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新的一年，红红火火
傍晚时分，公馆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餐厅那张长条梨花木餐桌上，已摆满了丰盛佳肴，香气四溢。
连城徊端坐主位，谢骁紧挨着他左手边坐下。
“就差堂哥了。”
谢骁看着满桌子的菜，忽然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早上他收到了连城肆从美国寄来的新年礼物——一套绝版的机械模型，他欣喜地立刻打了越洋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连城肆听到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带着前所未有的亲近和啰嗦。
可惜那边还有紧要事务未了，无法赶回来团圆。
想到这里，谢骁心里也有些闷闷的。
菜一道道上来，里面有几道是连城徊特意吩咐做的南方菜，谢骁认出那是他老家的年菜做法。
他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八宝鸭送入口中，软糯咸香的熟悉滋味在舌尖化开。
“就是这个味道！跟我妈妈以前做的一样！”
连城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将那道菜往他面前挪了挪。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七七八八。
谢骁笑着举起果汁：“新年快乐。祝我们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诸事顺遂。”
他的祝词简单却真挚。
连城徊目光微动，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同桌的老管家、张妈，以及张峰等几位心腹手下见状，纷纷起身，举杯同祝。
一时间，“新年快乐”、“二爷安康”、“小少爷快乐”的祝福声响起。
“叮”的一声轻响，谢骁的杯子与连城徊的轻轻相碰，随即是更多清脆的碰撞声。
暖黄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连素来冷峻的连城徊，眉梢也柔和了几分。
饭后，外头开始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谢骁坐不住了，眼巴巴地往外看。
连城徊：“想去放？”
“嗯嗯！”谢骁跃跃欲试。
连城徊颔首，对张峰说：“把准备好的烟花搬去后院空地，注意安全。”
后院里已经积了一层薄雪，谢骁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围巾把半张脸都埋住了，只露出一双兴奋的猫眼。
连城徊依旧只穿着件毛衣，闲适地站在廊下，看着谢骁像颗长了腿的土豆，在雪地里踩出一个个新鲜的小脚印。
手下搬来几箱烟花，大大小小，形态各异。
谢骁先点了几个仙女棒，火花滋滋作响，在他手中划出亮晶晶的弧线。
“叔叔！这个给你！”他几步跑回廊下，将一根点燃的仙女棒塞进连城徊手里。
连城徊垂眸看着手中跳跃的火花，再抬眼时，谢骁已经跑远了，正试图点燃空地上一箱体积最大的烟花组。
这个笨蛋！
“谢骁！回来！” 连城徊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同时已迈步向前。
少年闻声回头，一脸茫然。
手中的仙女棒却因为动作，火星猛地溅落，正好点中了那截引信的末端！
嗤——！
细微却清晰的燃烧声响起，引信头瞬间冒出火花，迅速缩短！
“我艹！小少爷！引线燃了！快跑！！” 远处的张峰瞥见这一幕，魂飞魄散，一边大吼一边拼命冲过来。
谢骁下意识回头一看，只见那点火花正以惊人的速度沿着引信蹿向烟花箱内部。
他登时瞪大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
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朝连城徊的方向跑去。
然而，已经晚了。
“咻———砰！！！”
第一发烟花拖着尖锐的尾音，猛地从箱体中蹿升上天，在夜空中轰然炸开，绚烂的光团瞬间照亮了整个后院。
紧随其后的，是接二连三的发射！
烟花升空产生的巨大热能和冲击力，裹挟着未燃尽的碎屑和火星，四下溅射！
一点炽热的火星，不偏不倚，正巧溅落在谢骁奔跑时扬起的、鲜红色的羽绒服后摆上。
干燥易燃的布料几乎是瞬间就被点燃，火苗“呼”地一下蹿了起来！
谢骁只觉后背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灼人的热浪。
……好像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小少爷身上着火了！！”
“快救火！小少爷烧起来了！”
烟花的轰鸣声、张峰等人惊恐的吼叫声、奔跑踩雪的咯吱声……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二爷，小心啊！”
“骁骁！”
一声低喝穿透喧嚣。
谢骁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大力从侧面袭来，将他猛地扑倒在地，
紧接着天旋地转，被人牢牢护着在冰冷的雪地上滚了好几圈。
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被男人牢牢压在身下，
身后的羽绒服冒着缕缕青烟，火已经灭了。
“没事吧？”男人声音粗喘微哑，大手抚上他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检查着。
谢骁没应声。
连城徊心里一紧，连忙侧头去看，
却见少年仰躺在雪地里，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沾着雪粒，正望着漫天绚烂的烟花，傻呵呵地笑着：“好漂亮啊……”
连城徊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又气又笑，
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额头，低声骂了句：“小混蛋。”
他索性也坐起身，靠在谢骁旁边，一同仰头望向夜空。
烟花表演已进入高潮，璀璨的光芒不断盛开、坠落，将覆雪的庭院映照得忽明忽暗。
最后一发，也是最大最亮的一颗烟花拖着长长的光尾升上最高点，然后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流金般的星雨，缓缓洒落。
谢骁也在此时忽然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胸前合十，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念着什么。
连城徊侧头看他：“许愿？”
烟花余烬的光落在少年长长的睫毛上，投下颤动的阴影。
谢骁睁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张妈说，在除夕夜最后一颗最亮的烟花下面许愿，特别灵验。”
“许了什么？”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但稍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轻轻拽了拽身边连城徊的衣袖，示意他靠近些。
连城徊微微俯身。
少年温热的气息伴着很轻的话语传来：“我希望……年年都能和叔叔一起过年。”
愿望既然是关于这个人的，那让他知道也没关系吧？或许，还会更灵验一点。
夜风卷着雪沫和未散尽的火药味掠过庭院，远处又有鞭炮声响起。
许久，连城徊才回过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用极低的声音，应了一声：“嗯。”
回到屋里已是深夜。
谢骁脱下了那件后背烧出一个不规则焦黑窟窿、边缘还散发着淡淡焦糊味的红色羽绒服。
面对叔叔冷肃的表情，他咯咯笑笑：“红红火火过大年！”
连城徊被他这一歪词说的没脾气，最终只沉声警告：“下次，不许再去碰那些大型组合烟花。让张峰他们点。”
这混小子，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电视里春晚还在播，但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骁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眼皮开始打架。
他强撑着说要守岁，可温暖的环境下困意一阵阵袭来。
连城徊坐在他身侧，破天荒没有处理公务，只闲适地倚着，安静陪他看春晚。
窗外远远近近的鞭炮声逐渐密集起来，预示着新旧交替的时刻即将来临。
谢骁已经歪在沙发上，头一点一点的。
“困了就去睡。”连城徊说。
“不困……我要守岁……”谢骁嘟囔着，努力睁大眼睛。
当时钟秒针即将指向十二点，电视里传来新年倒计时的激昂声音：“十、九、八、七……”
谢骁当即来了精神，也跟着倒数：
“……三、二、一！新年快乐！”
新年钟声雄浑悠扬地敲响第一声，穿透电视，穿透墙壁，与窗外骤然炸响的震耳鞭炮声融为一体。
谢骁转头对连城徊甜甜说道：“新年快乐，叔叔！”
“嗯，新年快乐。”
而后一个厚厚的利是封被递到他面前。
“压岁钱。”连城徊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平安顺遂，学业有成。”
谢骁接过红封，厚度惊人。
他打开，里面是一沓崭新的钞票，但最上面是一张银行卡。
“密码是你生日。”连城徊说，“以后你的零用钱和遗产收益都会打进这张卡。自己学着管钱。”
“这长了一岁，该学的都要学。”
“叔叔……”谢骁有些感动，倾身一把抱住了连城徊的腰，“谢谢叔叔。”
“不过……我生日还没到，这一岁不算的。”
他把脸埋进对方温热的衣料里，偷偷艳羡着那流畅紧实的腹肌线条，
大着胆子蹭了蹭，今年说什么也要练出一身肌肉来。
连城徊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后抬手揉了揉他睡得乱翘的头发，“好了，上楼去睡吧。”
“嗯～”少年嘴上应着却半点没挪窝。
又在连城徊身上赖了好一会儿，才被忍无可忍拎起来赶回房间睡觉。
躺在床上，他把红包压在枕头下，听说这样能压住邪祟，保一年平安。
然后抱着长脖鸭，在渐渐稀疏的鞭炮声中沉沉睡去。
梦里，有烟花，有雪，有一个…温暖可靠的怀抱……啊！还有腹肌……耶我也有肌肉了！
餐厅那张长条梨花木餐桌上，已摆满了丰盛佳肴，香气四溢。
连城徊端坐主位，谢骁紧挨着他左手边坐下。
“就差堂哥了。”
谢骁看着满桌子的菜，忽然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早上他收到了连城肆从美国寄来的新年礼物——一套绝版的机械模型，他欣喜地立刻打了越洋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连城肆听到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带着前所未有的亲近和啰嗦。
可惜那边还有紧要事务未了，无法赶回来团圆。
想到这里，谢骁心里也有些闷闷的。
菜一道道上来，里面有几道是连城徊特意吩咐做的南方菜，谢骁认出那是他老家的年菜做法。
他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八宝鸭送入口中，软糯咸香的熟悉滋味在舌尖化开。
“就是这个味道！跟我妈妈以前做的一样！”
连城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将那道菜往他面前挪了挪。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七七八八。
谢骁笑着举起果汁：“新年快乐。祝我们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诸事顺遂。”
他的祝词简单却真挚。
连城徊目光微动，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同桌的老管家、张妈，以及张峰等几位心腹手下见状，纷纷起身，举杯同祝。
一时间，“新年快乐”、“二爷安康”、“小少爷快乐”的祝福声响起。
“叮”的一声轻响，谢骁的杯子与连城徊的轻轻相碰，随即是更多清脆的碰撞声。
暖黄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连素来冷峻的连城徊，眉梢也柔和了几分。
饭后，外头开始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谢骁坐不住了，眼巴巴地往外看。
连城徊：“想去放？”
“嗯嗯！”谢骁跃跃欲试。
连城徊颔首，对张峰说：“把准备好的烟花搬去后院空地，注意安全。”
后院里已经积了一层薄雪，谢骁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围巾把半张脸都埋住了，只露出一双兴奋的猫眼。
连城徊依旧只穿着件毛衣，闲适地站在廊下，看着谢骁像颗长了腿的土豆，在雪地里踩出一个个新鲜的小脚印。
手下搬来几箱烟花，大大小小，形态各异。
谢骁先点了几个仙女棒，火花滋滋作响，在他手中划出亮晶晶的弧线。
“叔叔！这个给你！”他几步跑回廊下，将一根点燃的仙女棒塞进连城徊手里。
连城徊垂眸看着手中跳跃的火花，再抬眼时，谢骁已经跑远了，正试图点燃空地上一箱体积最大的烟花组。
这个笨蛋！
“谢骁！回来！” 连城徊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同时已迈步向前。
少年闻声回头，一脸茫然。
手中的仙女棒却因为动作，火星猛地溅落，正好点中了那截引信的末端！
嗤——！
细微却清晰的燃烧声响起，引信头瞬间冒出火花，迅速缩短！
“我艹！小少爷！引线燃了！快跑！！” 远处的张峰瞥见这一幕，魂飞魄散，一边大吼一边拼命冲过来。
谢骁下意识回头一看，只见那点火花正以惊人的速度沿着引信蹿向烟花箱内部。
他登时瞪大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
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朝连城徊的方向跑去。
然而，已经晚了。
“咻———砰！！！”
第一发烟花拖着尖锐的尾音，猛地从箱体中蹿升上天，在夜空中轰然炸开，绚烂的光团瞬间照亮了整个后院。
紧随其后的，是接二连三的发射！
烟花升空产生的巨大热能和冲击力，裹挟着未燃尽的碎屑和火星，四下溅射！
一点炽热的火星，不偏不倚，正巧溅落在谢骁奔跑时扬起的、鲜红色的羽绒服后摆上。
干燥易燃的布料几乎是瞬间就被点燃，火苗“呼”地一下蹿了起来！
谢骁只觉后背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灼人的热浪。
……好像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小少爷身上着火了！！”
“快救火！小少爷烧起来了！”
烟花的轰鸣声、张峰等人惊恐的吼叫声、奔跑踩雪的咯吱声……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二爷，小心啊！”
“骁骁！”
一声低喝穿透喧嚣。
谢骁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大力从侧面袭来，将他猛地扑倒在地，
紧接着天旋地转，被人牢牢护着在冰冷的雪地上滚了好几圈。
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被男人牢牢压在身下，
身后的羽绒服冒着缕缕青烟，火已经灭了。
“没事吧？”男人声音粗喘微哑，大手抚上他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检查着。
谢骁没应声。
连城徊心里一紧，连忙侧头去看，
却见少年仰躺在雪地里，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沾着雪粒，正望着漫天绚烂的烟花，傻呵呵地笑着：“好漂亮啊……”
连城徊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又气又笑，
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额头，低声骂了句：“小混蛋。”
他索性也坐起身，靠在谢骁旁边，一同仰头望向夜空。
烟花表演已进入高潮，璀璨的光芒不断盛开、坠落，将覆雪的庭院映照得忽明忽暗。
最后一发，也是最大最亮的一颗烟花拖着长长的光尾升上最高点，然后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流金般的星雨，缓缓洒落。
谢骁也在此时忽然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胸前合十，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念着什么。
连城徊侧头看他：“许愿？”
烟花余烬的光落在少年长长的睫毛上，投下颤动的阴影。
谢骁睁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张妈说，在除夕夜最后一颗最亮的烟花下面许愿，特别灵验。”
“许了什么？”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但稍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轻轻拽了拽身边连城徊的衣袖，示意他靠近些。
连城徊微微俯身。
少年温热的气息伴着很轻的话语传来：“我希望……年年都能和叔叔一起过年。”
愿望既然是关于这个人的，那让他知道也没关系吧？或许，还会更灵验一点。
夜风卷着雪沫和未散尽的火药味掠过庭院，远处又有鞭炮声响起。
许久，连城徊才回过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用极低的声音，应了一声：“嗯。”
回到屋里已是深夜。
谢骁脱下了那件后背烧出一个不规则焦黑窟窿、边缘还散发着淡淡焦糊味的红色羽绒服。
面对叔叔冷肃的表情，他咯咯笑笑：“红红火火过大年！”
连城徊被他这一歪词说的没脾气，最终只沉声警告：“下次，不许再去碰那些大型组合烟花。让张峰他们点。”
这混小子，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电视里春晚还在播，但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骁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眼皮开始打架。
他强撑着说要守岁，可温暖的环境下困意一阵阵袭来。
连城徊坐在他身侧，破天荒没有处理公务，只闲适地倚着，安静陪他看春晚。
窗外远远近近的鞭炮声逐渐密集起来，预示着新旧交替的时刻即将来临。
谢骁已经歪在沙发上，头一点一点的。
“困了就去睡。”连城徊说。
“不困……我要守岁……”谢骁嘟囔着，努力睁大眼睛。
当时钟秒针即将指向十二点，电视里传来新年倒计时的激昂声音：“十、九、八、七……”
谢骁当即来了精神，也跟着倒数：
“……三、二、一！新年快乐！”
新年钟声雄浑悠扬地敲响第一声，穿透电视，穿透墙壁，与窗外骤然炸响的震耳鞭炮声融为一体。
谢骁转头对连城徊甜甜说道：“新年快乐，叔叔！”
“嗯，新年快乐。”
而后一个厚厚的利是封被递到他面前。
“压岁钱。”连城徊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平安顺遂，学业有成。”
谢骁接过红封，厚度惊人。
他打开，里面是一沓崭新的钞票，但最上面是一张银行卡。
“密码是你生日。”连城徊说，“以后你的零用钱和遗产收益都会打进这张卡。自己学着管钱。”
“这长了一岁，该学的都要学。”
“叔叔……”谢骁有些感动，倾身一把抱住了连城徊的腰，“谢谢叔叔。”
“不过……我生日还没到，这一岁不算的。”
他把脸埋进对方温热的衣料里，偷偷艳羡着那流畅紧实的腹肌线条，
大着胆子蹭了蹭，今年说什么也要练出一身肌肉来。
连城徊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后抬手揉了揉他睡得乱翘的头发，“好了，上楼去睡吧。”
“嗯～”少年嘴上应着却半点没挪窝。
又在连城徊身上赖了好一会儿，才被忍无可忍拎起来赶回房间睡觉。
躺在床上，他把红包压在枕头下，听说这样能压住邪祟，保一年平安。
然后抱着长脖鸭，在渐渐稀疏的鞭炮声中沉沉睡去。
梦里，有烟花，有雪，有一个…温暖可靠的怀抱……啊！还有腹肌……耶我也有肌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