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春潮

不到两分钟, 他拍了拍她的肩。

“好了?”

温胭迫不及待拿起手机的摄像头照。

“哇,你是有两把刷子的。”

“冲在扎头发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脚步声近了又远,远了又近, 谢墨拿了镜子。

视线陡然更清晰, 温胭由不住又“哇”了一声。

太漂亮啦。

“原谅原谅原谅。”你这种手艺人,需要呵护。

下一秒,她头顶就被人揉了揉。

“傻不傻,扎个头发就能把你收买。”

“不许原谅我。”

是不是有病。

“做饭去, 饿死了。”温胭目不转睛盯着镜子。

耳边突然又传来相机的咔嚓声。

“这么美,不要拍两张?”谢墨举着手机。

“拍, 要拍要拍。”

温胭立刻坐直, 摆了好几个造型。

等她准备站起来再来两张的时候, 谢墨收了手机。

“还没拍好呢。”

“不拍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

“怕你饿死。”

“回来。”我不怕死。

“再拍几张啊。”啊啊啊,女人照片没拍够才会死啊!

“。。。”

“我不原谅你啦。”

他都不理的。

温胭只好自己拿手机, 自拍了一些。

等到修完图,发好朋友圈, 蒜香的虾味从厨房里飘出来。

她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头靠在他宽阔的背上,唇弯着。

“出息, 一个头发一点照片就把你收买了。”

温胭不说话,抱着谢墨。

她好长时间心情没有这么平静放松了。他身上有沐浴露清香的味道,还有专属于他的那种独特迷人的味道。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

最后还不过瘾,扒开他浴袍一点, 对着肌肤吸了吸气。

谢墨身体一僵,腾出一只手,轻轻把她推开一点。

“做饭呢, 别闹腾。”

温胭又使劲吸了几口,才放开他,还不忘了表扬:“你现在香香的。”

她搬了把椅子过来,索性坐到旁边欣赏,福至心灵又问:“其他男人洗完澡也像你一样香香的吗?”

谢墨翻着锅铲:“你闻闻?”

温胭捧着下巴,低声自语:“罗知逸跟你哪个香呢?”

“当然是你的罗知逸了,我能比得上人家?”

温胭点头:“那肯定是我的罗知逸,多帅啊,哎呀他那个腹肌线条比你的好看。”

头顶被弹了一下。

温胭一撇嘴:“你这个老男人真小气。”

“温胭,色大伤身。”

温胭吐了吐舌头,翻起手机。

谢墨接着一开始的话题开始讲:“你这段时间加班加得太狠了,是因为心里有气,又不知道怎么发泄。”

“是啊。”

“你想对我发脾气,又觉得找不到理由,感觉这样不够矜持。”

“是啊。”真烦,他什么都明白。

“因因,不要这样了。这件事情,问题在我这里。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他转过身,还拿着个锅铲,这个模样配这个话题很有违和感。

温胭看着搞笑。

“给我点时间,我追你。”

鬼打墙了,问题又回来了。

她要跟他结婚,

他不知道死在哪个结上了,不行。

他非要再追她,

她死在被追这个结上了,也不行。

“吃虾吧。”温胭搬起椅子,推厨房的门,力气一个不够,椅子撞到玻璃门上。

谢墨接过她的椅子,轻而易举放回原处。

然后又拉着人,按到餐椅上。

碗筷,餐盘拿齐,递到人手里。

女人眉头总算松了松。

*

他还煮了米饭,又留了一半虾肉弄了个汤。虾汁浇在米上,再配上虾肉,香得没法形容。

她吃虾,他戴上一次性手套给她剥壳。

多少年都是这样。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按理说求婚是男人的事。我做了一件很不是男人,或者说很不是人的事情。”

温胭咬着虾屁股,听着他说。

“你当时一定以为我会答应的。”

“对啊。”她低声说,音调充满了这段时间的委屈,“我跟你说过以后,就是周年庆了。庆典上我们玩的那么开心,我看你也……”

“也不避嫌。”她尾音有点抖,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他摘了手套,拍拍她后背。

温胭继续闷声说:“最过分的就是演唱会,那是我听罗知逸的第一场演唱会啊。我当时正准备跟你说,我们回去看能不能要一下签名,然后你就说那么扫兴的话。”

她终于把整个心理历程说出来了,谢墨静静地听着,感受她当时的全部过程。

“你要拒绝,你早点说啊。”

我一开始没想要拒绝。

“你好烦啊,非要憋到人家玩得最开心的时候,然后故意这样。”

不是的。

“你就存心看我出丑,享受看到我在乎你的过程。”

“你太可恶了。”

她情绪太激动,说这句时候,喝汤的还呛到了,呛得眼尾通红。

谢墨拿着湿巾给她擦:“我太可恶了。”所以这些天都在想,还能做点什么弥补一下你。

“因因。我有很多问题。”谢墨沉下声去,“也有很多没有解决的事情。现在如果跟你结婚,我没有信心能够以后都让你开心。”

还有很多很多,你还不了的,

我害怕你发现的,

我极具阴暗的一面。

我消沉的世界,不想让你进去。

温胭看着他的脸,不太明白他说的问题是什么。

“所以,再等我一下。”

温胭不说话。

“等我……”

“也许我等不到你。”温胭抬头,“我不能答应你什么。即便现在我说,我可以再等你一年,两年。但是两年后,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不是吗?”

“没有人能保证以后的事情。”

其实温胭有点懂他说的“我没有信心能够以后都让你开心”。

她也不知道结过婚以后会怎么样。

就是一时冲动,想有个结果。

现在冲动过了,她也有点惶恐。

“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了,谢墨。”温胭歪了歪头,“这件事让我不开心,你得负责任。”

“那我该怎么做呢?”

“哄哄我。”

“我一直都在哄你,因因。你感觉不到我吗?”从演唱会结束分手之后,他就在哄。

“感觉到了,但是我觉得我还没有被哄好。”

“我把东晨给你吧。”

温胭愣了一下:“什么?”

谢墨抬眸,很平静地重复一遍:“我把东晨给你好不好?”

“……”温胭抬手贴了下他额头:“你喝多了。”

“我认真的,因因。”

“男人酒后的话,不能信。”

“但是,”

“你闭嘴。”

“……”

*

后半程他没再提这些,说了两个笑话,把温胭逗得一颤一颤的。

她胃口很好,汤喝了两碗,虾吃了三分之二,米饭只扒拉了两碗。

“哎呀,谢墨我要胖死了。”

他刷着碗,头也不回:“一只手就能给你拎起来。”

“真是个会吹牛的人。”

温胭先刷好牙,又贴了个面膜,爬到了被窝上,在上面喊:“你几天睡沙发!”

“我这么可怜吗?”

“惩罚你。”

“哦。”

*

温胭刷了一会儿手机,困了。

她贴的是要水洗一遍的面膜,但是眼睛睁不开的时候,她就在心里默念:都是精华啊,洗了就可惜了。

现在她闭眼的每一秒中,那些精华分子都在感恩戴德地朝她的毛孔里闯。

所以,晚安,精华们。

她睡的这个囫囵觉很快被脸上热乎乎的感觉弄醒——有人在给她擦脸。

她一睁眼,“啊”了一声。

有帅男人赤着上身坐在她床前。

“你在干嘛啊。”

“给你洗脸。”

光看他一本正经的表情根本想不到,这个男人他现在全身到下只穿了一条平角裤。

温胭眨了眨眼:“你知道猫咪每年三四月份会怎么样吗?”

谢墨拧干毛巾,帮她擦完第二遍脸。然后拧开手边的小瓶子。

“我又不是猫,我怎么知道。”

“可是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它们……”发情。

她最后两个字哑声比的口型。

“啊,不能直接涂霜。”

“那涂什么?”

“先涂眼霜,然后精华液,然后爽肤水,乳液,最后才是你手上的。”

“……”

“去拿吧,亲爱的。”

她刚睡了一小觉,嗓音软软的,带点刚醒的黏糯,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尾音上扬像撒娇。

谢墨起身往洗漱间去。

温胭半坐起来,撑着后脑勺,看着他一步步出门。

手指在他臀位画着圈圈。

没一会儿,人抱着叮叮当当一堆东西回来了,温胭老远就看到她的爽肤水玻璃瓶还横贴在他的腹肌上。

啊,玻璃瓶你好福气啊。

她闭上眼睛,由着谢墨给她涂脸。

“我房间的空调这么好吗?你要穿成这样?”

“那是因为我身体好。”

涂好,温胭睁开眼,柔弱地指了指:“你怎么不穿我买的?”

“你不也没穿我买的?”

“你的还没洗呢。”

“你真懒,温胭。”

“我以前不懒的。”她躺在床上,伸出手,要勾他脖子。

被他躲开了。

“我今晚要在沙发上睡觉的。”

“……”那你穿成这样。

“我给你涂好就回去。”

“……”你现在还挺听话的呢。

等等,怎么还涂。

被窝里兜进一股凉风,温胭的一只腿被他从里面掏出来。

这才看见,他把她的身体乳也一并拿来了。

“欸,我这个是洗完澡以后涂的。”

“你今天洗完澡没涂。”

他那会儿不是做虾呢吗?怎么还能注意到这些啊啊啊。

“你现在再涂已经没意义了。”乳液被他掌心焐热,擦在她小腿上,又软又痒。

难以想象,一个男人的手能柔成这样。

“这个得要刚洗完澡,趁着毛孔张开时候涂才有用。”

她腿抖了抖,想往被窝里钻,脚踝被他握着动不了。

谢墨停下手上动作,单手撑着床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你意思是,我现在先帮你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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