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放飞自我了

这话一出,连城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

他侧头看向那位爸爸,目光摄人,“我很老吗?”

“啊?”

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支支吾吾地“呃、这……”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他原本看连城徊约莫三十出头,和自己年纪相仿,才敢搭话。

可此刻定睛一看,这一大一小的两人无论是年龄上还是样貌上,确实怎么看都不像是父子。

不过这会子被连城徊冷眼死死盯着,他只觉得后背发毛,哪里还敢多言,慌忙抱着自家孩子,头也不回地快步溜了。

他的默认逃避,让连城徊的脸色更黑了。

在别人眼里,他和谢骁,竟然更像父子吗?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莫名烦躁。

低沉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灯会结束。

连城徊明明外表没什么变化,可周身的低气压却骗不了人。

谢骁又心思敏感,与他朝夕相处早已摸透了他的情绪,一眼就看出男人此刻心情极差。

两人走到僻静的街角,谢骁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望着他,“酥酥,你是因为刚才那个人的话不高兴吗?”

他一路都在琢磨,思来想去,也只有系红绸时那段短暂的对话了,“你和那位爸爸刚才聊什么了呀?”

连城徊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撞进满是关切的杏眼里。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回答问题,反而低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在意:

“骁骁,会觉得我老吗?”

谢骁一愣,所以那人是说酥酥老了?

没等到少年的反驳,连城徊脸色愈发暗沉。就不该问这小子,平时一生气骂得最多的不就是他老吗。

他寒眸微眯,“嫌老也晚了,你这辈子都只能跟我、”

“噗!”谢骁忍不住笑出声打断,眉眼弯弯,“哈哈哈!酥酥你真是太可爱了!”

少年不知为何心情舒畅极了。

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连城徊与自己站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了,面对这份感情,都是同样的生涩与忐忑。

原来再强大的人,在真心面前,也会因为旁人一句无心的话而患得患失,会为了这段跨越年龄的关系而忧虑不安。

这种平等的、共通的脆弱,让他们的心贴得前所未有的近。

连城徊额角猛地一跳,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可爱?”

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简直荒谬至极。

“酥酥,你不用在意那个人的话啦。”谢骁伸手抓住男人的领带,轻轻往下一拽,示意他弯腰。

在男人凑近时,轻轻啄了啄那微凉的薄唇,“我就喜欢老的。”

连城徊轻怔,“……”貌似没有多安慰。

谢骁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可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呀。”╮( ̄▽ ̄)╭

连城徊真被气笑了。这小混蛋,专往人心口戳,

“……行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不必多说。”

可还没等他直起身,谢骁双手一把摁住脸颊,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不行,我还没说完呢!”

谢骁一脸认真,没有半分玩笑,“改变不了,那我就在我喜欢的标准里加上这一项!因为我喜欢的是你,你就是我喜欢的标准答案。”

“所以不管你是老的还是年轻的,是瘦是p、呃这个你得好好保持身材,我还是不喜欢啤酒肚。”

“……”连城徊眸色一深,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臀部,颇有些无奈,“放心,为了你,也不会让自己走样。”

谢骁嘻嘻一笑,顺势往前一扑,双臂灵巧地绕过男人的脖颈,紧紧挂在他肩上,“反正我不会后悔就是啦!”

那双杏眼亮得像浸了星光,“酥酥,我不会后悔,亦不会爱上别人。”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

C上凌乱无序,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奶香气息。

奶味从何而来,又具体是什么,且只有少年知道。

卷成麻花状的柔软布料随意的躺在门口处,好似这场酣畅淋漓……是从进了这门后就已开始了的。

在少年说出那番话后,一路疾驰到家,油门都要被踩烂了,力也是相互的,阿五的脚趾头也受了相同程度的工伤。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般拼命,只是二爷命令了他就照做了。

到家后谢骁浑身酥软的被男人抱着快步回了房,接着又是新一轮的攻势。

可对男人来说,前面车里的那只是开胃菜,到了房间才是大快朵颐的时候。

六次,他帮少年记着,连本带利他说到做到。

——



-

“我要提前去留学。”醒来后的谢骁哑声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抱歉,是昨晚我太过了。”连城徊手下动作不停,一挤药膏,轻掰轻抹。

“嘶——嗯哼!”那抹凉意刹一袭来,少年猛地抓紧床单,刚要翻起身便被男人手疾眼快地按住了后腰,

“别动。”连城徊里里外外仔细涂抹着。

“唔你这老混蛋,每次都说话不算话!”谢骁羞愤道。

前半夜他还会为了那点肉尚有余力、亦是热情似火,但后半夜他就像油锅里翻卷的鱼,任由男人是煎是火少。

连城徊听着谢骁继续哑声谩骂,唇角勾起,照单全收。

他不再有年龄焦虑,少年既然说了他是他喜欢的标准,那他又何必庸人自扰,纠结那些无关紧要的年岁差距。

这段关系里,连城徊给过谢骁无数次抽身离开的机会,可每一次,少年都毫不犹豫地走向他,满心满眼都是心甘情愿,连眉眼间都透着甘之如饴的欢喜。

既如此,那少年往后便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就如那红绸带子所写,连城徊会永远爱谢骁,而向来所爱之物他都是用尽手段、不顾一切又争又抢的,更别说掌心这颗明珠了,那亦是拼了命夺来后用一生一世去呵护疼爱的。

一个星期后。

机场的国际大厅,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

连城徊站在安检口外,单手随意插在大衣口袋里,指节攥紧。

而另一只手则被身前背着简约双肩包的少年紧握,少年微仰着小脸看向他,长睫轻颤,眼眶微红,满是不舍。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谢骁问,这是他第五次问同一个问题了。

连城徊低下头,拇指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尾,笑了笑,

“快进去吧,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去找你。”

谢骁咬了咬唇,“那你要快点哦……”

连城徊弯下腰,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嗯,等我。”

他又目光扫向身侧的阿五,后者不用男人开口,立刻心领神会挺直身板道:“二爷放心,属下一定寸步不离,护好小少爷!”

谢骁最终松开了攥着男人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安检通道,阿五更是紧跟其后。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连城徊才缓缓转身回了车上。

他抽出一支雪茄点燃,烟雾在车厢里缓缓缭绕,将男人本就沉冷的眉眼衬得愈发深郁。

“二组的人都安排妥当了?”

“是,二爷。”前排副驾的张峰立刻应声,“他们刚刚抵达纽约,已经全部部署完毕,只等小少爷下飞机汇合,一切听凭小少爷调遣。”

“只是……您真的不亲自过去吗?”

连城徊缓缓吐出一口烟,沉默片刻才低声道:“……让他先自己摸索一阵吧。”

让谢骁独自赴美留学,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少年现阶段正需要一段独立成长的经历。

若是自己时刻陪在身侧,反倒容易成了束缚,阻碍他去探索、去长成更完整的模样。

他不想让爱意,变成依赖,更不想变成未来的枷锁。

真正的爱从不是占有与寸步不离,而是放手。

他愿意收起自己的掌控欲,允许少年在没有他庇护、没有他影响的全新环境里,按照自己的心意去闯荡、去成长,去经历挫折与欢喜,最终成为一个独立、完整、有自己思想的人。

可道理想得再通透,这才刚分开不到十分钟,蚀骨的想念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席卷了他的全身。

连城徊心口顿觉空落落的,满是不舍。

一年,他最多只给少年一年时间。

不知道谢骁怎么样了,少年那么依赖他,离别时红着眼眶的模样还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开始有些后悔,是不是对少年太狠心了,让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无依无靠,该有多孤单。

此刻的少年,一定正躲在飞机上偷偷难过,满心都是委屈和不舍吧。

并不。

一上飞机,谢骁脑袋一歪,倒头就睡得天昏地暗。

昨晚连城徊把满心的不舍与牵挂,全都化作了近乎失控的亲昵与占有。

辗转之间,两人像要融为一体,恨不得将对方深深嵌进自己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谢骁本就睡眠不足,浑身酸软得厉害,哪还有空伤春悲秋,补觉才是头等大事。

等下了飞机,少年更是彻底活了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出国,满眼都是新鲜与好奇,兴奋得不行。

只有在给连城徊打电话报平安时,才稍稍流露几分不舍,挂断电话后,那点情绪便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连城徊还在家忧心忡忡,反复叮嘱二组的人多留意谢骁的情绪,一有不对立刻汇报,想尽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哄他开心,实在不行……

男人无奈地轻笑一声,大不了他立刻飞过去,亲自陪着就是。

手下们你看我我看你,个个愁眉苦脸,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跟二爷回话。

实话实说吧,怕戳得二爷心里难受;掺点假话吧,又实在无从编起。

瞧着小少爷现在的样子,没了大人的管束彻底放飞自我,脸上眼里全是新鲜快活,哪有半分离愁别绪,他们就算挖空心思,也编不出半点伤怀的样子啊。

这差事,也太难办了……

到头来,好像只有远在故乡的某人,还陷在不舍与牵挂里,像个操心不已的老父亲。

谢骁在抵达酒店放下行李后,他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就要去体验热闹的夜生活。

人太多显眼,谢骁就只带上了阿五一人前去。

从小绿书上挑了家最受欢迎的一家地下酒馆。

刚一进门,屋内的喧嚣毫无保留地将他包裹。

昏暗的灯光下,酒馆里挤得满满当当,皮质沙发上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男男女女,大胆奔放,彼此挨在一起猜拳喝酒,哄闹玩耍。

空气浑浊又燥热,彩色的霓虹灯管在天花板上闪烁,将每个人的脸映得光怪陆离。

谢骁本就生得极好看,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白皙,突兀又惹眼。

比起里边这些劲劲skr的人,被捧在掌心悉心呵护、早就连根拔去尖刺的谢骁,活脱脱就是一只误闯入猛兽窝的幼猫。

他甫一踏入,几道隐晦的目光便立刻黏了上来,吹了声口哨,手上的骰子摇得更加起劲,

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觊觎,顺着他的脖颈、腰线缓缓游走,透着不怀好意的试探。

可那些目光刚停留片刻,便齐刷刷收了回去。

只因阿五不动声色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谢骁身侧,冷眼扫过四周,魁梧的身形往那一站,自带威慑力。

那些暗中窥视的人见状,纷纷按捺住心底的念头,悻悻地移开视线,继续自顾自地喝酒喧闹,没人敢轻易上前招惹。

是的,至少现在不会。

角落的阴影里,几道目光死死黏在谢骁身上,像毒蛇盯着毫无防备的猎物,久久不肯挪开。

这么干净,就该被狠狠玩弄。

几人不约而同舌尖抵住上颚,发出细碎的啧声,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贪婪又放肆。

穿着休闲背带裤的男人,拇指轻佻地滑动着胸前的皮质肩带,一下又一下,眼神玩味地扫过阿五,嗤笑开口:“怎么说,这碍事的坦克杵在跟前,谁去把人引开?”



……

…………额外插播一档美食专访………

在烹鱼这方面上好像虚岁三十四岁的连城徊有自己的独到见解。

怎么烹好味?诀窍便是分次多量地往锅中添入鲜醇牛奶,焖至鱼腹渐渐软透,把醇厚奶香彻底逼出来,这才算大功告成。

你们悟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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