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大肚腩要不得

昨晚又是荒唐的一夜,谢骁迷瞪的坐在床上,意识还未回笼。

被子从肩上滑落,凉意激得他一哆嗦。

动作迟钝地低头一看,锁骨、胸口、腰侧、大腿内侧都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他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几秒,感觉自己破破烂烂又被人缝缝补补的。

昨天好像一整天都没下过床……哦有的,晚上那会为了堵叔叔的门下来过,还吃了蛋糕和栗子……就又回到床上了……是这样吧?如果没记错的话。

天啊噜,他脑子好像被叔叔做傻了。

一切都从那无心之语说起,原是惊喜下的脱口而出,却不知道男人把那个称呼记了一整晚。

回到床上之后,谢骁才发现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他就那样陷在柔软的枕间,手指攥着床单,指尖发粉,男人伏在他的上方,不紧不慢地磨他。

每次到了那个临界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连城徊就停住了。

然后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滚烫,声音低哑惑人,“叫我什么?”

“叔叔……”

“不对,骁骁在想想。”

他迷迷糊糊的,脑子已经不太转了,只记得那两个字从自己嘴里跑出来,又软又碎,像融化的糖:“老公……”

男人这才肯给他。

可下一次,又停了又问。

每次都是在最要命的时候,那声音就会在他耳边响起,不依不饶的,非要他说出那两个字才肯给他奖励。

“啊,身体被掏空~”谢骁就这样坐着,头朝前栽去,撅着屁股把脸埋进被子里。

“以后再也不乱叫了……”他闷闷地说,拉长的尾音还带着一点沙哑,“老牛开荤,嫩草遭殃……”

“在说什么?”

顶上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低沉,带着刚出浴的潮意。

谢骁侧过头,脸颊蹭着被面。

先看见的是一条白色的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边缘被水洇湿了一小片,颜色变得深了些。

浴巾往上,是块面分明、饱满流畅的腹肌,此刻还残留着水汽,皮肤被热水蒸得微红,泛着温润的光泽。

谢骁看得入了神,连城徊没把他方才的嘟囔放在心上,反倒被他这副直勾勾的小模样逗得无奈失笑,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这又是什么姿势,嗯?小色骁?”

“!”谢骁啪唧侧倒,又迅速爬起往他身上扑去,“我才不色,是你太坏了!”

柔软的身体入手就像颗糯米团子似的,连城徊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

察觉到浴巾往下滑了,他的手才刚往上一放,谢骁下一秒就弹开了,被子一裹装死。

连城徊:“……”

呵,这还是一只有色心没色胆的小色鬼。

“赶紧起来穿衣服,再磨蹭都到中午了,不要每次都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连城徊轻拍了拍被子翘起的那端,回应他的是一阵哞声。

确认男人没有因他那一扑而兽性大发,谢骁才慢吞吞地露了头瞟了眼挂钟。

胡说,这才不到九点离中午还早呢,他傻可是一时的,这钟还是会看的。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餐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金黄酥脆的可颂、冒着热气的牛奶燕麦、还有切好的鲜果与浓郁的起司蛋糕。

谢骁本没什么胃口,可一闻到那香甜的气息,瞬间食欲大开,拿起叉子就大口吃了起来,动作间难免发出些清脆的声响。

他意识到后忽的一停,抬眼看向一旁正低头处理邮件的男人。

连城徊指尖在平板上轻点,仿佛丝毫未被影响,察觉到他停了,才抬眸看来,眉眼温和:

“怎么停下了?吃饱了?”

谢骁摇了摇头,又埋下头继续吃,只是动作放轻了许多,连咀嚼都慢了下来。

在老宅的那些天,老头从不管这些,他被男人捉着养成的习惯又变得随性了些。

刚刚一时忘了形,他自己都反应过来了,以为要被念叨了,可叔叔居然没说他。

他记得叔叔平日里最看重这些细枝末节,今天要求好像莫名降低了。

谢骁嚼着嘴里香甜的起司边,小脑袋瓜里忽然灵光一闪。

难道是因为……现在他是爱人的身份了?

以前是小辈,所以要守规矩、讲礼仪。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是被放在心尖上疼的人,是不是不管他多闹腾、多没规矩,都会被无条件地宠着、纵容着!٩(˃̶͈̀௰˂̶͈́)و

心里刚美滋滋地冒完泡泡,一道淡然清冷的声音就轻飘飘砸了过来,“骁骁,食物不是用来玩的。”

谢骁手上动作猛地一僵,低头才发现自己太兴奋,把手里的吐司撕得稀碎,碎屑掉了一桌子。

他猛一抬头,撞进男人淡淡扫过来的目光里,脖子瞬间一缩,气焰全消,秒变怂包。

“……斯密马赛。”

早餐后,连城徊上书房工作了会,再下楼时看见谢骁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一个粗麻质感的织布包,正在整理里面的东西。

那包是小孩空闲时间自己编织出来的,剩下的边角料还给他做了个圆滚滚的猫猫咖啡杯垫,此刻正安安稳稳地摆在他的书房案桌上。

连城徊在谢骁旁边坐下,顺手把茶几上的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

“出国留学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谢骁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翻了翻,“就差推荐信了。”

就是因为这封推荐信,谢骁才迟迟没有把申请递出去。

语言成绩过了,作品集改了四稿,在校成绩单一早就开好了,连护照都办妥了——就差这一张纸。

学校的设计老师倒是愿意给他写,可那位老师自己也说了,他的分量不够,申请新帕森这种级别的学校,推荐信最好还是找业内有名望的人。

谢骁皱了皱鼻子,“我原本想把作品寄给清北大学的杜思诚教授,他出了名的爱才,愿意给人写推荐信,就是找他的人太多了,我投过两次,石沉大海。”

连城徊想了想,“沈琛安有个朋友也是清北的教授,姓马,或许可以请他看看。”

谢骁听完后手里的文件差点滑下去。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马……不会是马良教授吧?!”他声音拔高了些,“清北服装设计系的马良教授?”

“应该是。”

“沈叔叔还认识他?!”马良在业内的地位不输杜思诚,但他更低调,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圈子里的人都知晓他脾气古怪,竟不知道他和沈琛安有交情。

“他的朋友是挺广泛的。”连城徊说

两人正说着,连城徊的手机就响了,这人还不能念,一念就来电。

一接通,沈琛安的声音就从里边传来,“连城,大年初四家里搞了个小聚会,你有空吗?过来一起聊聊呗,都是熟人。”

那边背景音很杂,貌似还挺热闹的。

连城徊淡淡问:“马良有在吗?”

“诶,你找他有事啊?”那边明显顿了下,隐约能听见他在那边翻找手机的动静,片刻后回道:“他在路上了,你过来吧,带上小侄子一起哈。”

连城徊看了谢骁一眼,“有几个人?”

“不多不多,就五六七八…嘿嘿十几个老朋友,不过有几个带小孩来的,放心吧你家骁骁不会无聊的。”

结束完通话,两人回房换了身衣服后就准备出门了。

“马教授可是国内服装设计领域的前辈,他早年也在新帕森做过访问学者,如果能拿到他的推荐信,我的把握会大很多。”

玄关处,连城徊安静听着,伸手替谢骁理了理围巾,又把小脑袋上那撮翘起来的呆毛按了按,可刚按下去,没两秒又倔强地弹了起来。

男人低低笑了声,索性不再管,只当是小孩的聪明毛。

他垂眼瞧着少年眉眼飞扬的模样,忍不住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头。

谢骁半张小脸埋在围巾里,被那微凉的薄唇亲得睫毛乱颤,话头猛地打断,闷笑着往他怀里缩,“好痒……”

“二爷,礼已经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张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大不小,刚好够里面听见。

他背对着门站着,腰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上,一动不动。

昨晚二爷那一眼,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送礼?”叔叔不会要去收买人马教授吧?!

谢骁一把抓住连城徊的手腕,语气着急不赞同道,

“叔你可别为了我去贿赂啊!硬塞威逼利诱得来的我可不要!”

“我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就算不是马教授喜欢的风格也没事儿,我可以继续排杜教授的号,或者联系其他老师!你可别糊——涂啊!”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生怕自己的“清白”被什么不正当手段玷污了。

连城徊看着他这副义正辞严的小模样,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想什么呢,大年初四上门,礼数要周全。”

说着,他揉了揉小孩的头发,将那撮毛泯然了。

沈琛安的家是一栋老式的洋楼,车子驶进院子,管家便迎了上来,“二爷,谢少爷,里面请,我们先生盼了好一会儿了。”

谢骁跟在连城徊身后走进大厅。

大厅很大,人也多,三三两两地散坐在沙发上或站在壁炉边,手里端着酒杯或茶杯,谈笑声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填满了整个空间。

谢骁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气质各异。

有几个他隐约觉得面熟,大概是在什么新闻或杂志上见过。

看着这么一群人,他对叔叔所处的年龄阶层,又再一次有了清晰的认知。

那些人里头,大多都挺着个啤酒肚,腰侧的皮带紧紧束着,像是要把那圈肉硬塞进裤腰里。

更夸张的一个,左手搂着个漂亮青年,右手转着威士忌杯,下巴的肉已经和脖子连成一片,说话的时候还会微微抖动,像只餍足的蛤蟆。

男人身姿挺拔,肩宽腰窄,常年自律的生活让他身上没有半分中年人的油腻感,反而透着一股清隽冷冽的矜贵。

谢骁心里软乎乎的,暗自点头——他会栽在这个男人手里,简直是理所当然。

他默默下定决心,未来也要督促叔叔好好锻炼,不能让这些人的今天成为连城徊的明天。

“二爷来了!早听沈总说您要过来,大家还以为是玩笑呢!”

连城徊向来是这种场合的中心,一进场十几道视线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哟!谢小少爷也来了!我家小子也在,正好让他跟谢少多多学习交流。”

一位老总笑着迎上来,可目光落在连城徊左手拎着的米白色镂空编织包上时笑容微僵,脚步也猛地一顿。

那包带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指间轻轻晃荡,和他周身冷硬的气场格格不入,透着股说不出的违和。

这一幕太过冲击,连带着周围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交头接耳猜测着:

“二爷手里拿的是什么?看着怎么像个手工小布包?”

“不能吧,能让二爷亲手拎着的,里边怕是什么名贵藏品吧?”

“不会是最新研发的新型货吧?才用布包装着掩人耳目。”

不过不管是什么,众人看向连城徊的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气场逼人的连城二爷吗?

“连城!”

沈琛安和苏筠逸从里间走出来,两人都穿红色系,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乍一看像对双胞胎。

沈琛安一眼就瞥见了连城徊手里的编织包,好奇得不行,快步走过来,“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这是什么?名酒?还是古籍字画?”

他说着就想凑过去看,毕竟能让连城徊亲手拎着的东西,怎么看都不简单。

“噢,是我的本子。”谢骁被他一问才反应过来,自然地从连城徊手里接过,挎到自己肩上,“你不说我都忘了。”

话音落下,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原来不是什么名贵礼物,是谢小少爷的东西!

在座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外别说帮人拿东西了,连自己妻子的包包都懒得拎。

就算再关心疼爱,身边不还有手下吗?自己提着多掉价。

众人看谢骁的目光更复杂了。

传言说二爷把自己小侄子宠上了天,还以为是讹传,没想到竟是真的!

那些跟着家长过来见世面、混个脸熟的年轻人们,此刻亦是觉得心里酸酸的。

可恶,要是他们也有这样的叔叔就好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