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自暴自弃
“就因为我无父无母？”
谢骁死死盯着班主任，眼眶通红，“就因为我不爱上课爱打架？所以你宁愿信郑天浩那种人渣造的黄谣，也不信我说的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吸引了外边的学生围观。
“你怎么说话呢！”班主任也板起脸，“我是就事论事！你如果行得正坐得直，别人能说什么？你要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回去写份检讨！”
“还有，校园网的帖子学校会调查，在调查清楚之前，你最好安分点！要不是看你是个孤儿，学校早把你开除了！”
“你他妈在这当什么老师！”谢骁彻底炸了，最后一丝理智崩断。
他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在班主任惊怒交加的呵斥和办公室其他老师诧异的目光中，摔门而去。
他没回教室，径直冲上了空旷的天台。
冷风吹不散心头戾火。
他靠着斑驳的水泥围栏，从裤兜里摸出从办公桌上顺来的半包烟，抖着手点燃一根，狠狠吸了一口，烟草呛得他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找叔叔？让他来学校澄清？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愤懑压下。
澄清了又怎样？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就像那时一样！
「谁会信你一派胡言！陈老师是全校公认的好老师，品行端正，怎么可能对你做那种事！」
「你自己看看你那副样子，整日跟混子厮混，逃课泡吧，现在居然还敢动手打老师！」
「没爹管没娘教的野孩子！尽干些不入流的勾当，还想撒谎污蔑老师！歪曲事实！」
那些尖利的斥责在耳畔回响，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里纷涌交织：
狼藉凌乱的教室，笑得得意又轻蔑的男人，一众不分青红皂白的大人，还有被死死按着头，逼着低头认错的自己……
每一幕都扎得他心口发疼，呼吸都滞涩几分。
没人会相信他，自父母去世后他就是孤身一人了。
无依无靠，任人欺凌，连反抗都是错。
他撑着栏杆，艳丽的眉眼染上郁色，仰头吞云吐雾。
既然都觉得他是坏种，那他干脆就坏到底好了！
这时，天台的铁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连城徊竟立在门口，脸色比这阴沉的天色还要沉上几分。
张峰在接到朱小州的紧急电话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男人。
他火急火燎地赶来处理谣言，按着手下查到的位置找到天台，却没想到撞见的竟是这样一幅景象。
叔侄目光在半空相撞。
谢骁心里一慌，下意识想把烟藏到身后。
连城徊看在眼里，眸色一沉。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没给少年任何反应时间，伸手夺过他指间的香烟，看也不看，直接用指尖掐灭！
谢骁被他这干脆狠厉的动作吓得一怔。
“谁准你抽烟的？”男人胸中火气升腾。
气他不懂事，更气他遇到事宁可躲在这里作践自己，也不肯向他开口！
不等谢骁回答，他一手扣住少年手腕，力道极大，“回家！”
“我不回！你放开我！”
张峰得到指令上前，和另一人配合着，半架半扶地将不断叫骂挣扎的少年带离了学校。
黑色车队一路沉默疾驰。
回到公馆，连城徊直接拎着谢骁上了三楼一间静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视线。
“连城徊！你放开我！”
“不要碰我，混蛋！走开！滚！”谢骁被按在了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上，预感到要发生什么，恐惧让他口不择言地大骂。
连城徊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把深色光滑的檀木戒尺，长约两尺，宽寸余，厚重压手。
“我说过，不准惹事，不准学坏。”
连城徊平静得可怕，戒尺轻轻点在桌沿，“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打架、逃课、现在，还学会抽烟了。”
“还不是你骗我！告诉老师一点用都没有！他们根本不信我！”谢骁红着眼睛嘶吼。
“所以你就用糟蹋自己来报复？谢骁，你的脑子呢？”
连城徊的耐心似乎耗尽，他不再多言，一只手稳稳按住谢骁的后腰，另一只手扬起戒尺。
“啪——！”
第一下重重落下，隔着校服裤子，依然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响声。
谢骁身体剧烈一颤，所有叫骂哽在喉咙里。
麻麻的，随后火辣辣的痛感迅速炸开！
“啊啊啊！连城徊你敢打我！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他尖声嚎哭，双手被死死钳住，只能像砧板上的鱼，白费力尽的扑腾。
“做错了就得打。”连城徊声音冰冷，手下不停。
戒尺一下接一下。
谢骁起初还硬扛着怒骂，渐渐变成了哀求：“呜呜你混蛋！……疼！呜呜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叔叔……我真的错了……”
屁股上像是着了火，疼痛从皮肉直往骨头里钻。
那点儿倔强和戾气，在这近乎羞辱又疼痛难忍的责罚下，被一点点打散。
门外，老管家和张峰等人屏息站着，个个额头冒汗。
这小少爷，今天怕是真要脱层皮。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谢骁的哭喊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挣扎的力气也小了，软绵趴在桌上，像一滩死水。
连城徊终于停了手。
看着校服裤子下明显肿起，心里漫上一种复杂情绪。
要是谢骁再小几岁，是不是反而好管教些？
可这半大少年，心思敏感又叛逆，打重了怕他恨，不打又怕他歪。
他放下戒尺，长舒一口气。
小心避开伤处，俯身稳稳将几乎脱力瘫软的少年抱起。
谢骁报复地将眼泪鼻涕全蹭在了眼前那昂贵的大衣上。
连城徊任由他蹭，抱着他步履沉稳地回到少年卧室。
将少年轻轻放在床上，让他保持着俯趴的姿势。
“叫医生过来看看。” 连城徊对轻手轻脚跟进来的管家吩咐，声音沙哑。
他没再多停留，转身离开了。
——
书房内，连城徊闭目靠着椅背。
吊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衬得他脸色愈发阴沉可怖。
他很少这般失控。
可今天天台那一幕，少年眼底的灰暗、自甘堕落的模样刺痛了他。
为什么？连城徊不解。
不过是校园谣言，谢骁给他打个电话，甚至发个信息，就能解决。
可他没有。
是谢骁不信他。
念头落下，连城徊心有些落空，周身寒意更甚。
或许，少年打从一开始，就没真正接纳过他这个突然出现的监护人，也从没信过他会护着他。
“张峰。”
门外待命的张峰闻言立刻推门进来：“二爷。”
“查清谢骁过去三年的所有事，事无巨细，他待过的每一户监护人，都给我一一调查。”
“是，二爷，我立刻去办！”
他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去。二爷这是动了真格，小少爷过去的经历，怕是藏着不少事。
张峰前脚刚走，后脚管家便过来通报小少爷执意不肯医治，正撒泼闹得厉害。
谢骁死死盯着班主任，眼眶通红，“就因为我不爱上课爱打架？所以你宁愿信郑天浩那种人渣造的黄谣，也不信我说的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吸引了外边的学生围观。
“你怎么说话呢！”班主任也板起脸，“我是就事论事！你如果行得正坐得直，别人能说什么？你要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回去写份检讨！”
“还有，校园网的帖子学校会调查，在调查清楚之前，你最好安分点！要不是看你是个孤儿，学校早把你开除了！”
“你他妈在这当什么老师！”谢骁彻底炸了，最后一丝理智崩断。
他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在班主任惊怒交加的呵斥和办公室其他老师诧异的目光中，摔门而去。
他没回教室，径直冲上了空旷的天台。
冷风吹不散心头戾火。
他靠着斑驳的水泥围栏，从裤兜里摸出从办公桌上顺来的半包烟，抖着手点燃一根，狠狠吸了一口，烟草呛得他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找叔叔？让他来学校澄清？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愤懑压下。
澄清了又怎样？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就像那时一样！
「谁会信你一派胡言！陈老师是全校公认的好老师，品行端正，怎么可能对你做那种事！」
「你自己看看你那副样子，整日跟混子厮混，逃课泡吧，现在居然还敢动手打老师！」
「没爹管没娘教的野孩子！尽干些不入流的勾当，还想撒谎污蔑老师！歪曲事实！」
那些尖利的斥责在耳畔回响，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里纷涌交织：
狼藉凌乱的教室，笑得得意又轻蔑的男人，一众不分青红皂白的大人，还有被死死按着头，逼着低头认错的自己……
每一幕都扎得他心口发疼，呼吸都滞涩几分。
没人会相信他，自父母去世后他就是孤身一人了。
无依无靠，任人欺凌，连反抗都是错。
他撑着栏杆，艳丽的眉眼染上郁色，仰头吞云吐雾。
既然都觉得他是坏种，那他干脆就坏到底好了！
这时，天台的铁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连城徊竟立在门口，脸色比这阴沉的天色还要沉上几分。
张峰在接到朱小州的紧急电话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男人。
他火急火燎地赶来处理谣言，按着手下查到的位置找到天台，却没想到撞见的竟是这样一幅景象。
叔侄目光在半空相撞。
谢骁心里一慌，下意识想把烟藏到身后。
连城徊看在眼里，眸色一沉。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没给少年任何反应时间，伸手夺过他指间的香烟，看也不看，直接用指尖掐灭！
谢骁被他这干脆狠厉的动作吓得一怔。
“谁准你抽烟的？”男人胸中火气升腾。
气他不懂事，更气他遇到事宁可躲在这里作践自己，也不肯向他开口！
不等谢骁回答，他一手扣住少年手腕，力道极大，“回家！”
“我不回！你放开我！”
张峰得到指令上前，和另一人配合着，半架半扶地将不断叫骂挣扎的少年带离了学校。
黑色车队一路沉默疾驰。
回到公馆，连城徊直接拎着谢骁上了三楼一间静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视线。
“连城徊！你放开我！”
“不要碰我，混蛋！走开！滚！”谢骁被按在了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上，预感到要发生什么，恐惧让他口不择言地大骂。
连城徊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把深色光滑的檀木戒尺，长约两尺，宽寸余，厚重压手。
“我说过，不准惹事，不准学坏。”
连城徊平静得可怕，戒尺轻轻点在桌沿，“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打架、逃课、现在，还学会抽烟了。”
“还不是你骗我！告诉老师一点用都没有！他们根本不信我！”谢骁红着眼睛嘶吼。
“所以你就用糟蹋自己来报复？谢骁，你的脑子呢？”
连城徊的耐心似乎耗尽，他不再多言，一只手稳稳按住谢骁的后腰，另一只手扬起戒尺。
“啪——！”
第一下重重落下，隔着校服裤子，依然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响声。
谢骁身体剧烈一颤，所有叫骂哽在喉咙里。
麻麻的，随后火辣辣的痛感迅速炸开！
“啊啊啊！连城徊你敢打我！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他尖声嚎哭，双手被死死钳住，只能像砧板上的鱼，白费力尽的扑腾。
“做错了就得打。”连城徊声音冰冷，手下不停。
戒尺一下接一下。
谢骁起初还硬扛着怒骂，渐渐变成了哀求：“呜呜你混蛋！……疼！呜呜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叔叔……我真的错了……”
屁股上像是着了火，疼痛从皮肉直往骨头里钻。
那点儿倔强和戾气，在这近乎羞辱又疼痛难忍的责罚下，被一点点打散。
门外，老管家和张峰等人屏息站着，个个额头冒汗。
这小少爷，今天怕是真要脱层皮。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谢骁的哭喊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挣扎的力气也小了，软绵趴在桌上，像一滩死水。
连城徊终于停了手。
看着校服裤子下明显肿起，心里漫上一种复杂情绪。
要是谢骁再小几岁，是不是反而好管教些？
可这半大少年，心思敏感又叛逆，打重了怕他恨，不打又怕他歪。
他放下戒尺，长舒一口气。
小心避开伤处，俯身稳稳将几乎脱力瘫软的少年抱起。
谢骁报复地将眼泪鼻涕全蹭在了眼前那昂贵的大衣上。
连城徊任由他蹭，抱着他步履沉稳地回到少年卧室。
将少年轻轻放在床上，让他保持着俯趴的姿势。
“叫医生过来看看。” 连城徊对轻手轻脚跟进来的管家吩咐，声音沙哑。
他没再多停留，转身离开了。
——
书房内，连城徊闭目靠着椅背。
吊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衬得他脸色愈发阴沉可怖。
他很少这般失控。
可今天天台那一幕，少年眼底的灰暗、自甘堕落的模样刺痛了他。
为什么？连城徊不解。
不过是校园谣言，谢骁给他打个电话，甚至发个信息，就能解决。
可他没有。
是谢骁不信他。
念头落下，连城徊心有些落空，周身寒意更甚。
或许，少年打从一开始，就没真正接纳过他这个突然出现的监护人，也从没信过他会护着他。
“张峰。”
门外待命的张峰闻言立刻推门进来：“二爷。”
“查清谢骁过去三年的所有事，事无巨细，他待过的每一户监护人，都给我一一调查。”
“是，二爷，我立刻去办！”
他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去。二爷这是动了真格，小少爷过去的经历，怕是藏着不少事。
张峰前脚刚走，后脚管家便过来通报小少爷执意不肯医治，正撒泼闹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