了。

“行吧。”

路知意站在秦筝身后,嘴里含着棒棒糖,眼睛弯弯的。

叶秋辞站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

秦筝和路知意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只是队友,还有别的什么。

他转头看沈默言。

沈默言也在看秦筝和路知意,然后转头看叶秋辞。

两人对视了一秒。

叶秋辞移开视线,耳朵有点热。

交流赛结束后秦筝和路知意没有马上走。

秦筝坐在训练室角落的椅子上,端着神殿提供的茶,慢慢喝着。手里的棒棒糖换了一根。

叶秋辞站在窗边看着穹顶上的光幕。

沈默言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秋辞,”秦筝开口,“你的技能,现在能解构到什么程度?”

叶秋辞转头看秦筝:“规则,副本的规则。”

秦筝点头:“血色婚礼,你把‘一’改成了‘零’。我看了回放。”

叶秋辞没说话。

“你有没有想过,”秦筝放下茶杯,“解构系统的底层规则?”

叶秋辞愣了一下。

这是沈默言前几天问他的问题。

“想过,但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秦筝看着叶秋辞,那个眼神里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如果有人能做到,你会是第一个。”

叶秋辞皱眉:“为什么?”

秦筝站起来走到叶秋辞面前。

秦筝比叶秋辞矮半个头,但气场一点都不矮。

“因为你问问题。沈默言不问,路知意不问,我也不问,只有你还在问。”

她顿了顿:“‘规则是谁定的’‘为什么要有这些规则’‘怎么打破它们’……这些问题,我们都放弃了,你没有。”

叶秋辞沉默了一下。

“那你们为什么放弃了?”

秦筝没有回答,转身走回路知意身边,拿起折扇。

“走了。”

路知意站起来,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对叶秋辞挥了挥手。

“下次再打。”

叶秋辞点头。

两人走到门口,秦筝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沈默言,你的人不错。”

沈默言睁开眼,看着秦筝的背影。

“嗯。”

秦筝笑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

训练室只剩下t叶秋辞和沈默言。

叶秋辞站在窗边,沈默言靠在墙上。

沉默。

过了很久,叶秋辞开口:“她说‘你的人’?”

“嗯。”

“你怎么不反驳?”

沈默言看着叶秋辞,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为什么要反驳?”

叶秋辞噎住了。

沈默言站起来走到叶秋辞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

“走了。”沈默言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叶秋辞站在原地,看着沈默言的背影。

“神经病。”他低声说,快步跟了上去。

晚上,叶秋辞坐在房间里看着终端上秦筝发来的消息。

【下周有个B+级副本,有兴趣吗?三人本,我、路知意、你。】

路知意想了想 回:【沈默言呢?】

【他不去,他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

【你不知道?他在追查深渊的线索。】

叶秋辞皱眉。深渊——那个专门猎杀S级技能拥有者的组织。

【他查到了什么?】

【你问他,他不跟我说。】

叶秋辞沉默了一下。

【副本什么时候?】

【下周三。如果你来,我告诉你怎么解构活人的技能核心。】

叶秋辞愣了一下。今天他和路知意对战时,他触碰到了路知意的技能核心。秦筝看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学这个?】

【因为你问了问题。】

叶秋辞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他放下终端,走到窗边。

穹顶下方的光幕依然在闪烁,他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某个副本排行榜上【血色婚礼规则改写者】,后面跟着他的ID。

评论区已经刷了上千条。

“改写规则?这不是开挂吗”

“他的技能就是解构,改规则是解构的延伸”

“这两人配合太强了”

“秦筝亲自约他们打交流赛?弦月会长很少出手的”

“听说交流赛神殿赢了”

“废话,神殿有沈默言在怎么可能输”

“但秋辞单挑路知意,还赢了”

“路知道是弦乐最强的新人吧?”

“秋辞更强”

叶秋辞关掉评论区,转身躺回床上。

下周三。

B+级副本。

三人本。

秦筝、路知意、他

没有沈默言。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不需要沈默言也能活。

另一个声音说:你不想一个人。

叶秋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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