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抱歉客人,我是一名杀手(24)

白傅站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这才抬头望向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了时喻那张漂亮的脸,青年忍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又想起他了?

该死的。

白傅,你清醒一点,那是你兄弟的老婆。

他晃了晃脑袋,将额前碎发上的水珠甩得到处都是,白傅忍不住叹了口气,觉得江知行实在是有点蠢。

如果时喻是他老婆的话,他一定会将对方藏起来,谁也别想看见他。

他只需要每天想着怎么吃喝玩乐就好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自己的兄弟觊觎。

白傅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他也没有想过他跟江知行的友谊会这么脆弱,脆弱到他一看见时喻,就有一种想要将对方抢过来的感觉。

这可不行。

青年忍不住又是叹了口气,这才起身走进了隔间里。

时喻进来的时候,恰好这里没人,他的视线若有所思的在洗手间的隔间上扫了一圈,这才重新将视线落在了有着不少水珠的镜子上。

少年悄悄的笑了笑。

白傅其实并没有要上厕所的意思,他像个神经病一样站在隔间里发呆,就听见外面响起了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似乎有人在洗手。

水流的哗哗声让本就心烦意乱的白傅心中更加的烦躁,他的眉头皱的更紧,忍不住打开门走了出去。

越过一道门,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少年单薄的后背。

白傅愣了一下,这个人......这个人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

下一秒。

轻轻的啜泣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他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双手按住了少年的肩膀将其翻了过来,正对着自己。

的确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

是时喻。

是他好兄弟的老婆。

白傅紧紧的抿着唇,只觉得按着时喻肩膀的手突然有些发烫,他下意识的松开手:“你......”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面前的少年看上去很可怜,他似乎是哭过,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红的,眼眶里含着一汪水,嘴唇紧紧地抿着,仔细看去,还能看见下唇上有着一个小小的牙印。

也不知道是自己咬的,还是江知行给亲的。

白傅迟疑着:“你是被欺负了吗?”

他没有明确的说出时喻会被谁欺负,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在这个场合,时喻身为江知行的妻子,但凡是有眼力见的就不可能会欺负他,除了......江知行。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出口,就见时喻的眼泪突然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委屈的不行,却垂下眼躲开了他的视线,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时喻伸出手擦了擦眼泪,就要往门外走,但却被白傅给拦住了。

白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是别人的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可是......

只要一看到时喻这个样子,就突然激起了他心中的保护欲,同时一个阴暗的想法在他的内心深处滋生。

时喻是江知行的妻子,所以他不能跟对方有什么关系。

可是......

如果他们离婚了呢?到时候大家都是单身,被追求和谈个恋爱,甚至再婚,都没有关系的吧?

到时候他才不会像江知行那样,得到了还不知道珍惜,他会对时喻很好的,好到哪怕少年坐在自己的脸上也没有关系。

脑中的想法刺激的他神经都开始跟着跳。

他忍不住用舌尖舔了舔嘴唇,面上却是一副担忧的神情:“可是你看上去不太好,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如果你有什么顾虑的话......”

白傅将声音压得更低:“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时喻抿着唇不吭声,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手背上,但脚却也没有动。

察觉到对方的松动,白傅大喜过望,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顺势将手搭在了时喻的手背上,见时喻没有反抗的意思,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大手已经极其自然的将时喻的手握在了手心。

时喻:“......”

他眼神暗了暗,强行将自己想要甩开对方手的冲动给压制了下去,他面无表情的垂着头,抽抽搭搭的声音不断的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来。

白傅拉着他进了隔间。

外面很容易被别人看见,如果被人告诉给了江知行那就不好了,他还不至于被美色冲昏了头。

“小喻......我可以这么喊你吧?”

时喻没有吭声,但也没有拒绝,白傅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声音温和中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好了,现在在这里没有人能发现我们,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时喻抬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眼泪汪汪的样子,让白傅一下子就有了怪异的感觉。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让自己离时喻稍微远一点,以免被他发现什么异样。

现在还不是时候。

时喻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吓跑他的。

时喻只当自己没有看见,他小声道:“我感觉他好像不想带我来,我......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是不是给他丢人了?”

时喻说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我不是故意的,他会不会生我的气?”

只是被时喻这么一看,白傅就感觉心脏变的柔软的不可思议,就看江知行平日里的表现,白傅并不认为江知行会是时喻口中的那种人,但是他还是皱了皱眉,迟疑的说道:“江知行他......其实我刚才就想要告诉你的,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他这个人......”

白傅的手心里逐渐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心脏扑通扑通的仿佛要从胸口跳了出来,他语气里带着蛊惑:“有钱有权,向来玩的比较花,平日里最喜欢带出来的就是你们这种......小男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欲盖弥彰的补充了一句:“不像我,从小到大连小男生小女生的手都没有牵过。”他夸张的叹了口气,看似打趣:“我都以为自己这辈子要孤独终老了呢。”

时喻:“......”

江知行的花边新闻他没听过一个,倒是白傅的花边新闻叠在一起几乎可以绕地球两圈了,这人真把他当傻子哄呢?

但想着自己的任务,时喻偷偷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难过的神情来:“真的?”

“嗯,我就是怕你被骗了,要是别人我才不告诉他。”

白傅的手状似无意的在时喻的头发上摸了摸,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在他鼻尖环绕,他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

声音柔的几乎要掐出水来:“别哭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名片塞到了时喻的衬衫口袋里:“这上面是我的私人电话,如果他真的......你可以随时打我的电话。”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时喻的脸上,然后就见少年看上去很难过,但还是努力的在白傅的面前挤出了一抹笑:“谢谢你,白先生,真的谢谢你。”

他脸上还带着泪痕,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

好可爱。

白傅在心中默默的感叹了一句。

真的不能怪我,江知行,这谁能把持的住。

白傅笑了:“不客气。”指尖轻轻的滑到了时喻的眼角,暧昧的气氛在这个小小的隔间里不断激增。

时喻心道不好,下意识的就想要找机会从这里离开。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门外传来了江知行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时喻。”

他平静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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