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深渊之门（中）
第二层：第一次死亡。
这一层的记忆画面更暗，扭曲更严重。叶秋辞看到林深躺在一个副本的地面上，身上全是血。沈默言站在他身边，沈默言的手按在林深的胸口阻止他使用技能。画面模糊，颜色几乎变成了黑白。
“矛盾点：系统救他的方式不是正常的复活，是改造。”宋时调出数据，“正常复活应该是系统发送复活指令，玩家的身体会自行修复。但林深的复活记录里多了一条……规则碎片注入。”
“规则碎片是什么？”路知意问。
叶秋辞想起时间核心。
“副本的核心，系统把副本的核心碎片注入了林深的身体。”
“为什么？”秦筝问。
“因为他可以侵蚀规则。”沈默言的声音很冷，“系统需要一个能侵蚀副本底层规则的人，林深是唯一的实验体。”
叶秋辞看着画面里躺在血泊中的林深，攥紧了拳头。
“修复这个矛盾点需要做什么？”秦筝问。
宋时调出数据：“需要清除规则碎片的残留指令。但清除后，林深的技能规则侵蚀也会被削弱。”
“削弱多少？”
“大约30％”
沈默言沉默了一下。
“清除。”
宋时开始操作。他的手指在面板上飞快滑动，画面中的黑色扭曲一点点消散，颜色从黑白恢复成灰暗，但没有完全恢复。
“残留太多。”宋时皱眉，“一次清不干净，需要到后面的层数继续清除。”
第二层的门开了。
楼梯继续向下。
第三层：被选中。
这一层的画面更压抑。林深站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面前是一块光幕。光幕上只有两行字：
【选择一：成为实验体，继续存活。】
【选择二：拒绝，将被抹杀。】
林深的背影在发抖。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沈默言站在玻璃前，看着那个背影。叶秋辞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看到沈默言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矛盾点：系统给了两个选择，但林深没有选择。”宋时的声音很轻，“他的记忆显示他选了‘成为实验体’，系统的记录里没有他的选择。是系统替他选的。”
“强制改造。”秦筝说。
“对。”
“修复方法？”
“需要注入一个‘选择’。”宋时看向沈默言，“他需要听到林深自己的选择。”
沈默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玻璃前，把手按在玻璃上。
“他不会选成为实验体。”沈默言的声音很平静，“他选了第三条路。”
画面中的林深突然转过身，看着沈默言的方向……不，不是看沈默言，是在看记忆里的某个地方。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但叶秋辞读出了口型：
“杀了我。”
沈默言的手按在玻璃上，一动不动。
画面中的黑色扭曲开始消散。白色的房间变淡了，光幕上的两行字消失了。林深的背影不再发抖，他站直了身体，走向了画面之外。
第三层的门开了。
第四层：改造。
叶秋辞不想看这一层。
画面中，林深被固定在改造台上。无数的机械臂从他的身体里穿过，不是切割，是植入。黑色的规则碎片像虫子一样钻入他的皮肤，他的肌肉，他的骨骼。
他的嘴被撑开，插着一根管子。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瞳孔涣散。叶秋辞看到他的嘴唇在动，一直在重复同一个口型：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沈默言站在玻璃前，看着那个画面。
叶秋辞走到他身边，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矛盾点：他的意识在反抗。”宋时的声音很低，“改造过程中，他的技能‘规则侵蚀’一直在侵蚀改造指令。系统花了很长时间才完成改造。”
“修复方法？”
“需要加强他的意识。”宋时看向沈默言，“需要有人和他对话。”
沈默言把手按在玻璃上。
“林深。”
画面中的林深没有反应。
“林深。”沈默言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我在这里。”
画面中的林深停止了嘴唇的翕动。他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看向沈默言的方向。
“沈……默……言……”
声音从画面里传出来，沙哑、破碎，但清晰。
沈默言的手在发抖。
“我在这里，我会带你出去。”
林深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表情。
“太……晚……了……”
画面中的黑色扭曲开始消散。改造台消失了，机械臂消失了，规则碎片消失了。林深站在一个空荡荡的白色房间里，看着沈默言的方向。
“不晚。”沈默言说。
林深看着沈默言，看了很久，笑了，有酒窝。和他刚进入阈限空间时一样的笑容。
第四层的门开了。
第五层：失控。
第六层：被困。
叶秋辞已经记不清这两层的细节了。他只记得沈默言一直在和林深对话，一次一次地修复矛盾点，一次一次地清除规则碎片的残留。宋时的手在面板上不停滑动，秦筝和苏染站在宋时身边保护他，路知意站在最后面，手里没有棒棒糖，眼睛一直盯着周围的虚空，警惕任何可能的攻击。
但没有任何攻击，深渊之门里没有怪物，只有记忆。
叶秋辞走到第七层的门前。
门是黑色的，和第一扇门一样高，但上面的符文是黑色的。黑得看不见，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第七层：核心。”宋时说，“林深的意识残存的地方。也是系统指令最强的地方。”
“需要做什么？”叶秋辞问。
宋时看着叶秋辞：“你需要进入核心，重组林深的规则。让他从‘杀戮指令’中解脱。”
叶秋辞深吸一口气。
“我进去，你们在外面等。”
沈默言看着他。
“我跟你进去。”
叶秋辞摇头。“你的技能在核心区域会被规则侵蚀反噬，你扛不住。我可以改写规则，能保护自己。”
沈默言沉默了一下。
“多久？”
“不知道。”
“我等你。”
叶秋辞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好。”
叶秋辞推开了第七层的门。
门后是一片黑暗。
叶秋辞走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这一层的记忆画面更暗，扭曲更严重。叶秋辞看到林深躺在一个副本的地面上，身上全是血。沈默言站在他身边，沈默言的手按在林深的胸口阻止他使用技能。画面模糊，颜色几乎变成了黑白。
“矛盾点：系统救他的方式不是正常的复活，是改造。”宋时调出数据，“正常复活应该是系统发送复活指令，玩家的身体会自行修复。但林深的复活记录里多了一条……规则碎片注入。”
“规则碎片是什么？”路知意问。
叶秋辞想起时间核心。
“副本的核心，系统把副本的核心碎片注入了林深的身体。”
“为什么？”秦筝问。
“因为他可以侵蚀规则。”沈默言的声音很冷，“系统需要一个能侵蚀副本底层规则的人，林深是唯一的实验体。”
叶秋辞看着画面里躺在血泊中的林深，攥紧了拳头。
“修复这个矛盾点需要做什么？”秦筝问。
宋时调出数据：“需要清除规则碎片的残留指令。但清除后，林深的技能规则侵蚀也会被削弱。”
“削弱多少？”
“大约30％”
沈默言沉默了一下。
“清除。”
宋时开始操作。他的手指在面板上飞快滑动，画面中的黑色扭曲一点点消散，颜色从黑白恢复成灰暗，但没有完全恢复。
“残留太多。”宋时皱眉，“一次清不干净，需要到后面的层数继续清除。”
第二层的门开了。
楼梯继续向下。
第三层：被选中。
这一层的画面更压抑。林深站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面前是一块光幕。光幕上只有两行字：
【选择一：成为实验体，继续存活。】
【选择二：拒绝，将被抹杀。】
林深的背影在发抖。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沈默言站在玻璃前，看着那个背影。叶秋辞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看到沈默言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矛盾点：系统给了两个选择，但林深没有选择。”宋时的声音很轻，“他的记忆显示他选了‘成为实验体’，系统的记录里没有他的选择。是系统替他选的。”
“强制改造。”秦筝说。
“对。”
“修复方法？”
“需要注入一个‘选择’。”宋时看向沈默言，“他需要听到林深自己的选择。”
沈默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玻璃前，把手按在玻璃上。
“他不会选成为实验体。”沈默言的声音很平静，“他选了第三条路。”
画面中的林深突然转过身，看着沈默言的方向……不，不是看沈默言，是在看记忆里的某个地方。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但叶秋辞读出了口型：
“杀了我。”
沈默言的手按在玻璃上，一动不动。
画面中的黑色扭曲开始消散。白色的房间变淡了，光幕上的两行字消失了。林深的背影不再发抖，他站直了身体，走向了画面之外。
第三层的门开了。
第四层：改造。
叶秋辞不想看这一层。
画面中，林深被固定在改造台上。无数的机械臂从他的身体里穿过，不是切割，是植入。黑色的规则碎片像虫子一样钻入他的皮肤，他的肌肉，他的骨骼。
他的嘴被撑开，插着一根管子。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瞳孔涣散。叶秋辞看到他的嘴唇在动，一直在重复同一个口型：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沈默言站在玻璃前，看着那个画面。
叶秋辞走到他身边，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矛盾点：他的意识在反抗。”宋时的声音很低，“改造过程中，他的技能‘规则侵蚀’一直在侵蚀改造指令。系统花了很长时间才完成改造。”
“修复方法？”
“需要加强他的意识。”宋时看向沈默言，“需要有人和他对话。”
沈默言把手按在玻璃上。
“林深。”
画面中的林深没有反应。
“林深。”沈默言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我在这里。”
画面中的林深停止了嘴唇的翕动。他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看向沈默言的方向。
“沈……默……言……”
声音从画面里传出来，沙哑、破碎，但清晰。
沈默言的手在发抖。
“我在这里，我会带你出去。”
林深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表情。
“太……晚……了……”
画面中的黑色扭曲开始消散。改造台消失了，机械臂消失了，规则碎片消失了。林深站在一个空荡荡的白色房间里，看着沈默言的方向。
“不晚。”沈默言说。
林深看着沈默言，看了很久，笑了，有酒窝。和他刚进入阈限空间时一样的笑容。
第四层的门开了。
第五层：失控。
第六层：被困。
叶秋辞已经记不清这两层的细节了。他只记得沈默言一直在和林深对话，一次一次地修复矛盾点，一次一次地清除规则碎片的残留。宋时的手在面板上不停滑动，秦筝和苏染站在宋时身边保护他，路知意站在最后面，手里没有棒棒糖，眼睛一直盯着周围的虚空，警惕任何可能的攻击。
但没有任何攻击，深渊之门里没有怪物，只有记忆。
叶秋辞走到第七层的门前。
门是黑色的，和第一扇门一样高，但上面的符文是黑色的。黑得看不见，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第七层：核心。”宋时说，“林深的意识残存的地方。也是系统指令最强的地方。”
“需要做什么？”叶秋辞问。
宋时看着叶秋辞：“你需要进入核心，重组林深的规则。让他从‘杀戮指令’中解脱。”
叶秋辞深吸一口气。
“我进去，你们在外面等。”
沈默言看着他。
“我跟你进去。”
叶秋辞摇头。“你的技能在核心区域会被规则侵蚀反噬，你扛不住。我可以改写规则，能保护自己。”
沈默言沉默了一下。
“多久？”
“不知道。”
“我等你。”
叶秋辞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好。”
叶秋辞推开了第七层的门。
门后是一片黑暗。
叶秋辞走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