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食堂
神殿的食堂在城堡的第三层，不大，但很安静。平时只有神殿的核心成员会来，外人不让进。叶秋辞第一次来这里时，沈默言说“这是神殿唯一可以好好吃饭的地方”——因为其他地方总有人盯着他看。
食堂的窗户很大，能看到大厅的穹顶。光幕在远处闪烁，像星星，阈限空间穹顶模拟的光虫从头顶洒下来，把食堂照得很亮。
叶秋辞推开门，看到林深已经在里面了。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腰间系着围裙。面前摆着七八个盘子，每一个都盛着不同的菜。红烧肉、清操时蔬、番茄炒蛋、糖醋排骨、一盆汤，还有一大盆米饭。菜的卖相很好，颜色鲜亮，香气四溢。
“你做的？”叶秋辞问。
林深转过头，笑了。
“三年没做了，手有点生。你尝尝。”
叶秋辞坐下来，拿起筷子。他先夹了一块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比他在现实里点的外卖好太多了。
“还吃。”
林深的眼睛弯了起来。
这时门又开了，路知意走进来，身后跟着秦筝。
路知意今天穿着白色的卫衣，头发扎出马尾。秦筝穿着深红色的便装，折扇别在腰间。
“好看。”路知意走到桌前，眼睛亮了，“这些都是你做的？”
林深点头。
路知意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吃！秦筝你尝尝。”
秦筝在路知意旁边坐下，优雅地夹了一筷子青菜，吃了点头。
“不错。”
路知意又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比食堂的大厨做的好吃。”
林深笑了。
“谢谢。我以前的技能需要高度集中，做饭是放松的方式。”
“现在呢？”路知意问。
“现在技能还在恢复，做饭还是放松的方式。”
这时门又开了，沈默言走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便装，右手缠着绷带。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叶秋辞注意到他的目光先落在了林深身上，然后扫过桌子上的菜，最后停在叶秋辞旁边的空位上。
他走过去，坐下。
林深看着沈默言，等着。
沈默言夹了一筷子菜，吃了。
没有说话。
林深问：“好吃吗？”
沈默言看着他。
“嗯。”
林深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去端汤碗。
叶秋辞看到了，没有说破。路知意也看到了，她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安静了几秒。秦筝把手放在路知意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宋时最后一个到。他推开门，推了推眼镜，看着满桌的菜。
“我错过了什么？”
“林深请客。”叶秋辞说。
宋时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番茄炒蛋。
“好吃。林深你的技能如果恢复不了可以开餐厅。”
林深笑了。
“神殿食堂不缺厨师。”
“那就开在大厅，肯定火。”
路知意举手：“我去吃。”
秦筝看了她一眼，路知意缩了缩脖子。“我是说，如果林深开的话。”
林深笑着摇头。
“不开，做饭只是放松。”
吃到一半，路知意突然放下筷子。
“林深，你在深渊之门里待了三年，每天都做什么？”
餐桌安静了。
秦筝看了路知意一眼。路知意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深先开口了。
“数数。”
“数什么？”
“数时间。从1数到86400，是一天。然后重复。”
路知意沉默了一下。
“86400。”
“一天有86400秒。数到86400，就知道一天过去了。三年，1095。我数了1095遍。”
路知意低下头，把碗里的饭扒拉了两口，没再说话。
叶秋辞看着林深。林深的表情很平静，嘴角还带着笑，但那双眼睛里有多了一点光。
“现在现在不用数了。”沈默言说。
林深看着他。
“嗯。”
叶秋辞听出了他们的意思。
叶秋辞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沈默言碗里。
沈默言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叶秋辞。
“你自己吃。”
“给你夹的，吃。”
沈默言沉默了一下，夹起那块排骨，吃了。
路知意看着这一幕，眼睛弯了弯。她凑到秦筝耳边小声说：“他们在谈恋爱吗？”
秦筝用折扇敲了一下她的头。
“吃饭。”
路知意揉了揉头，嘿嘿笑了两声，继续扒饭。
叶秋辞的耳朵红了，他没有解释。
沈默言也没有解释。
吃完饭，林深收拾碗筷。路知意要帮忙，被秦筝拉走了。宋时回房间整理数据。食堂里只剩下叶秋辞、沈默言和林深。
叶秋辞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穹顶上的光幕。
沈默言坐在椅子上看着林深洗碗。
林深背对着沈默言，水流的声音哗哗的。
“你的手好了吗？”林深问。
沈默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右手。
“好了。”
“那为什么还缠着？”
沈默言沉默了一下。
“习惯了。”
林深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沈默言。
“叶秋辞给你缠的？”
沈默言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林深笑了。
“他很好。”
沈默言看着林深。
“嗯。”
林深把碗筷擦干，放回柜子里。解下围裙挂在墙上，然后走到沈默言面前。
“你不用等我。”林深说，“我已经回来了。”
沈默言抬起头，看着林深。
“我知道。”
“那你在等什么？”
沈默言没有回答。叶秋辞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但他一直在听。他听到林深叹了口气，说：“沈默言，你该往前走了。”沈默言说：“我在走。”
然后食堂安静了。
叶秋辞转过身。
林深已经走了，食堂里只剩下他和沈默言。
沈默言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右手在绷带上轻轻摩擦。
叶秋辞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还好吗？”
沈默言抬起头看着叶秋辞。
“你刚才听到了？”
“嗯。”
沈默言沉默了一下。
“他说的对，我该往前走了。”
叶秋辞看着沈默言。
“你已经在走了。”
沈默言愣了一下。
叶秋辞没有解释，站起来走到门口。
“走了，下午还有训练。”
沈默言看着叶秋辞的背影，沉默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跟了上去。
食堂的窗户很大，能看到大厅的穹顶。光幕在远处闪烁，像星星，阈限空间穹顶模拟的光虫从头顶洒下来，把食堂照得很亮。
叶秋辞推开门，看到林深已经在里面了。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腰间系着围裙。面前摆着七八个盘子，每一个都盛着不同的菜。红烧肉、清操时蔬、番茄炒蛋、糖醋排骨、一盆汤，还有一大盆米饭。菜的卖相很好，颜色鲜亮，香气四溢。
“你做的？”叶秋辞问。
林深转过头，笑了。
“三年没做了，手有点生。你尝尝。”
叶秋辞坐下来，拿起筷子。他先夹了一块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比他在现实里点的外卖好太多了。
“还吃。”
林深的眼睛弯了起来。
这时门又开了，路知意走进来，身后跟着秦筝。
路知意今天穿着白色的卫衣，头发扎出马尾。秦筝穿着深红色的便装，折扇别在腰间。
“好看。”路知意走到桌前，眼睛亮了，“这些都是你做的？”
林深点头。
路知意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吃！秦筝你尝尝。”
秦筝在路知意旁边坐下，优雅地夹了一筷子青菜，吃了点头。
“不错。”
路知意又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比食堂的大厨做的好吃。”
林深笑了。
“谢谢。我以前的技能需要高度集中，做饭是放松的方式。”
“现在呢？”路知意问。
“现在技能还在恢复，做饭还是放松的方式。”
这时门又开了，沈默言走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便装，右手缠着绷带。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叶秋辞注意到他的目光先落在了林深身上，然后扫过桌子上的菜，最后停在叶秋辞旁边的空位上。
他走过去，坐下。
林深看着沈默言，等着。
沈默言夹了一筷子菜，吃了。
没有说话。
林深问：“好吃吗？”
沈默言看着他。
“嗯。”
林深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去端汤碗。
叶秋辞看到了，没有说破。路知意也看到了，她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安静了几秒。秦筝把手放在路知意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宋时最后一个到。他推开门，推了推眼镜，看着满桌的菜。
“我错过了什么？”
“林深请客。”叶秋辞说。
宋时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番茄炒蛋。
“好吃。林深你的技能如果恢复不了可以开餐厅。”
林深笑了。
“神殿食堂不缺厨师。”
“那就开在大厅，肯定火。”
路知意举手：“我去吃。”
秦筝看了她一眼，路知意缩了缩脖子。“我是说，如果林深开的话。”
林深笑着摇头。
“不开，做饭只是放松。”
吃到一半，路知意突然放下筷子。
“林深，你在深渊之门里待了三年，每天都做什么？”
餐桌安静了。
秦筝看了路知意一眼。路知意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深先开口了。
“数数。”
“数什么？”
“数时间。从1数到86400，是一天。然后重复。”
路知意沉默了一下。
“86400。”
“一天有86400秒。数到86400，就知道一天过去了。三年，1095。我数了1095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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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意低下头，把碗里的饭扒拉了两口，没再说话。
叶秋辞看着林深。林深的表情很平静，嘴角还带着笑，但那双眼睛里有多了一点光。
“现在现在不用数了。”沈默言说。
林深看着他。
“嗯。”
叶秋辞听出了他们的意思。
叶秋辞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沈默言碗里。
沈默言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叶秋辞。
“你自己吃。”
“给你夹的，吃。”
沈默言沉默了一下，夹起那块排骨，吃了。
路知意看着这一幕，眼睛弯了弯。她凑到秦筝耳边小声说：“他们在谈恋爱吗？”
秦筝用折扇敲了一下她的头。
“吃饭。”
路知意揉了揉头，嘿嘿笑了两声，继续扒饭。
叶秋辞的耳朵红了，他没有解释。
沈默言也没有解释。
吃完饭，林深收拾碗筷。路知意要帮忙，被秦筝拉走了。宋时回房间整理数据。食堂里只剩下叶秋辞、沈默言和林深。
叶秋辞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穹顶上的光幕。
沈默言坐在椅子上看着林深洗碗。
林深背对着沈默言，水流的声音哗哗的。
“你的手好了吗？”林深问。
沈默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右手。
“好了。”
“那为什么还缠着？”
沈默言沉默了一下。
“习惯了。”
林深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沈默言。
“叶秋辞给你缠的？”
沈默言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林深笑了。
“他很好。”
沈默言看着林深。
“嗯。”
林深把碗筷擦干，放回柜子里。解下围裙挂在墙上，然后走到沈默言面前。
“你不用等我。”林深说，“我已经回来了。”
沈默言抬起头，看着林深。
“我知道。”
“那你在等什么？”
沈默言没有回答。叶秋辞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但他一直在听。他听到林深叹了口气，说：“沈默言，你该往前走了。”沈默言说：“我在走。”
然后食堂安静了。
叶秋辞转过身。
林深已经走了，食堂里只剩下他和沈默言。
沈默言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右手在绷带上轻轻摩擦。
叶秋辞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还好吗？”
沈默言抬起头看着叶秋辞。
“你刚才听到了？”
“嗯。”
沈默言沉默了一下。
“他说的对，我该往前走了。”
叶秋辞看着沈默言。
“你已经在走了。”
沈默言愣了一下。
叶秋辞没有解释，站起来走到门口。
“走了，下午还有训练。”
沈默言看着叶秋辞的背影，沉默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